发条橙40年:恶棍们回来了!

维舍斯✖卑鄙香波 2011-05-14 19:03:53
A Clockwork Orange: The droog rides again

注:Droog为影片中的流氓团体名称
作者:Steve Rose


库布里克在40年前拍摄的《发条橙》,现在还有很大的影响力么?在本届戛纳电影节上,这部曾经声名狼藉的禁片将会公开放映。
马尔科姆·麦克道尔(Malcolm McDowell)饰演的Droog头目亚历克斯
马尔科姆·麦克道尔(Malcolm McDowell)饰演的Droog头目亚历克斯

大概在很多年前,发条橙就已不再那么危险。2002年4月,凯莉米洛在加地夫进行她的世界巡演。播放完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后,戴着常礼帽身着连裤衫的凯莉米洛在一群手执警棍,发条橙经典扮相的舞者的簇拥下登台演出。
凯莉米洛的演唱会“Droogie nights"
凯莉米洛的演唱会“Droogie nights"

在过去40年间,米洛早已不是第一个照搬发条橙经典造型的艺人。单说音乐界,大卫鲍伊,齐柏林飞艇,无数支朋克乐队,麦当娜,麦格代斯,Blur乐队,亚瑟小子甚至Lady GaGa都尝试过发条橙的扮相。也正因有太多发条橙造型,所以没人记得清究竟谁是开山祖。

仅在英国,这部1971年由斯坦利·库布里克根据同名小说拍摄的,带有极端压抑,神秘,残酷氛围的电影在上映后便引发了巨大的道德恐慌以及批判,库布里克不得不在1974年回笼重制该片。直到1999年库布里克去世,你在英国要看这
A Clockwork Orange: The droog rides again

注:Droog为影片中的流氓团体名称
作者:Steve Rose


库布里克在40年前拍摄的《发条橙》,现在还有很大的影响力么?在本届戛纳电影节上,这部曾经声名狼藉的禁片将会公开放映。
马尔科姆·麦克道尔(Malcolm McDowell)饰演的Droog头目亚历克斯
马尔科姆·麦克道尔(Malcolm McDowell)饰演的Droog头目亚历克斯

大概在很多年前,发条橙就已不再那么危险。2002年4月,凯莉米洛在加地夫进行她的世界巡演。播放完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后,戴着常礼帽身着连裤衫的凯莉米洛在一群手执警棍,发条橙经典扮相的舞者的簇拥下登台演出。
凯莉米洛的演唱会“Droogie nights"
凯莉米洛的演唱会“Droogie nights"

在过去40年间,米洛早已不是第一个照搬发条橙经典造型的艺人。单说音乐界,大卫鲍伊,齐柏林飞艇,无数支朋克乐队,麦当娜,麦格代斯,Blur乐队,亚瑟小子甚至Lady GaGa都尝试过发条橙的扮相。也正因有太多发条橙造型,所以没人记得清究竟谁是开山祖。

仅在英国,这部1971年由斯坦利·库布里克根据同名小说拍摄的,带有极端压抑,神秘,残酷氛围的电影在上映后便引发了巨大的道德恐慌以及批判,库布里克不得不在1974年回笼重制该片。直到1999年库布里克去世,你在英国要看这部影片的唯一方法是购买画质模糊的非法三级版本。这周,为了纪念发条橙问世40周年,该片的新版本将在戛纳影节上放映,并在之后发行蓝光版本。这就意味着,这部电影终于得到了主流的认可与尊敬。

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表示这一天早该到来。他说,“我们40年前拍摄此片时,是想把它拍成一部黑色幽默的喜剧片。但当拍摄完成,它实在太过于震撼,观众们面如死灰地呆坐着观看,一言不发。当然,我知道片子里有很多暴力场景,但是观众更应关注的是画面背后的心理问题。今天,我想观众们终于能看懂我们所想表达的东西。"

麦克道威尔在拍摄时遭受的“虐待”也不失为一段传奇。在电影的下半部分,麦克道威尔饰演的亚历克斯遭受着各种早前他施以别人的暴力:殴打,挫伤,溺水当然还有臭名昭著的极刑“卢多维科治疗法”。(用夹子强行撑开麦克道威尔的眼睛,无法眨眼)

事实上,这些暴力的画面库布里克拍摄了一遍又一遍,这让很多演员大为光火。“我真的是遭受到了虐待。”麦克道威尔苦笑道。“但是我知道,我在出演的将会是最棒的电影之一。现在遭受的痛苦与日后的辉煌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麦克道威尔和库布里克总是互相开玩笑。麦克道威尔说,“我们都喜欢黑色幽默。他总是在每个画面中找寻笑点('the magic'),我就问他找到了么?他说还没。我就说,‘去厕所吧斯坦,每次你在那都能想出鬼点子。’ 他总是撒了泡尿回来高兴地跑回来说‘好嘞,现在把摄影机挪到那里!’ 这是个老笑柄了。”

在当时,制作费用低廉的青年电影,比如《逍遥骑士》相当卖座。所以当库布里克一直想拍的《拿破仑》告吹后,40岁的他着手拍摄他的青年电影,即《发条橙》。不同于他的鸿篇巨制《2001太空漫游》,《发条橙》预算很少,由于完全根据安东尼·伯格斯的小说改编,也就不需要额外的剧本,他们几乎按一页一页的情节拍摄了下来。该片是库布里克拍摄最快,预算最少的电影。
  


麦克道威尔复仇记

库布里克是个很谨慎的人,但当他拍摄亚历克斯一伙在夜晚开着偷来的车兜风倒是相当开心。麦克道威尔回忆起有一次他开车捎库布里克回家,“我对他说‘这车相当带劲,轰到一定转速那声音就跟机关枪一样!”’斯坦利吓坏了!可我还是一边叫嚣着这车太过瘾了一边不断提速,他脸色惨白地跟我说永远不会再坐我的车了。”

在电影中,一个名叫亚历山大的知识分子的房子被亚历克斯一伙霸占,老婆也被亚历克斯强奸,在施暴时居然播放着《雨中曲》。为此激起的舆论风暴让库布里克始料不及。这让本就饱受非议的电影审查制度再度激化,而《发条橙》也成了既山姆·佩金法的《稻草狗》,肯·罗素的《鲁登的恶魔》之后最臭名昭著的影片。

当时英国的内政大臣玛丽·惠特豪斯,基督教团体都对《发条橙》展开了围攻。 库布里克的妻子克里斯蒂安说,“他深感痛苦,他认为只指责他一人并不公平。他并不感到自责,但是深感恐惧。没人受得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简·哈兰,库布里克的大伯,同时也是《发条橙》的制片人表示,"他最大的过错就是不表态,无论别人说什么,他的态度是罪重要的。但他总是说‘别理他们,不然你永远摆脱不了他们。’如果他能更容易相处,肯定会避免很多麻烦的。” 最后,是伯吉斯和麦克道威尔为库布里克遮风挡雨,“我们只能被动的防御。”麦克道威尔说。

尽管后来库布里克改变了态度,两名警察还是来到了他位于赫特福德郡的家。克里斯蒂安说“警察告诉他现在事态很严重,你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们屋外有抗议人群,我们的孩子遭到威胁,在街上有人尾随我们。我们真的感到害怕了。”为了抗议电影审查制度,在1974年库布里克亲自收回了电影并亲自审查。“斯坦利觉得这么做很愚蠢,但还是感到些许宽慰。”

库布里克此举被视作对那些卫道士的还击,但这名美国导演还是不愿放弃他在英国的生活。麦克道威尔说,“他是个亲英派的人,他从1962年拍摄《洛丽塔》就生活在这里,他当然不愿回到纽约或是洛城。”相反的,麦克道威尔后来去美国定居,在路上还经常被人认出,可见发条橙的影响力。

在英国以外,这部电影也从未过时,尤其对美国年轻人影响颇深。它以抽象的表现方式展示了失控的温和专制主义社会(paternalistic society),就像《麦田里的守望者》一样具有深刻意义。同时,它也极大影响了后来出现的音乐风格:朋克,重金属,情绪摇滚,嘻哈,英式流行音乐。米洛的那场演唱会取名为"Droogie Nights". 在日后的电影中,每当你看到慢镜拍摄一群人走在街上,加速的派对画面,近距离摇摄面部特写,暴力场景配着优雅的音乐,毫无疑问,这都是偷师库布里克的。




“希特勒喜欢优美的音乐”

那么现在《发条橙》毫无危险性了么?《发条橙》中的性与暴力场景与现在的电影比起来显得已经很古朴,但它的力量远非直观画面带来的。那些暴力与强奸发生在舞台上,电影屏幕中,伴随着音乐,舞蹈。这种高雅艺术与野蛮的暴力形成的强烈对比会给人带来强烈不安。《雨中曲》,现代派的房屋与强奸等暴行;贝多芬与纳粹的宣传音乐;凶手边行凶边听着罗西尼。就像库布里克所说,他从未觉得《发条橙》表现的力量有所降低。他在一次访问中说,“希特勒喜欢优美的音乐,很多纳粹首领都具有良好的文化素养与艺术品位,但艺术并没有改变他们。”

就像库布里克众多作品一样,《发条橙》向观众提出了深刻的问题:关于力量,借着维护社会秩序来减少公民的自由,以及社会道德。克里斯蒂安说,“我认为这是个关于邪恶的完美寓言。亚历克斯就是我们现实世界的一个缩影。他的父母虚伪,愚蠢,令人作呕。那些警察,医生,教堂,社工,甚至那个知识分子受害者,所有人都是我们当代西方社会中的真实写照。现在年轻人不关心政治,他们热衷着吸血鬼电影。而我们就像亚历克斯的父母一样,总是絮絮叨叨地抱怨个没完。”
  

库布里克曾说,“社会不应打着正义的旗号做错误的事,尽管它经常为了错误的原因做了正确的事。”( Society should not do the wrong thing for the right reason, even though it frequently does the right thing for the wrong reason)

当谈及人类的未来,库布里克并没多么乐观。但遗憾的是,他没能活着看到凯莉米洛在加地夫的那场演唱会。

《发条橙》将于5月19日再戛纳电影节上放映,之后这个40周年纪念版将作为斯坦利 库布里克限量收藏版作品集的其中一部发行蓝光版本,你也可以在5月23日之后通过ITunes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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