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们为什么不去上私塾

夏天少年吕蕤冰 2008-07-12 00:11:28
国内的古装片,一部比一部更精美,一部比一部更搞笑。精美的是道具、服装和场面,搞笑的是台词和人物塑造。

道具,服装,场面,这些物质层次的设计,很容易随着考古学科的不断发展而常换常新,越来越贴近电影所表现的那个时代。《墨攻》当中的兵器形制,比《秦颂》时期有了极大提高,没有出现大的错误。《英雄》开头的箭阵太过夸张,但是确实是存在着“蹶张弩”这么一种武器,威力没有《英雄》里表现得那么大,千米之外飞入城中,击破屋顶还能杀人,这可以看作现实基础上的艺术夸张,毕竟不是无中生有、或者胡编乱造让人觉得可笑。

但是,这些电影的台词和人物性格的塑造都很差——我不懂电影,这大概都是编剧的份内事吧——由此可以看出编剧对于他所创造的人物和情节的隔膜。那些台词根本不符合人物身份,人物性格也不符合历史现实。编剧根本不能理解古人,甚至比观众更不能理解。他们把当代的意识形态和时代偏见包办婚姻般地强加在古人头上,他们比普通观众更不理解古人的原因大概就是他们受了太多的教育,在这些偏见的酱缸里浸润的时间太长,以至丧失了单纯,泯灭了良知,忘记了常识,偏偏又喜欢在自己编造的巴掌大小世界里扮演一次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上帝,肆意想象
国内的古装片,一部比一部更精美,一部比一部更搞笑。精美的是道具、服装和场面,搞笑的是台词和人物塑造。

道具,服装,场面,这些物质层次的设计,很容易随着考古学科的不断发展而常换常新,越来越贴近电影所表现的那个时代。《墨攻》当中的兵器形制,比《秦颂》时期有了极大提高,没有出现大的错误。《英雄》开头的箭阵太过夸张,但是确实是存在着“蹶张弩”这么一种武器,威力没有《英雄》里表现得那么大,千米之外飞入城中,击破屋顶还能杀人,这可以看作现实基础上的艺术夸张,毕竟不是无中生有、或者胡编乱造让人觉得可笑。

但是,这些电影的台词和人物性格的塑造都很差——我不懂电影,这大概都是编剧的份内事吧——由此可以看出编剧对于他所创造的人物和情节的隔膜。那些台词根本不符合人物身份,人物性格也不符合历史现实。编剧根本不能理解古人,甚至比观众更不能理解。他们把当代的意识形态和时代偏见包办婚姻般地强加在古人头上,他们比普通观众更不理解古人的原因大概就是他们受了太多的教育,在这些偏见的酱缸里浸润的时间太长,以至丧失了单纯,泯灭了良知,忘记了常识,偏偏又喜欢在自己编造的巴掌大小世界里扮演一次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上帝,肆意想象并生造出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明白是个啥鸡巴意思的古代世界。这样一个破玩意儿,还想获得观众们的喝彩么?没人买账。

《英雄》有这样一句台词:“人若无名,便可专心练剑”——放屁!谁告诉你的?你从哪本先秦古籍里看出过那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剑客,有这种样的精神气质??说白了这是某些自认为很有名气、因此为声名所累的“名人”们“人怕出名猪怕壮”的嚼庆心态表现罢了,何必以此厚污先人?至于飞雪、长空、残剑——如果这是古龙小说里人物的名字,我倒不觉得奇怪,但是这样具有时代特征、文艺青年特征的外号,居然属于2000多年前的三位侠客,他们三个为什么不分别改名叫盗版碟、俯卧撑、奥运会啊?至于说秦王面对一个写得不怎样的“剑”字,看了半天忽然抽风似的来一句:“啊!我悟到了!”,这是秦王么?这样一个二逼凭什么横扫六合,统一天下?难怪天下不服,揭竿而起了啊。

陈凯歌的《始皇帝暗杀》一片,对秦始皇的人物塑造也出现类似的重大偏差。秦王嬴政的角色塑造完全失败,这样的秦王根本就是编剧和导演闭门造车的产物,形象与张分田在考据翔实、观点鲜明的《秦始皇传》当中还原出来的秦王南辕北辙。如果说《英雄》是功力不够,《始皇帝暗杀》则是有意为之。但结果都一样,观众即使出于常识也会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最近这些古装片,有哪一部能够做到让观众不笑场的?

一部以历史为主题的电影不必符合史实,但是它起码要尊重历史和人性的常识,它起码要做到自身情节和人物性格设定的自洽——我敢说,即使编剧们不理解古人,也不愿多翻翻那些繁体竖排看起来让他们头大的古籍,只要他们给予万古不变的人性以足够的尊重,而不是一意孤行地要表现种种当代才出现的意识形态偏见,再抛弃可笑可耻的文艺腔,台词就不至于太离谱,人物性格塑造就不至于太失败。如果说他们只看过金庸、古龙和琼瑶,于是连给电影里的角色起个成年人的名字都不会了,那么他们还是在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先找间私塾,老老实实让先生拿竹板打上几年的手掌心吧。
展开查看全文
夏天少年吕蕤冰
作者夏天少年吕蕤冰
441日记 40相册

全部回应 14 条

查看更多回应(14) 添加回应

夏天少年吕蕤冰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