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作者的文章:访问迪卡普里奥

柏邦妮 2011-04-03 21:05:58
杂志编辑转给我一篇文章,未知外国作者写的迪卡普里奥,
写得非常好。

(一)
 
      在一栋不起眼的普通的商业大楼的电梯里,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看着另一个反扣着棒球帽的年轻人。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吗?”这个男人眯着眼睛问道。对了。“你是《泰坦尼克号》里的那个小子。”
 
        “是的,”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我有一个服装公司,成为我们公司的代言人怎么样?”
 
        “谢谢,”迪卡普里奥回答。正好电梯门开了,他朝着他的六人规模的制作公司走去,“但是我真的不做这一类的事情。”
 
        “真的?为什么不?”那个男人伸出手来,感到疑惑。
  
       真是有点惊讶居然仍有人认为迪卡普里奥是“《泰坦尼克号》里的那小伙子”。从《泰坦尼克号》这部史上最卖座的电影到现在已经七年过去了,但是马上就要满30岁的迪卡普里奥在这段过渡期里只拍摄了四部电影,不包括在伍迪艾伦的《名人录》中的那个客串。
 
       前两部——《海滩》和《铁面人》——被媒体批得一无是处。后面两部,马丁西科塞斯的《纽约黑帮》和史蒂芬斯皮尔伯格的《逍遥法外》,的确不错,但是不等于一、两重拳的回击。
 
      谁能忘记上世纪90年代末期最大的浪潮——leomania?海报上,网站上,青少年杂志上以及各处的普通书籍,在金色松软的刘海下里奥梦幻般的蓝眼睛穿透着一切。无论到哪儿,他都会引起那种自年轻的保罗麦卡特尼时代后没有出现的疯狂的尖叫的局面。席琳狄翁的那首情歌的高潮部分——“Near,far,wherever you are……”——飘荡在每一个公共场合。
 
     “那就像一个超现实主义的费里尼的电影,”迪卡普里奥叹了口气,坐在Bel-Air饭店的豪华花园里,时间是今天下午。
 
      然后,不可避免地,持续的反应出现了。《纽约邮报》兴奋地报道了青少年们开始登录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网站。狄翁隐退了,直到在拉斯维加斯的凯撒宫重新露面。
 
      迪卡普里奥则和一个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服装商人用着同一座商业大楼。电影人的关于他在1993年《这个男孩的生活》以及《恋恋情深》里表现出的天赋的记忆也开始淡去。
           

(二)
 
      很快地,西科塞斯的《飞行家》,一部令人激动的关于霍华德休斯早年生活的电影,自《好家伙》以来最好的一部。迪卡普里奥实现了11年前的愿望,也成为了他这一代最引人注目令人佩服的演员。
 
      远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去描述中年的霍华德休斯——那个令人敬畏的伟人,坐在他的套房里,眺望着灯火辉煌的拉斯维加斯。迪卡普里奥塑造的休斯——电影主要描述了年轻的霍华德休斯,一个独力奋斗,性子急燥的梦想者,极力突破一切界限,在他自己的道路上,在航空领域,在电影制造业,以及收集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这并不是说我们对这位伟大的人的描述被否认。通过这部电影,休斯的强迫性精神紊乱(尽管还不是很明显)渐渐形成,使他做出一些非常的举动,比如一遍遍的重复说着某些话,或者看到某人的衣服时突然崩溃等等。到最后,全裸的休斯数周躲在他私人的放映室里,在那儿用他自己的尿进行着他那个疯狂的艺术科学的试验。
 
      在一场又一场的戏中,迪卡普里奥在那个在引诱凯瑟琳赫本、艾娃嘉德纳和珍哈露的同时又有着畸形的偏执狂症的、因为害怕细菌而不敢打开浴室的门、却又散发着令人难以移开眼神的魅力的寻衅滋事的天才中找到平衡。
 
     “年轻的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扮演的年轻的霍华德休斯是非常有力和迷人的,” 西科塞斯回忆起他自己对这个角色的感觉时,谨慎的说道。但是当谈到迪卡普里奥的表演时导演变得神秘起来。“有一种能改变形体的人,” 西科塞斯说道。“在北方的古代传说中,这种人能够在战争中改变自己的外形。他们会变成凶猛的野兽或者其他东西……在电影的某些地方当里奥在片场里时我们感到很惊讶。那就是霍华德,或者至少它就是我们所想象的霍华德……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电影中看到过这种情形了。”
 
       对于西科塞斯来说,和迪卡普里奥的合作让他想起早年和另一个意大利裔美国男演员罗伯特德尼罗的合作。“这是那种过程的重现,” 西科塞斯说。“那是一个不屈不挠的探索询问和尽己所能的过程。那个过程让我感觉很棒,让我感觉完全是作为导演和演员一起工作。”
 
(三)
 
       在某种程度上说,迪卡普里奥从21岁的时候已经在为这部电影做着准备,差不多他生命三分之一的时间。
 
      “我阅读了一本Peter Harry Brown写的关于霍华德休斯的传记,我以前不知道这个家伙的任何事情。”迪卡普里奥说,尽管他的态度很亲切随和,但言语中的重视,眼神的严肃证明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自从被霍华德休斯的传记吸引并阅读了大量关于他的资料后,迪卡普里奥很快意识到把霍华德休斯这个人物搬上荧幕存在两大难题:首先,好莱坞关于霍华德休斯的影片时时都有进行拍摄;其次,迪卡普里奥当时太年轻了,还无法饰演休斯。至少年轻的不能饰演一个被自己的指甲缠绕着的老疯子。
 
       然后另一个想法显现出来:还未有人展现过年轻时的休斯。“他象征着我们国家的变迁,他是抓住机会的工业革命的先锋,”迪卡普里奥说。“他和所有可能的女人浪漫。他成功地投资了背景真正有突破的电影。他制作了第一个不仅仅是百万美元的电影而且是400万美元的电影——《地狱天使》[珍哈露的一部1930的电影]。而且他用的是自己的钱。在今天来说这就像一个人出资投拍《泰坦尼克号》或者其他什么电影!”
 
有了这个想法,迪卡普里奥找了数个制片人,最后终于和迈克曼联手。曼找到了约翰罗根(《角斗士》、《最后的武士》的编剧)来发展这个剧本。在拍完了《阿里》后,曼觉得自己在五年内无法在拍一部重要的自传性电影,最后不得不做出舍弃导演位置的困难决定,但仍决定担当制片人。但是除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将部分参与电影的导演。那意味着一个人。
 
      西科塞斯记得当他接到Rick Yorn,他和迪卡普里奥的经纪人,电话的情形:“他说,‘我有个剧本想让你看一看。’我说,‘什么,什么样的剧本?’因为当时我正忙着《纽约黑帮》的事情。他说,‘我不打算告诉你是什么。’我说,‘那好吧,别告诉我——把剧本给我送过来。’于是他送了剧本过来,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剧本。我拿过看了看,名字是《飞行家》。我曾说过很多次我不是一个飞行迷。我对飞行很好奇,但是对它相当恐惧。所以我翻开封面,‘编剧是约翰洛根,OK,我知道他。’于是我开始阅读剧本……”
 
      洛根的剧本已经完成的非常好,叙述部分和细节也很详尽,西科塞斯认为将剧本搬上荧幕已经不需要太多的改动。事实上,电影的制作过程,总共花费了1亿美元,而且大部分由格拉汉姆金投资,并没有发生像其他大制作有过的那样的噩梦。
 
(四)
 
      迪卡普里奥作为一个休斯迷从各个角度去分析这部电影。他谈起他请求西科塞斯用的一个强哥•莱恩哈特的一段音乐。“也许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是这是我最爱的乐曲,”迪卡普里奥说。“那是你所听过的音乐中最紧张的音乐片断。”
 
      他赞美了他的合作者,比如饰演参议院拉尔夫欧文布鲁斯特的Alan Alda,这位参议员一直想把休斯扳倒。“他比其他任何人都适合这个角色。他表现得很完美……”他又谈起他最喜欢的一段戏,其中,休斯与凯瑟琳赫本(由凯特布兰切特饰演)坠入爱河,他让凯瑟琳从他的杯中啜了一口他的牛奶。“没有人能碰他喝的牛奶甚至杯子边都不行。在那一瞬间——他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牛奶,凝视着然后想,我是否应该把我的那一份给她?结果他把牛奶灌进了凯瑟琳的嘴里。”
 
     他想知道你最喜欢的一幕。为什么?还有其他你喜欢的吗?Bel-Air饭店周围的环境使他开始幻想《飞行家》里的情形。“你为什么不挖掘那些平房里的女孩子?”他突然说,其实有好几次,当提及埃娃嘉德娜(电影中由凯特贝金赛尔扮演)。“在Bel-Air里藏着20个呢。”
 
      迪卡普里奥关于他的新电影的一切并非自恋。当谈到某些事情特别是一些一般年轻的电影明星很少考虑的问题时,他是如此的热情,令人吃惊地将问题分析得如此深刻。
 
      比如他的政治活动,和一般好莱坞里布什的反对者不同,是植根于在小时候看大自然节目时就培养的对于环境的真挚的感情。他不单单对人类的历史着迷,还对地球和它的生物的历史同样着迷。他会跟人谈起濒临灭绝的蜥蜴、长臂龙、庞培古城,或者最近的人类肢体展览等等沿伸下去,然后你开始觉得自己是和一个早熟的11岁的孩子在一起。
 
      事实上,他说的越多,你越感觉到迪卡普里奥其实是一个非常感性并拥有大胆的想象力的小男孩,巨大的名气和总能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的能力似乎只是奖金,非他所求,但为他所有。
 
      1996年与迪卡普里奥合作《马文的房间》的女星梅丽尔斯特里普说,“里奥拥有那种野性的基因——一种不可预知的能力——这使得他的事业似乎在挑战着一切。他的生活总倾斜于悬崖边缘,而他的作品生动耀眼并让人兴奋。”
 
      的确,在像好莱坞这样一个执著于用要么是明星要么是演员来给年轻人分类的地方,迪卡普里奥在两方面都是精彩的异类。他的外表绝对是“好莱坞式”的。他拿着2000万美元的片酬,与超级名模(Gisele Bundchen)约会,有着绝对紧密的亲人般的同伴,包括演员托比马奎尔和凯文康纳利,他通常总称呼人们为“狗”。但是他决不是这么想的。
 
(五)
 
      当你碰到一个比如迪卡普里奥那样的热衷于讲述自己的祖母的事情的好莱坞演员,无疑你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Oma,”当迪卡普里奥提到他的现在居住在德国一个小镇的外祖母海琳娜(他的外祖父是煤矿工人)时,笑开了。“%¥#(一串德语字符),”里奥说,似乎享受着这串单词的每一个音节。“我喜欢尽可能的和她在一起,因为她真的很XX(从后文看我猜是坦率的意思。gangsta,这肯定不是英文,郁闷!希望后面不要有了)。我的意思是尾字母是a(他可能怕记者误会为er结尾的单词)。”
 
       想起里奥和他祖母去巴黎探访毕加索纪念馆时被毕加索的孙子奥利维尔接待的情景。尽管对这位立体派的画家的画没有任何印象,但是Oma注意到孙子对此的热衷而没有在毕加索的亲人面前作任何负面评论。“Oma一直表现得很好,直到被问起她有什么看法,”迪卡普里奥回忆道。“‘那么你对这幅画有什么看法?’她的回答是:‘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一条蛇、一朵花或者一只狗什么的,我会说“好吧”,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一点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迪卡普里奥骄傲的笑了。“她会直视本人,直接告诉别人她的想法。她知道别人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因为她已经是一个89岁的老人了。”
 
       Oma和里奥如此亲近的原因是二战时期她挽救了他母亲伊莫琳的生命。那时他母亲还是一个小孩子,正因为断腿躺在德国的医院里。“难民还有士兵们都在那个医院里,”他说。“于是她染上了五到六种传染病,并在那儿呆了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Oma不得不每天到医院照顾她因为护士们没有时间。她们只是让她躺在那里等死。如果你看过一张我妈妈那个时候的照片,你也会感到心痛的。当我知道她过的那些日子后我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我有一张她的照片,那是他的第一张照片,穿着小小的裙子,非常瘦弱,肚子却是这样的。”他一边说一边做着像一个沙滩皮球形状的手势。“她当时肚子里全是虫子。”迪卡普里奥对他的母亲和Oma非常执着,以至他坚持让她们出现在几乎他的每一部电影里。
 
      当伊莫琳在20世纪60年代早期搬到纽约后,生活好了很多。她进入城市大学学习,在那儿他遇到了一个叫做乔治迪卡普里奥的意大利裔的美国嬉皮士,他同时也是漫画商。“他是我遇到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里奥这样评价他的父亲,他那位仍留着一头长发的父亲一直是里奥选择剧本的主要顾问。当伊莫琳怀上里奥后,夫妇二人“怀着对西部美好生活的向往”决定搬到洛杉矶。最终他们停留在好莱坞,Waterbed宾馆附近,也是瘾君子们的聚集地。在里奥出生一年后,乔治和伊莫琳分开了。
  
(六)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快乐的生活的开始,但是感谢他的父母,迪卡普里奥得到了非常棒的关于主流文化以及地下的非主流文化双方面的教育。
 
      总是有一些妙人来拜访他的父亲,比如反偶像漫画家R. Crumb和Harvey Pekar,当然还有很多打扮得就像泥人似的人。妈妈那边呢,迪卡普里奥特别强调了母亲为了让他在一所专门为由特别天赋的学生开设的学校得到最好的教育而作出的牺牲。“她要花45分钟开车送我去上学然后再回去。她每天,每一个工作日都要花去3个小时的时间送我上学,也保证我在好的学校而不是普通的学校上学。”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也曾说:“里奥在他所演过的角色中表现出来的人性完全可以回溯到他所亲近的每一个家庭成员。”
 
      尽管如此,小里奥仍免不了有一段被邻居欺负的时光。“我很小,个头也很小。那真是致命的,”迪卡普里奥说,他的童年时代可是一直伴着银色的裤子,皮手套和松软的发型渡过的。
 
      他的第一个表演经验是在一个舞蹈比赛中。“我不想吹嘘,但是我的确是在德国某小镇(连德语地名我也没法打出来,谁让他上面有两个点呢?!)那次比赛中得到第二名。”迪卡普里奥说。“从16个德国孩子中出围呢。”他异父异母的哥哥Adam Farrar小时候接的一系列小角色是里奥一头扎进儿童表演这个危险领域的诱因。
 
      在好莱坞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的早期经历似乎在迪卡普里奥的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而他说起时的语气又是那么的认真,开始时很难理解他是否在开玩笑。而他不是。
 
      首先是他11岁时与挑选角色的人员的痛苦接触。“我记得他们把我们像牲口一样排成一列。当时有8个男孩子。一个女人跑过来说,‘好,no,no,yes,yes,no,no,no,yes。谢谢。’”小leo得到的是“No”,这让他感到很受挫。“我当时认为那是我唯一的机会可以进入这个行业,但是它拒绝了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忘记这次打击。
 
      在14岁那年,他拿起各种剧本,重新尝试,签了一个经理人并接拍了一个火柴盒小车的广告。但是接着又没有事情干了。“我曾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没有接到一个工作,”他说。“好像经过了100多次面试。你已经非常沮丧了……有一天我决定我讨厌所有的人。我讨厌所有那些挑选角色的人。我恨他们……我想放弃。”(插花:也许就像上帝的安排,怎么能让8年后的我遇不到你?呵呵……谁?谁扔的鸡蛋,鸡蛋很贵的!)
 
      这是有一个叫做Parenthood的电视剧,改编自史蒂芬马丁1989年的电影,来找里奥出演电影中杰奎因菲尼克斯扮演的那个角色。他像分析奥利弗演的理查德三世那样细细分析了菲尼克斯的表演,然后结下了这个角色。随后出演的是基本上称不上是一个角色的电影《异种3》,一部在摄影棚内拍摄的无预算科幻电影,最后是在著名的情景喜剧《成长的烦恼》中添加的角色,一个住在柯克卡麦隆学校杂物间里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七)
      对于很多童星来说,下一步也许就是成为瘾君子或者在洗衣店的抢劫。而迪卡普里奥则被命运之神领向罗伯特德尼罗。
 
      他走向了《这个男孩的生活》,他扮演的是一个被着迷于想要把他摆弄成一个男人的继父虐待的孩子。试镜前,迪卡普里奥知道的所有的信息就是德尼罗是一个来自电影《午夜狂奔》的很好的演员,当他和他的父亲去看这部电影时,他的父亲是这么告诉他的:“看到这个家伙了吗?他很酷,他叫罗伯特德尼罗,你记住他的名字,他很酷。”
 
      当看到其他一同试镜的孩子(其中包括蜘蛛侠托比马奎尔)在与德尼罗演对手戏时紧张的表现后,18岁的迪卡普里奥明白他必须表现的特别一点。“于是我站了起来冲着他大喊,‘Nooooo!’……我就站在他的正对面。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脸。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我想我惹怒了他。”德尼罗本来倾向于另一个孩子,这时他动摇了。
 
      对于迪卡普里奥来说,电影的整个拍摄过程他似乎经历着火的历炼。“当他在片场时,就好像教皇在那儿,”迪卡普里奥回忆道。“每一个人都想坐禁闭一样。‘嘘,嘘,安静。’”但是当时里奥总是忍不住煽动与他合作的女星Ellen Barkin对某些伤人之言做小小反击。
 
     “对于那个角色而言这样不错,”德尼罗回忆,他总是带着好玩的心态旁观。当到了他们两人演对手戏时,迪卡普里奥感到非常困惑,因为对方的台词偏离了剧本。“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回想当时。“如果他说了一些不是剧本上的台词,我是否应该说,‘不对,鲍勃,你的台词说错了?’不,我本应该转过来再说点什么。我已经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过去的。”
 
      但是德尼罗显然对他当时的反应印象十分深刻以至于告诉西科塞斯,有一个孩子值得关注。同时迪卡普里奥对电影的导演迈克尔卡通琼斯报以十分的信任,后者指导他完成每一步并让他从此认为“对导演可以最大限度的信任,因为我就是那样被迈克尔卡通琼斯曼曼引领进电影这个世界的。”
 
      当迪卡普里奥在拍摄他的下一部电影,拉塞霍尔斯多姆的《恋恋情深》(1993),一部微妙感人关于一个负担着过于肥胖的母亲的家庭的情节片时,他被允许自我发挥。“拉塞并没有告诉他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他只是说,‘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因此迪卡普里奥有了他的第一次演技研究经历——也就是他通常说的“做家庭作业”。他去了一个为智障儿童开设的收容所,并编了一个各种儿童表现的目录。然后他把自己想尝试的表演方式告诉拉塞霍尔斯多姆,拉塞霍尔斯多姆只是对他说‘好的’。“那是我所拍过的电影中最自由的一次发挥,”迪卡普里奥说。
 
       很多人包括西科塞斯看完电影,都不能相信那个孩子居然不是真的自闭儿。但是他的表演远远不止是对弱智儿童的完美模仿。任何人如果还记得亚尼无助的靠在约翰尼德普扮演的哥哥身上伤心地意识到妈妈再也不会醒来了的片段,那么就能看到这里是一个演员,一个特别脆弱且拥有着和德普一样漂亮的面孔的真正的演员了。
 
       迪卡普里奥仍清晰地记得演员布兰登弗雷泽曾告诉他他在电影里表现得很棒时他自己对这种赞美的心情。很快赞扬就像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杂志开始把他的照片等在封面上。突然之间,他成了下一个白兰度——而且迪卡普里奥自己也开始相信这个预测。
 
     “一旦太多的人给了你太多的赞美,而且你也掌握了比你以前更多的权力的时候,不是说你……会变成一个混蛋或者无理的人……而是你对自己的重要性和你所获得的成就会有一个错误的认识,你也许在想你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他还提到这种情况也发生在现在的一些年轻演员身上。作为一个职业演员,他没有提及那些人的名字。)
 
(八)
       他的父亲帮助他保持清醒并提醒他那一切都只是工作。由于父亲的反传统文化倾向,工作也意味着并不是大众型的。
 
      他指导里奥选择了两部电影,都是描述非主流文化作家的作品,由Jim Carroll的瘾君子回忆录改编的《篮球日记》,以及讲述法国诗人阿瑟兰波和保罗维伦狂暴恋情的《全蚀之恋》。同时前者有一种内在的酷去吸引年轻的演员,后者则需要更大的说服力。
 
     “让我告诉你这个家伙(兰波)是什么人,”迪卡普里奥的父亲告诉里奥。“他是他那个时代的叛逆者,他是诗人领域的詹姆斯迪恩……他是一个极端的(激进的)艺术家,你需要关注这个。”迪卡普里奥被那种反资产阶级倾向吸引住了。“它就像那种,谁不想演路易阿姆斯特朗呢?”迪卡普里奥说。“当美国的音乐大都是慢步舞曲、狐步舞曲以及‘抓住你的舞伴’(也是某种舞蹈吧??)时,某人横空出世。”
 
     里奥对那个引起的争议的一幕(我想大概就是那个5秒长的吻?!)没有什么热情(其实总在这个上面说事儿,的确让人无力),扮演保罗维伦的是出演过迈克李的电影《裸露》、长得有点像鸵鸟的大卫休里斯。“那是一件我不得不为自己自豪的事。我并不想那样做,”迪卡普里奥说。“我并不打算坐在这里像个艺术家那样,说我什么都不管,抓住休里斯的头发就……”
 
      扮演一个同性恋,似乎完全无损他对女孩子的吸引力。他的下一部电影是巴兹鲁尔曼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后现代激情篇》。里奥的经纪人力克约恩在该片的首映式看到了里奥狂潮的苗头。“我和里奥一起走进去,然后……栏杆后面全都是女孩子,她们挣破栅栏闯了进来,”约恩很激动地回忆着。“他就像是披头士成员。她们尖叫着,就像‘哇噢……’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也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类似情形,但是没有到这种惊人的程度……于是我打电话回洛杉矶,告诉其他人,我是那么说的,‘上帝,这只是一个经历吧。’”
 
      约恩希望他的客户在票房上有一次成功,于是带来了《泰坦尼克号》。“我以前一直在拒绝类似的电影,”迪卡普里奥说。“他笑了笑,那意思就是‘不可能’,”约恩回忆起当初迪卡普里奥对剧本的反应。没有海洛因,没有痛苦的写作,没有精神障碍——什么都没有!当然除了凯特温丝蕾特的演技,就像迪卡普里奥的,是里面最好的。“我们都有所保留,”迪卡普里奥说。最后他们决定了,如果你跳(演?)了,我就跳(演?),然后他们拍了那部电影(看样子leo拍这部电影,除了baz,kate也是大功臣)。
 
      外界有多揣测说迪卡普里奥认为导演詹姆斯卡麦隆在片场是一个无礼的混蛋而且他们在片场常拳脚相向。但是里奥认为“世界之王”吉姆本身其实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
 
    “需要有人就像将军引领诺曼底登陆那样来开始一场史诗般的战役,而这部电影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情况,”他说。再体验一次当时拍摄的情形对于里奥来说绝对是折磨。“你在那条按比例重建的有五个船舱的大船上。利用水力学推动船首向着海祥。然后大概400左右的船员坐在那里同时一堵水墙穿过某层地板直接冲向你。周围还有20台升降机吊着灯聚焦在你身上,导演在另一部升降机上通过窗户看着你。我的意思是,那真是……我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情形。”(leo好像不太喜欢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做着什么事情,或者说处于那种状态之下)
(九)
      但是真正的疯狂还在后头,在电影上映之后。里奥狂热症的超现实主义情形在某一天他去欧洲旅游时碰到一位14岁的小女孩紧紧抓住他的腿并持续尖叫的事情上清晰明了地体现出来。“我看着她,她只是把她的头压在我的腿上,”迪卡普里奥回忆。“于是我说,‘嗨……甜心,你在干什么?’而她只是继续抓住不放。在她眼里是一种痴迷,她并没有看着我,我想只是看着我的腿。于是我看着她抬起她的脸对她说,‘嗨,很好,你可以放开我的腿,对!很好!’她只是不停的说着‘不不不不不!’我说,‘不行。’最后我只好尽量温柔的把她的手拉开。”
 
      有些女孩子更走运一些。据小报报道,他曾和一批模特(凯特摩丝、海琳娜克里斯滕森[我怎么记得菲戈的wife好像也叫这个名字,好像也是个模特,应该不是一个人吧?]、伊娃赫兹戈娃、安贝瓦莱塔、布里杰特霍尔)以及女演员们约会过,其中包括戴咪摩尔。
 
      迪卡普里奥对此事不予评论,但他也不完全逃避。“我玩得很高兴,”他说,眼里闪闪发光。然而很快他指出,他不能和每一个他喜欢的女人都上床,而且事实上喜欢对于剑客们(这个是什么意思??)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你总会问你自己,[我可以爱上这个人吗?]你总渴望生活中有个伴儿。”
 
       也许吧。但是,和一群包括最后因欺骗自己的客户(其中包括迪卡普里奥)而入狱的Dana Giacchetto以及擅长挑战死亡但恼人的绝技的魔术师大卫布莱恩这样的朋友混在一起的23岁的里奥的夜生活对于八卦小报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他们在连续的八卦报道中披露里奥的同伴打了编剧罗杰威尔森,也就是那个伊丽莎白伯克利的男朋友,因为伯克利拒绝了里奥的邀请。(官司最后由原告威尔森撤销了。)他们告知我们里奥被人看见…………(不知道怎么翻译,应该跟喝酒有关,反正不是好事儿,就像小S说的,好事八卦小报怎么会报道呢?!)
 
       甚至一些颇有名望的杂志也来赶了这趟流行,这一切在《时代》杂志头条的那篇空洞的“是谁吞噬了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时达到顶峰,在这篇文章中作者Joel Stein要求里奥在超市购物时也让他跟着,并把焦点放在迪卡普里奥在超市买的东西的分析上。
 
     “他把我买的东西列了个单子……就像,‘盘装牛排,除臭剂,花椰菜等等,’”迪卡普里奥回想。“在所有那些描述我的文章中(这里的)我看起来是最不成熟最幼稚的小阿飞。”除了那些和模特们的性关系的报道以外,所有其它后泰坦尼克时期的章节似乎都让他忍不住(气得?)颤抖。如今,他承认(早知如此)他希望当初他接的是《不羁夜》,为了《泰坦尼克号》他推掉了这部电影。
 
      迪卡普里奥花了两年时间来选择他的下一部作品,这并未对他的公众形象有任何帮助。“有人对我说,‘噢,你正沉醉在成名的光环中呢。’”恰恰相反,迪卡普里奥声明,“我只是想确认自己为了恰当的理由(这里应该是自己的原则吧?)来选择电影……(你)只是等着这一切尘埃落定,然后重新部署(自己的计划)。”(的确,看他早期的采访,《泰坦尼克号》的巨大成功的确打乱了他的计划,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希望能多多拍一些电影,然后在30岁左右时成为明星,而现在其实提早了7、8年呢,他并没有为此作好准备的吧?!)
 
      在收到了接近上千个剧本后,迪卡普里奥至少推掉了媒体大肆报道的角色从蜘蛛人到美国精神病人,而选择了《海滩》,该片改编自阿莱克斯加兰德的同名小说,讲述一个美国年轻人背着背包在泰国进入一个小岛加入了一个秘密的乌托邦集团的故事。迪卡普里奥认为这部作品对于全球化和传统文化被摧毁等问题有很好的描述,但是电影被大肆批评。
 
     “没有头脑,”“严重混乱,”一个“¥%#*(不知道怎么翻译,反正肯定是批评)”,媒体如是说。迪卡普里奥非常失望。“我认为人们甚至没有给它(《海滩》)一个机会(就等着他的任何一部电影出来,早就作好批评的准备,躲不过去了)……但是我完全预料到《泰坦尼克号》后无论是什么电影都将会被放在显微镜下研究。”好像还不够糟似的,很讽刺地,亚洲的环保主义者甚至起诉迪卡普里奥和剧组,说他们在拍摄电影的时候破坏了海滩的环境。
(十)

      这一切(糟透了的情况)在马丁西科塞斯进入迪卡普里奥的生活后明显缓和下来。作为这位导演的死忠影迷,迪卡普里奥在他18岁的时候就听说过西科塞斯那个著名的关于19世纪中叶纽约五点区的电影梦想计划。他更换经纪人仅仅为了能接近西科塞斯以及他的计划。
 
      另一方面,西科塞斯自从迪卡普里奥在93年与德尼罗的合作就在静静的注意他。于是在迪卡普里奥拍摄《海滩》的时候,西科塞斯给他打了电话。“我记得当时我在吃泰国¥%,而且非常高兴。”
 
      迪卡普里奥把阿姆斯特丹这个角色——一个年轻的流氓下手——看作罗伯特德尼罗在《愤怒的公牛》里杰克莱莫塔的那种形象来体现。
 
     “在这部电影里我看起来就像一只雄山羊,”迪卡普里奥回忆起他下巴上那个脏兮兮像破不一样的胡子和当时他重达250磅的体重。“我当时就是Johnny Protein Shake(不知道是谁)。”这使得他在和丹尼尔戴刘易斯扮演的屠夫比尔的打斗场面看起来像模像样,迪卡普里奥杀了杀害父亲的后者。“我们希望看起来真实些,所以在开拍前我们已经扭打了5分钟了,”迪卡普里奥说。“我们互殴对方并竭力使这些大都看起来真实。同时我们还穿着很重的皮革,皮带以及戏服和化妆。血喷了出来……喷到我们的脸上,然后灰尘也混进血里,还有我们的眼睛。整天都一直演这个。”
 
      除了某些影评对迪卡普里奥的表演作了较为深刻的评论外,总的来说,戴刘易斯夺走了人们的眼光并得到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提名。西科塞斯在最佳导演这个奖项上最终也输给了《钢琴师》的导演罗曼波兰斯基。
 
       就像很多较真的影迷,对于西科塞斯从未获得奥斯卡,对于西科塞斯作为《好家伙》的导演提名最终输给了《与狼共舞》的导演凯文科斯特纳,迪卡普里奥相信这是公平的滑稽体现。
 
     “他并不在意这一点,”迪卡普里奥说,“但是我想看到他站在台上接受了一尊奥斯卡。我想电影评委会承认他。我真的很想这样。”《飞行家》的希望很大。跟19世纪中叶的纽约已成为电影的第三个角色的《纽约黑帮》不同,西科塞斯和迪卡普里奥——这两位各自领域内的名家——重新组合起来的这部电影有一个单独并集中的关注点。
 
     “我想表达……对于速度的那种痴迷,”西科塞斯说,在第一次看休斯的电影《地狱的天使》时他非常敬畏片中一战的空战场面,那是1960年在纽约大学威廉.K.埃弗森的课上。“速度,速度,速度,总是越来越快,同时制作五部电影……这种对速度的贪婪的追求和欲望,是影片中让我最感兴趣的,由于没有底线,最终他(的欲望)毁了他自己。”
 
      当回想起那个霍华德休斯在放映室崩溃的重要片段时,西科塞斯透露了他和迪卡普里奥在拍摄时遵循的那种苛刻的折磨人的几乎经过严格训练的方式。
 
      “(那个片段)一共拍了两个星期,而且每天leo要花7个小时进行化妆(也许今年化妆师也能拿个奥斯卡呢,呵呵)……你看到的每一个手势,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眨眼,都是提前计划这样,最终在片场上展现的。”
 
      他可能将同一个场景演了20遍,“每一次都有细微的不同之处来表现神经失常——包括紧张的咳嗽,骤然的抽搐,磨蹭膝盖,以及我说过的眨眼睛。柔和的版本,柔和的念台词,强硬的念词,冷淡的念词。”
 
       凯特布兰切特描述了迪卡普里奥是如何沉浸在休斯的疯狂中的情形。“通过声音你能听到这个人物的历史,痛苦和心理变化,”
 
      她回忆起一个场景,当她扮演的凯瑟琳赫本在放映室另一边的门口处对leo扮演的休斯说话,那是她并没有把眼神放在他身上。“仅仅通过从门那边传过来的声音,我都感到心痛。那个时候我确切的感受到他已经完全进入或者融入角色,而以前则不是这样,因为那里面已经没有leo这个人的任何痕迹。”
 
      迪卡普里奥,一个篮球迷,但并不是非常会打的那种,把这种情况比喻为进入“关键领域。”“表演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你感到体内有什么涌出来淹没了你,好象整个片场和导演都不在那里了……听起来有些怪异,好像进入了恍惚的状态……任何其它事都被百分之百的消除了。”
 
     在某个时刻迪卡普里奥有时候会觉得他自己也快疯了。比如有一个场景,休斯一直带强迫症似的重复念着,“Show me all the blueprints,Show me all the blueprints,Show me all the blueprints,Show me all the blueprints,Show me all the blueprints……”(RE!RE!看预告片的时候我也是在这一段觉得休斯以后不疯是不可能的,当时就有倾向了,那一段很有感觉得说!)“就在那个场景24小时的拍摄后,我只是停下来说,‘我也要疯了。’”他承认这部电影的拍摄重新唤起了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时O.C.D(后面的意思看怀疑中文名就是强迫症)的轻微情形。
柏邦妮
作者柏邦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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