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娱乐家”王天林:八十年风云录

Dr.Young 2010-11-17 12:21:58
                      
大开笑口的王天林
大开笑口的王天林

  王天林是香港演艺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十几岁便投身电影行,做过录音、场记、助导、编剧、导演、演员……大半辈子奉献给了影视业。其中电影便拍摄超过300部,有粤语片、国语片、厦语片、潮语片,甚至泰国片和菲律宾片,文艺、武侠、喜剧各种类型片皆能手到擒来,60年代他加入电懋(国泰),成为公司猛将,风光时还凭借一部《家有喜事》获得亚洲影展最佳导演。70年代,王天林入TVB主导剧集创作,参与制作连续剧不计其数,像《书剑恩仇录》、《万水千山总是情》、《楚留香》等剧集为家喻户晓,屡创收视狂潮,是TVB剧集的掌舵人。90年代初,他从TVB退休后,偶尔到徒弟杜琪峰的戏中客串,却不想银幕形象深入人心……

  11月16日,人缘甚佳的天林叔与世长辞,享年83岁,令人惋惜。新浪娱乐特别推出“大娱乐家王天林:八十年风云录”,让大家重新认识这位香港演艺圈长者。以表纪念。

  【壹 大世家】

  1,浙江人王树林

  王天林出生时并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家里人觉得他五行欠木,所以在他名字上加了一片树木,叫“王树林”,后来觉得“树”字不好听,便改成“天”字,从此用“王天林”行走江湖。后来儿子王日祥也学足父亲,不但入了影坛,也改了名字,叫王晶。

  天林叔祖籍浙江绍兴,1928年在上海出生,家境原本不错,可惜幼年时父亲就因病去世,当时母亲带着三个兄弟相依为命,生活愈加困苦。

  2,拿刺刀维护秩序

  王天林叔父王鹏翼为电影买办,看到他家困难,便对他母亲说:“我带走你一个儿子,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而所带走的正是他本人。

  那时候侵华战争爆发,为躲避战乱他与亲人四处逃亡,期间家中经济负担也越来越沉重。最后,王天林惟有跟随叔父王鹏翼从内地来到香港暂住;然而1941年香港沦陷,王天林再次逃亡内地,母亲则前往上海,当时已步入少年时期的王天林曾在戏院找到了一份带位员的工作,后又在当地戏院做过售票员,每月发薪后都会将钱寄给母亲生活,直至抗战结束。

  当时戏院生意火爆,王天林在贵阳工作时候,还曾拿着刺刀在出口把关维持秩序。他记得很清楚,电影是《出水芙蓉》,该片他滚瓜烂熟,也影响了他后来电影拍摄。
王天林与太太梁淑文于一九五四年結婚
王天林与太太梁淑文于一九五四年結婚

  3,恩爱终生

  1954年,王天林与演员太太结为伉俪,但由于太太爱赌钱,曾让王天林惹上麻烦:当年,太太因沉迷打麻将,钱财越赌越多,结果没钱就瞒着王天林去借高利贷,等到高利贷追上门时,王天林发现妻子竟欠下一大笔钱!当时王天林对妻子很恼火,索性“划清界限”:“她以为我会帮她还,我一定不还!”算是给妻子一个教训。结果,太太不得不在家中躲了一段时日,所幸终于逃过高利贷。

  当然,这只是五十年婚姻中的小插曲,半世纪以来夫妇俩始终恩爱,直至2003年10月妻子去世。
80岁寿宴星光熠熠,身后是杜琪峰和陈木胜两大导
80岁寿宴星光熠熠,身后是杜琪峰和陈木胜两大导

  4,桃李芬芳

  王天林在电视时期捧出过三位日后在影圈呼风唤雨的名导:林德禄、林岭东与杜琪峰。

  当时师徒关系是如林岭东所言:“我进去的时候,称林德禄为大师兄,他是第一副导演,我是协助林德禄的,他为主我为副;林德禄后来当上编导,就轮到我为主杜琪峰为副;我离去之后,便由杜琪峰为主,刘仕裕为副……就是这样接下去的。”时至今日,TVB内仍有编导或监制会尊称王天林为“太师伯”!
抱着小王晶
抱着小王晶

  5,子续辉煌

  现在很多人之所以认识王天林,无疑因其子是王晶(王日祥)。、

  王晶年少时,王天林爱子心切,不忍心让他知道父亲因事业低潮几乎走投无路:“当时他在培正(中学)读书,根本不知家里没钱,屋租由700元加到2000几,等于逼我们走,后来积蓄花光了,要向人借钱。”因此,王天林一度不希望王晶日后进入影圈..。.

  对王晶而言,选择走上电影之路很大程度是因耳濡目染:“其实早在8、9岁时我已开始翻看爸爸的剧本了,大部分都让我觉得很糟透。到了15岁左右,我就变成常常替爸爸看剧本,记得我不时跟爸爸说:‘怎么这么土气?这个不行呀,太老套了.。.”即使后期进入TVB,王晶也自言从父亲身上学到的东西甚少,全靠自己摸索。

  虽则如此,王晶还是有过让父亲帮忙的时候:1981年执导处女作《千王斗千霸》的前夜,王晶还在请教父亲一部电影有多少个镜头,结果当老爸的专程跑去片场陪了儿子三天,王晶对他说:“你来坐那里就行了,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你儿子。”第四天,王天林离开剧组,王晶终于明白各个镜头的原理,从此踏上了正式的导演之路……

  王家加入影视界众多。孙女王子涵后来也成为其中一员,和爷爷王天林在《黑势力》里有过同台演出。

  6,退休礼物

  1990年,王天林宣布正式退休,此时他的第二代门生已闯出成就,遂决定齐心协力制作一部电影送予恩师。

  该片名《天若有情》,光看幕后阵容已极其强劲:监制杜琪峰,策划王晶、林岭东,主演刘德华、吴倩莲,即使导演陈木胜初出茅庐,也称得上是王天林门生的第三代——1985年,陈木胜曾担任王监制之剧集《雪山飞狐》的导演..。.

  对于影片的意义,杜琪峰曾如此解释:“目的是要表扬天林叔,但难道要拍一部《王天林》吗?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拍这部戏的目的,就是希望赚来的收入能全部归阿叔,所以,这跟题材无关,只要拍一部有钱赚的戏就行了。”

  《天若有情》至今仍被称为江湖爱情片的经典,但多少人熟知它辉煌背后的致敬意义呢?

  7,专栏作家

  王天林的见多识广博闻强识早被记者盯上,所以有多家媒体邀请他开设专栏,将所见所闻。其中他在《香港电视》开有“导余随笔”、“影视万花筒”,还有《东方日报》的“行内人语”。写自己对电视、电影的各种看法,以及记录从影多年耳闻目睹的形形色色现象。

  8,终身成就奖

  2002年,王天林获得香港金紫荆“终身成就奖”,以表彰他多年来为香港电影工业做出的杰出贡献,当时王晶亲自陪老父上台领奖,两人一同分享喜悦。而香港星光大道也留有他手印。


在电影界成绩突出,受邀到星光大道打手印
在电影界成绩突出,受邀到星光大道打手印

【贰 大导演】

    开山师傅

  王天林做场记,第一个跟的导演是洪叔云。他把他称为“开山师傅”。洪叔云大有来头,为洪深、洪济之弟,容玉意之夫,也即是洪金宝的三叔公。

  由于洪叔云艺术家脾气大,现场经常甩手走人,王天林便得代他做各种工作,因此学到众多手艺技术。当然工钱也不一样,别人做场记得一百块,他跟着洪叔云会额外多拿一百。

  录音助手出身

  王天林绝非天生的导演,而是从最底层的幕后人员做起:抗战结束后,他从内地回到香港,从此踏入影圈,起初只是冲印房的小弟,后来成了片场的录音助手,这也是他第一次走进这座“梦工厂”。不过,他当时并不知自己未来该做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正当王天林为前途茫然之际,某日一位名叫梁洪的摄影助手突然对他说:“年轻人,你进电影行学录音吗?学了录音将来怎样?顶多让你装部录音机!你这么年轻,不应走这条路,应该走导演的路!”

  时至今日,王天林都将梁洪视作恩人,“全凭我这位恩人,教我转去当场记,日后再慢慢升上去,当副导演,当导演。”其后,他当上了片场的场记。

  亲力亲为的敬业精神

  最初王天林不过是普通的场记,但他却将对电影的无限热情化作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平日除做好本职工作,更常“义务”担任副导演,甚至细致到每场戏从演员服装到下一场镜头都了如指掌!此外,每当导演分身乏术或偷懒,都会习惯性对王天林说:“我没有心情拍了,你去完成它吧!”结果,王天林甚至试过在一天里从场记“晋升”导演的经历..。.

  粤语神怪后起之秀

  1950年,由于国内解放后电影市场几乎关闭,不少在香港摄制而成的国语片都无法回收成本,故影人开始前赴后继地制作粤语片。

  当时王天林尚不足22岁,但因经验丰富,终被洪仲豪(洪济,洪金宝的祖父)赏识,为峨嵋影片公司执导处女作《峨嵋飞剑侠》。《峨》的市场反应相当理想,王天林遂从副导演摇身一变,跻身产量可观的正式导演:仅1950年,他就执导了7、8部皆以神怪为主题的粤语片。

  因祸得福的“副导演王”

  然而好景不长,当时一班粤语片红星联名发起《粤语片清洁运动宣言》,呼吁抵制泛滥成灾的神怪片,王天林也未能幸免:“我也被‘清洁’出来,没导演可做了。”

  不甘断送前程,他终选择“降职”为国语片副导演。没想到,这段日子竟令王天林在圈中赢得“副导演王”的称号:导演们见他什么都亲力亲为,干脆连片都不拍,直接把剧本丢给他让他全权负责,万元片酬则照拿不误!

  “当年若不是导演们放手让我去拍、去试,我也学不到、摸不透这些东西。”对着功劳易主的无奈,王天林却显得坦然,将之视为培养经验的大好机会。
《桃花江》剧照
《桃花江》剧照

  《桃花江》打通南北

  1956年,王天林开始从武侠片转为执导时装小品。

  或许应归功于他在国语片领域中的成绩,故为新华影业公司老板张善琨发掘,邀其联名执导歌舞片《桃花江》——照例,张只是挂名,王才是主创!

  从副导演“升职”回导演,王天林却没少受人蔑视:“起初没有人看得起我,摄影师也换了五个,随便谁有空就让谁去拍。”当时,谁都觉得这片能卖钱..。.

  岂料,《桃花江》大受欢迎,一霎间让王天林在国语片领域站稳脚跟,成为南北两派影人都为之盛赞的大导演!
1960年,获得亚洲影展最佳导演
1960年,获得亚洲影展最佳导演

  加盟国泰·多面手“黄大仙”

  王天林年轻时曾被同行称作“黄大仙”,关键在于他什么题材都拍过(估计遗传到王晶身上),且几乎逢片必接,甚至包括厦语片和潮语片(楚原从古龙武侠片分身去拍潮语片《辞郎洲》比他晚了近20年),曾有一年同时“服侍”6、7个老板的经验!

  1958年,王天林赴泰国拍摄《地下火花》,并在当地结识了“电懋”的高层宋淇,自此签约电懋成为旗下导演。

  五六十年代,香港电影界是国语片的天下,电影人都以拍国语片为荣,但因为粤语也有一定市场所以也需要产量。王天林之所以受国泰聘用,按他的话来说是“因为我肯拍粤语片”。所以一开始天林叔加入了粤语组,每部制作费20万左右,是国语片一半不到。
《家有喜事》令他成为亚洲影展最佳导演
《家有喜事》令他成为亚洲影展最佳导演

  《家有喜事》捧大奖

  1960年,《家有喜事》在第7届亚洲影展上夺得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及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令王天林名气大增,但殊不知当年电懋只拿该片当“陪跑”,没想到最后却压倒了“主菜”《母与女》。

  但《家有喜事》其实也是寄望之作,毕竟过档电懋不久的尤敏刚以《玉女私情》夺得亚洲影后,此番再做女主角,故总经理钟启文对王天林执导本片曾下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命令!
《野玫瑰之恋》是香港歌舞片的经典
《野玫瑰之恋》是香港歌舞片的经典

  《野玫瑰之恋》作梗遇败

  连王天林自己都承认:《野玫瑰之恋》是他毕生代表作。当年该片让他信心爆棚到什么程度?在送往菲律参加亚洲影展前电懋已开始筹办庆功宴,“获奖电报”也准备随时传回,岂料半途杀出“程咬金”——邵氏向大会投诉《野》剧情抄袭《卡门》,终令《野》被取消参展资格,将王天林和电懋上下都气得半死!

  老实导演“肥哥哥”

  演艺圈花花世界,容易惹绯闻,但结婚后王天林老老实实,一直和女星们保持距离,是当年难得的老实导演。

  “他是一个最好最好的好人,做助理导演时我已认识他,小时候我们在华达片场都叫他‘肥哥哥’。但别看他好欺负,他有他的宗旨,倘若求他早点收工去拍拖,他会说:‘所能啦,我是识趣的,顶多明天最早几个镜头不拍你啦!’他很有人情味,不是那种严厉得工作就是工作,一分一毫都算计的人。”

  此话出于《野玫瑰之恋》女主角葛兰之口,或许能为许多人解释为何王天林得以在圈中赢尽尊重。

  无厘头《神经刀》

  王天林从“电懋”待到“国泰”(原首脑陆运涛空难身亡后电懋被改组),曾多次被邵氏力邀过档,但因片酬问题谈不拢而不了了之,孤寒的邵氏也失去一位名导..。.

  不过随着国泰产量锐减,邵氏却掀起新武侠热潮,王天林遂逆市而行,拍了部大肆反讽张彻、胡金铨等武侠做派的《神经刀》,堪称无厘头武侠片的开山祖师!

  封刀之作

  1980年,王天林执导了他人生中最后一部作品《懵佬,大贼,傻侦探》,这也是他与女子王晶在银幕上唯一一次编导合作。

  有周润发、缪骞人、林子祥和狄波拉的阵容其实不差,但当时由于都没在影坛走红,这部一代“娱乐大家”的封刀之作票房只收76万,当年排名第87位,可谓惨败收场……

  台湾发展•邵氏挖人

  陆运涛去世钟启文辞职,电懋大变动,天林叔心灰意冷,而公司内部主管对他也早有意见,在合约到期后,公司便没和他续约。而邵氏(宣传经理易文)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请他过档,但是提出让他先做一两年制片,再做导演。可是却没能谈拢,最终天林叔70年选择了去台湾发展,可也因为本地人排斥香港影人,在73年便又回到了香港。

【叁 大电视】

  加盟无线

  尽管王天林在加入TVB前已是影圈极富盛名的导演。70年代初,国泰走向了倒闭的结局,王天林几近失业,惟有前往台湾地区发展,也在当地拍过几部电影,不过反应都不符理想,返回香港后,由于弟弟和钟景辉相熟,便相约出来,寻求进入无线的可能。

  “回想起来,进电视台工作也算是我一个机遇。”无线开出的工资,3年合约,试用期六个月,工资2千5百元,试用期后调至3千元,比起电影每月万元起相差甚远,但王天林看中月薪的安定和保障,还是接受了,他只开出自己的条件:在不妨碍工作的前提下,希望能在外面拍电影。为自己留条后路。五年后,他的工资已经涨到月薪4万元。
上阵父子兵
上阵父子兵

  公子王晶编剧

  王天林虽是TVB黄金时代的高产编导和监制,但到了70年代中后期难免在创造上遭遇瓶颈。这时适逢儿子王晶长大成人,王天林终引荐他入TVB为《欢乐今宵》写笑话。没多久,王晶很快与负责节目的刘天赐混熟起来,随之有了8块钱一个GAG的稿酬。

  后来王晶离开了《欢》,王天林又拉拢儿子给他写剧本,杜琪峰曾言:“动力和创意都从儿子那里来,好像《贴错门神》、《千王之王》及一些较为另类的东西都是王晶给他搞的。”

  第一首粤语主题曲

  王天林初入TVB时,曾有人认为他是电影导演,未必能全然胜任小荧幕,连王天林本人都说“人家不知道我会什么”。1974年,王天林创作了电视剧《啼笑姻缘》大红大紫,从此跻身名编导,该剧主题曲《怕为哥你变咗心》在当年作为粤语歌唱到街知巷闻,王天林可谓贡献了香港电视史上首支主题曲!
和汪明荃合影
和汪明荃合影

  第一部“威亚”电视剧

  1976年,TVB推出重头剧《书剑恩仇录》,王天林再次出马担纲监制。当年,林岭东还是林德禄的副手(林德禄则是王天林的副导演),但王天林在片场的空前之举却让他毕生难忘:“演员穿上古装、拿着刀剑,很好玩,跳上跳下又拉‘威亚’,这些都是过去电视台没有拍过的!”

  出镜入镜

  王天林在TVB年代还用许多有趣的电影手法处理电视效果,其中最有名就是被称为“偷鸡”的出镜入镜。

  1983年,王天林在拍《华山论剑》时就曾以此法拍出千军万马的大场面,大批演员反复出镜入镜,最后竟让几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追溯更早的《书剑恩仇录》时,王天林也曾教林岭东用上此法:在一个很小的场景内“全部被我撵出镜头,百分之九十都在镜头外,只余百分之十在镜头内打斗,这个打完了接下去又跳进两个进来打”,结果顺利完成了十几人打上百个反派的镜头。

  古龙剧王

  王天林在TVB拍摄古龙剧的数量之多,迄今无人能出其右:从1976年的《陆小凤之金鹏之谜》开始,以每年一辑的速度续接(1977《决战前后》、1978《武当之战》),成就了刘松仁的经典角色;78至79年,王天林又先后制作《萧十一郎》、《小李飞刀》及《楚留香》三部武侠大制作,还捧出第一代“李寻欢”朱江;而后期的《边城浪子》,王天林都是幕后制作主力之一。
《女黑侠花木兰》是与杜琪峰合作的其中连续剧
《女黑侠花木兰》是与杜琪峰合作的其中连续剧

  首开风气

  在王天林进入TVB前,无线的监制与编导基本上严格按通告办事,但也造成因过分墨守成规而打乱拍摄计划的问题频生。

  但正因王天林尝试将电影拍摄的手法引入电视,才最终影响到本土电视工业走向多元化,当时诸如摄制上进行角度迁就、通过电影化的方式解决技术与调配问题等,都曾始于王天林,难怪林德禄曾说:“自从天林叔加入电视台,‘场面戏’开始在电视中出现,启发了很多后来的人,包括很多方面比如人物、排场、时间掌握及镜头长度,天林叔的贡献很大!”
黄日华等人对天林叔感激不尽
黄日华等人对天林叔感激不尽

  群星荟萃

  王天林是70年代TVB掌控过最多花旦小生的制作人,包括阿姐汪明荃,从《书剑恩仇录》、《京华春梦》再到《万水千山总是情》,其电视生涯的代表作都出自王天林之手;当然还有被誉为最经典的郭靖与黄蓉——黄日华与翁美玲,三部《射雕英雄传》也是王天林精心打造的荧幕经典,迄今影响深远;当然还有昔日让周润发与缪骞人这对荧幕最佳情侣最红的《狂潮》,而诸如陈韵文等70年代最富盛名的电视编剧也曾在王天林的创意下妙笔生花。

【肆 大演员】

  自导自演

  王天林混迹电影圈多年,从带位员、场记出身,后来做到名震香江的大导演,中间经历坎坷磨砺多多,演员岗位其实也早在50年代便曾涉及。而第一部记载王天林做演员的电影便是他自己做导演的《银海笙歌》。此后断断续续演出,直到90年代初在TVB退休,才转移到演员里做“正职”。其中最多出现的便是在儿子王晶和徒弟杜琪峰的戏中。
家里摆着和徒弟林岭东杜琪峰的合影
家里摆着和徒弟林岭东杜琪峰的合影

  杜琪峰的红包和计谋

  大多数观众对王天林熟悉是因为他的演员时光,特别是他在大导演杜琪峰的一系列电影出现,让观众对他变得眼熟能详,而杜琪峰找他来演戏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怕老人家退休之后,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无聊,便常常在自己的电影里安排合适师傅的角色。王天林对徒弟的孝心和成就也是格外赞赏。而王天林演杜琪峰的戏也没片酬一说,大多数是红包,天林叔回忆:“有一次过年,就客串了7天戏,他就封了个8万8千8百8十8元的红包。”

  推掉《2046》

  鲜为人知的是王家卫其实曾经找过王天林出演《2046》,但由于拖沓的老毛病等了一年多迟迟没有开工,后来通知准备开工时,又正遇天林叔的妻子去世,已经无心演戏,便推辞掉。

  他对王家卫的评价是:“我好好奇为什么这部戏要拍五年,到我看完,我真觉得不用拍那么久,但电影拍得很好。王家卫是一位有才华的导演,我觉得他拍戏太没有预算,经常超支,不过这方面也令人好羡慕,可以有老板义无反顾支持他。”
跟《黑社会》剧组到戛纳
跟《黑社会》剧组到戛纳

  不识王天林,任达华大骂记者

  05年《黑社会》参加戛纳影展,杜琪峰邀请王天林和家人一同去戛纳,十几个小时飞机,天林叔一定不觉得累,说:“我顶得住,戛纳挺好玩的。”

  而在戛纳,有年轻记者不认识王天林,弄得任达华大发雷霆。
出色的演出获得金马奖最佳男配角提名
出色的演出获得金马奖最佳男配角提名

  反高潮:提名最佳男配角

  也由于在《黑社会》里表演出色,王天林入围了金马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纵横江湖多年,呼风唤雨见多识广的他02年已经得过金紫荆的终身成就奖,入围男配角难免被人称之为反高潮。虽然天林叔可以不在乎,但这其实也是金马奖组委对他演技的一个肯定。而其中最希望他获奖最替他开心的莫过于杜琪峰。
电影对于王天林来说,即是生计也是生命
电影对于王天林来说,即是生计也是生命

  最后一部电影

  11月16日,天林叔与世长辞,令演艺界和观众悲痛不已。从TVB退休开始,王天林演出了超过50部电影,给众多观众带来欢乐。直到今年也还有他的电影上映,而这最后一部便是罗守耀导演的《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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