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青春留不住,还是做个大叔好!

Fiona咩
2018-05-17 看过

最近在豆瓣看到一篇写李宗盛的文章,里面有一句话突然击中了我:“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回想起无数个听李宗盛流泪的夜晚,所以想写写那些曾经的感动。这次印入脑海的再也不是“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紧跟着的是好不了的咳”,那些内心的创伤已经被老李的“假如青春留不住,还是做个大叔好”完全抚平。

每天骑摩托车买菜的老李

于是又把小李16年台北小巨蛋的演唱会翻出来看了一遍,看到小李脸上一道道岁月的痕迹,我才发现他早已变成老李,看尽了人间繁华,在台上如诗人般将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娓娓道来。

端坐的老李

2004年离婚之后,老李鲜有作品,直到2013年,才有山丘。后来才知道,老李那几年过起了平淡的生活,每天骑摩托车去买菜做饭,照顾家人,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半天,把家里弄得烟火气十足。在山丘的MV里面,老李已经变成了一个专心做吉他的匠人了,像模像样的在798开了个手工吉他制作工坊,回归了最简单朴实的生活。

老李的798小作坊

李宗盛爱吉他,他说是琴成就了他,如果没有弹琴,他可能就不行,就是因为琴让一个求学不成的年轻人,找到自己倾诉对象。他还打趣说年轻的时候脸上痘很多学习又特别差,没有妞倾诉,结果写成歌,竟然有人听。

老李和他的琴

他们都说年少不听李宗盛,听懂已是不惑年,其实我还远不到听懂的年纪,但是却不知不觉变成了曲中人。倒不是自己有多成熟,只是生命的苦难,爱情的悲喜都是相似的,所以张艾嘉才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出生于台北北投的老李回到家乡开演唱会的时候他仍然只是一个孩子,还是那个瓦斯行老板之子。就像他自己说的:“我最怕在台北开演唱会,因为台下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那个真感情很容易没办法控制,,在台北比较不像是一个演出doing show,而是meet up with my old friends”

演唱会开头就出现了这样的句子:

“这个发展迟缓的小镇,像是长辈送给你的旧毛衣,明显地过时,却让人满心温暖。若是遇到这样冬日的雨天,雾总是先蒙住大屯山的头,然后蹑手蹑脚的朝淡水河方向漫去。知道我是潘老师儿子的一代,差不多已经凋零,还好,能认出我就是那个送瓦斯的大有人在。当年帮家里送瓦斯所带来的好处,并不只是让我青春的身体有了足够的锻炼,更大的意义是让我彻底的熟悉了家乡的样子,并且牢牢记住了。她同时也付予了我的性格中比较市井的那一面,我喜欢这个部分的自己,并且刻意的保留它,后来成为一个知名的音乐人这件事,并没有改变我跟北投的关系,我经常衣着丑陋走在街上,我认为家乡的人不会盯着我看的逻辑很简单,写歌的不见得比卖小笼包的高明,在这里我不是陌生人,我是这小镇的孩子。”

老李始终是北投的孩子

是啊,老李始终是北投的孩子,他歌词的直白,市井都是家乡烙在他身上的印记。我听身边人唱歌,唱得好的很多,他们能深情并茂地唱出陈奕迅、张学友以及其他很多男歌手的味道,但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能唱出小李的味道。那些过往只有老李才懂,世界上只有小李能唱出他自己的味道。

我想我最爱的就是小李身上的质朴,他已经是金牌制作人,华语乐坛的顶梁柱,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来自何处,想要去向何方。听老李的演唱会,就像在听一位邻家大叔拉家常,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过多的演唱会嘉宾,他就静静地站着,轻轻地唱着。

可爱又朴实的老李

听了接近三个小时,全程处于老歌跟着唱,新歌认真听的状态,老李说他那天特别认真,因为是在家乡开演唱会。当他唱出那首《十二楼》的时候,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在唱《十二楼》之前老李就说,大家都知道前奏,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尾奏,这首歌是他很少的尾奏那么长的,他说只给编曲一个八度,就像把两只手绑起来,然后前十二小节就在这边不准动,他说这就是一个trapped的感觉。多妙啊,生活不就跟这节奏一样嘛,深陷其中,难以逃脱。

老李太懂生活的苦难,而且善于用一种日常的语言描述,我想老李太过于聪明,因为他知道日常语言讲述日常的艰辛让人更能感受到真切的痛。日子不就是这样,像道灰墙,骂它没有回响,好像越不想怎样,就越是怎样。

十二楼

这次演唱会,老李唱了很多新歌。除了《十二楼》还有《晚婚》和《因为单身的缘故》。其中《晚婚》可以说对女性描绘得淋漓精致,难怪有人说李宗盛太了解女人,胜过她们对自己的了解。

晚婚

老李纵然对生活的苦难有再多的了解,再深刻的认识,他终究还是一个平凡的人,想为生命找寻一些积极的意义,才能撑得起漫漫人生几十年。所以他通过《因为单身的缘故》,诉说了自己现在的心境,茕茕孑立,形单影只,但是他说这首歌把他自己老甘葱的心情写得很透。

因为单身的缘故
因为单身的缘故

老李在演唱会的时候说了很多自己写歌的事情,他说他觉得什么岁数写什么岁数的东西,他之所以写歌是听众听了这么多年,所以一定要写他的人生跟听众人生相呼应的。以前写歌很像那种花火夜空的样子,人人叫好,你看我多厉害这样子,但是现在希望是那种深水炸弹,希望是那种boom那样。

老李说到了这年纪的时候,去唱以那些歌,突然想自己那个时候对这个女孩的情分,觉得自己是个傻汉子。可是我好喜欢这个傻汉子,虽然青春不再,但是他依然还是我们心中那个永远的李宗盛。

老李真是个傻汉子

最后,希望岁月温柔待老李,让老李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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