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 马世芳的乐评

林雨希
2018-05-14 19:31:18

马世芳 这篇乐评可以让你更了解这样专辑。

《把我自己掏出来》是台湾出版史最后一张被查禁的专辑:1990年,新闻局以「歌词粗俗不雅、有违社会善良风俗」为由,查扣这张专辑,并发布新闻稿指出「类此属于作者个人的情绪垃圾,实应扔进自我反省的焚化炉中予以烧毁」、「人性的沉沦、兽性的浮显」等语。

那篇傲慢官腔、臭气冲天的新闻稿,是威权时代尾声的可耻见证:这张专辑变成了官府认证的「非法唱片」,连带让赵一豪变成了台湾摇滚史的不朽传奇。

现在重听这些当年的争议之作,那股危险、不安的魅力依然能让你打从心底震颤:「没有吃饭的胃口,没有做爱的欲望」、「没有任何疼痛所以不小心划破了我的手,流流流离开我的身体,留下红红红的模糊」、「我想**开你的身体看看我可以飞多高」......即使这些歌今天才发表,恐怕还是会得罪不少「正经人」,何况那是刚解严的1990年!

但是《把我自己掏出来》最了不起的成就,压根儿不在那些乍看惊世骇俗的歌词。归根结底,它的音乐实在太厉害了:假如1986年赵一豪担任主唱的Double X《白痴的谎言》是「台产庞克」以DIY精神硬干出来的惊天一击,那麽《把我自己掏出来》便是一场从兵器装备到战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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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世芳 这篇乐评可以让你更了解这样专辑。

《把我自己掏出来》是台湾出版史最后一张被查禁的专辑:1990年,新闻局以「歌词粗俗不雅、有违社会善良风俗」为由,查扣这张专辑,并发布新闻稿指出「类此属于作者个人的情绪垃圾,实应扔进自我反省的焚化炉中予以烧毁」、「人性的沉沦、兽性的浮显」等语。

那篇傲慢官腔、臭气冲天的新闻稿,是威权时代尾声的可耻见证:这张专辑变成了官府认证的「非法唱片」,连带让赵一豪变成了台湾摇滚史的不朽传奇。

现在重听这些当年的争议之作,那股危险、不安的魅力依然能让你打从心底震颤:「没有吃饭的胃口,没有做爱的欲望」、「没有任何疼痛所以不小心划破了我的手,流流流离开我的身体,留下红红红的模糊」、「我想**开你的身体看看我可以飞多高」......即使这些歌今天才发表,恐怕还是会得罪不少「正经人」,何况那是刚解严的1990年!

但是《把我自己掏出来》最了不起的成就,压根儿不在那些乍看惊世骇俗的歌词。归根结底,它的音乐实在太厉害了:假如1986年赵一豪担任主唱的Double X《白痴的谎言》是「台产庞克」以DIY精神硬干出来的惊天一击,那麽《把我自己掏出来》便是一场从兵器装备到战术思想都「全面升级」的豪华战役:无论编曲、制作、录音、乃至于乐手的演出水准,都有了「大跃进」的表现。 赵一豪曾在加拿大待过很长时间,加上专辑几位极厉害的外籍乐手助阵,让他的音乐透著老辣的底气:〈过程〉的爵士四重奏(乐手包括还没成为一代编曲大师的钟兴民,和后来成为伍佰China Blue班底的小朱和Dino)、〈温哥华的冬天〉醺醺然的慢板蓝调(四位乐手都是外籍兵团),玩得行云流水、一派洗炼。吉他手John Dallymore在〈爸爸妈妈这是什麽地方〉那段酣畅狂飙的独奏,更足以奉祀台湾摇滚史的神殿。〈改变〉拳拳到肉的麻冽音场、〈把我自己掏出来〉颓废迷幻、层层递进的音牆,都遥遥领先同时代那些初萌芽的「地下音乐」。

然而,赵一豪的胆识远不只是把西方摇滚把玩纯熟而已。仅有两分钟多一点的〈诞生〉取样自九旬老人张子谦弹奏的广陵派古琴曲〈酒狂〉,古琴叠上赵一豪醉意踉跄的吟哦,曲末且连上一段逆放的音效,奇掘而深沉。他和陈明章合作的〈死亡〉更是台湾「地下音乐」时期的歌史奇葩:陈明章把木吉他调成类似印度西塔琴的和弦,长达九分半钟的即兴拨弹,赵一豪即兴吟唱,两人深入无何有的闇黑梦境,几至忘我。这首歌从头到尾只录了一次,陈明章说:就算再叫他弹,也抓不回那个感觉了。

那是甚至连「独立音乐」、「另类摇滚」之类标签都还没发明的洪荒年代。这张领先时代的摇滚经典,或许实在走得太远、太决绝、太悲壮,以致市场知音寥寥。但你只消问问伍佰、甜梅号......,他们都会告诉你:这是台湾摇滚的「启蒙作」之一,像一尊远远孤悬在「非主流」边缘之地的灯塔,为许多气味相投的同代人,照亮了一条迢遥曲折的真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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