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B,一代人的全部忧伤

平白无故
2018-03-30 08:59:16

《墙上的向日葵》收录于李志2010年发行的专辑《你好,郑州》,这是他五年来的第五张录音室专辑。那一年,李健还没有参加《我是歌手》,受众对民谣音乐的认知还只停留在90年代末的大学校园晚会。可就是这样一个唱歌如此难听的人,却早就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收获了一个不小的听众群体。如今的李志,赶上了"民谣复兴"的快车,俨然成为了独立音乐圈的大V,工体里"B哥牛B"的喊声撼动着每个文艺青年的躁动的心。我曾不断探寻,如此"低俗"的李志式歌曲究竟高雅在哪里,在不由自主地听过无数遍这首没有黄腔的《墙上的向日葵》后,我隐约觉得找到了答案:李志就该唱得难听,他唱的就是这一代人全部的忧伤。

看最近几年李志辉煌宏大的演唱会,不禁让人慨叹富有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这首歌继承了李志早年一贯的编曲风格:简单,其实说白了,一个穷光蛋也雇不起乐队啊。一把吉他的和弦声为整首歌拉出一条主线,再用富有变化的弦乐和钢琴丰富声音画面,这样的编配实在平常得让人找不出任何有特色的地方,可就是这种"无"体现了李志在音乐生产上的高明。李志的嗓音很难听,非常粗糙,放在以前肯定要被乱棍打死,可随着人声革

...
显示全文

《墙上的向日葵》收录于李志2010年发行的专辑《你好,郑州》,这是他五年来的第五张录音室专辑。那一年,李健还没有参加《我是歌手》,受众对民谣音乐的认知还只停留在90年代末的大学校园晚会。可就是这样一个唱歌如此难听的人,却早就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收获了一个不小的听众群体。如今的李志,赶上了"民谣复兴"的快车,俨然成为了独立音乐圈的大V,工体里"B哥牛B"的喊声撼动着每个文艺青年的躁动的心。我曾不断探寻,如此"低俗"的李志式歌曲究竟高雅在哪里,在不由自主地听过无数遍这首没有黄腔的《墙上的向日葵》后,我隐约觉得找到了答案:李志就该唱得难听,他唱的就是这一代人全部的忧伤。

看最近几年李志辉煌宏大的演唱会,不禁让人慨叹富有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这首歌继承了李志早年一贯的编曲风格:简单,其实说白了,一个穷光蛋也雇不起乐队啊。一把吉他的和弦声为整首歌拉出一条主线,再用富有变化的弦乐和钢琴丰富声音画面,这样的编配实在平常得让人找不出任何有特色的地方,可就是这种"无"体现了李志在音乐生产上的高明。李志的嗓音很难听,非常粗糙,放在以前肯定要被乱棍打死,可随着人声革命的不断深化,人们对于一个歌者的声音不再持有一致的审美评价。李志在整首歌的演唱过程中一直徘徊在中低音区,几乎没有情绪的波动。然而就是这种稳定又平淡的表达却牢牢地控制住了听众,这很大程度上就归功于李志选择了这种直线式的音乐编配,歌曲中人声与乐声又几乎成两条无限接近的平行直线,这就在听众的想象空间中开辟出了一个纵深的空间,引导着我们一点一点走近那个忧郁、悲伤的情绪。所以说,李志还真他妈是个好厨子,一把青菜也炒得有滋有味。

李志很俗,这是很多人喜欢他或者不喜欢他的原因。这首《墙上的向日葵》的歌词算是他文学性颇高的一首词作,毕竟没什么需要删掉的字眼。李志在这首歌词中多次使用了时空的转换,在现世世界和幻想世界中穿梭,造成了一种强烈的不稳定感。如第一节中,从窗外到房间再到向日葵,一阵风就串联出了整个环境,"我"房间中的向日葵依然只是"你"的,这种无法言喻的情感距离直接引出了下面的抒情表述。"我"看似光明的理想掩盖不了这座城市的虚空,"我"的理想是不可言说的哀愁,李志在这里用了极为模糊的隐喻,我们无法猜测这些意象具体指代什么,然而这不正是我们的状态吗?我们在追求什么呢?我们一定要追求什么吗?一切都不可名状,还没来得及想通,"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溜走"。紧接着李志在第二节使用了蒙太奇手法,将画面定格在了户外,与过去紧紧勾连的户外。十年时光如云,"你"如长发,都是飘忽不定,就如一脚踩空后的不安,也不知道是在惧怕什么。接下来的第三节,李志把节奏突然加快,又是一组蒙太奇式的跳切,"影子"、"街头"、"鱼",这些平常的意象被冠以"她的"、"恐惧"和"拼命"修饰后,给人明显的压迫感,充分渲染了一个晦暗的氛围。"我"并没有表明事件的始末,然而这个抓不住的影子就足以让"我"有恐惧的理由。十年不短,"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溜走"。

整首歌词中,并没有出现主语,这种有意的回避创造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隔膜。在歌曲的最后,这层隔膜被一下子撕掉,"我"直接现身发问,"什么是我们分开的借口?","什么能让我为谁停留?"一句问爱情,一句问理想。李志没有回答,谁也没有办法回答。李志今年40岁,认他做"B哥"的都是些80后、90后,身为其中的一员,我很了解自己身上的标签。"独生子女"、"应试教育"、"城市化"、"信息时代"……这是一个时代赋予我们的性格,我们按部就班做事,习惯了和自己玩,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成长轨迹,都被教育要祝福别人开心快乐。我们一辈子只为两件事发愁,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事业,可就是这样,大部分人还是被生活踩在脚下。有的时候,我们感到胸中有什么在涌动,可教育这颗"发条橙"已经固化了我们的思维模式,我们永远走不出这个局,只好划开手机,握紧自己的XX。我有理由推测李志是这样想的,你们也一样。李志找到了一些方式做点什么,并且还挣了点小钱,他做到了把艺术平民化,他做到了把"市井孤独"无限放大,尽管有几首歌他再也不能公开唱起了。于是大家都笑他"装B",可我们多希望坐在台上哼唧的那个胖子,是我们自己。

李志不错,却也仅限于不错,他自己也说过,"我们生来就是孤独"。要知道,问题只是问题,"时光又一次忧伤地溜走",谁也不能解决。

2018.03.25 长沙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专辑

回应(0)

添加回应

你好,郑州的更多乐评

推荐你好,郑州的豆列

提到这张唱片的日记

了解更多音乐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