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送别 9.1分

人这一辈子,最怕突然听懂一首歌!

音乐暴君
2018-01-26 看过

“有的时候觉得生活就像炼狱一般,特别难熬,但在音乐里面的时候,即时唱最悲伤的歌也是享受。一个人如果一生能写出像《送别》这样的词,真的可以死而无憾。”
                                                                              ——朴树

我不够强大。简单五个字,朴树回答自己为什么在《大事发声》节目上又哭了。
 
朴树向来不是个健谈的功利歌手。他是个把中年活成少年的人,面对生活他时常脆弱,不堪一击。可说起音乐,他又像个战士,无所畏惧,直面生死。

长亭外,古道边,《送别》这首歌,任何时候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2016年,李志曾经在一张非卖品专辑里唱过这首《送别》,他说:我一直想把最纯真的歌送给小孩子,这首《送别》就送给我五十岁老来得子的一个朋友吧。的确,能经得起百年时间仍琅琅上口,这不是世间上最美好的歌还有哪首是呢?

08年的汶川地震不久,唐朝乐队也曾经翻唱过这首《送别》:特将此歌献给在5.12地震中死去的人们以及1995年5月11日不幸殒命的唐朝乐队前贝司手张炬先生。


这也是唐朝乐队为数不多的金属味儿没那么重的歌。在这首歌里,唐朝丢掉了摇滚的标签,那是一种洒脱,自由,是对过往悲伤淡去后的释放。

正如歌词所唱:歌舞一曲送别离内心悠悠。

一首《送别》,让朴树哭了,让唐朝释然了。这首跨越了一个世纪的骊歌,背后讲述的也是一个送别尘世的故事。


十九世纪九十年代的天津,李叔同出生在一大户李姓人家。父亲是清朝的进士,官拜吏部主事,祖父经营着私人难以进入的盐业和银钱业,在天津,能望李家项背的,不出其三。
 
进士之子,巨富之后。山河动荡的年代,注定了这一生的风雨飘摇。
 
18岁,适逢康梁戊戌变法。革命这个词,同样烧到了少年李叔同的心里。当年的他,对西方文化极为感兴趣,这一次抓住了维新的机会,从改良派变成了革命派。“南海康梁是吾师”,这是他当时支持变法时为自己刻的印章。

后来的结果稍稍了解历史都知道,变法以失败告终。而这一枚印章,也让李家走上了避难的道路。

1898年,翩翩浊世的公子李叔同来到上海,在初步熟悉了这里的人文环境之后,他逐渐活跃于上海的文坛与名士圈。


城南文社,是上海文坛名人聚集之地,这里常有各类比赛,第一名还会有悬赏。第一次到城南文社参加会课,李叔同就被称赞文思畅达,辞章华美,被评作“写作俱佳,名列第一”。

说到城南草堂,它的主人名叫许幻园,同样是位家中富有,为人慷慨之士。他是上海新学界的领袖人物,对李叔同的文采极其仰慕。

两个惺惺相惜的文人,在那个年代,找到了互相的精神寄托。城南草堂的时光,成了青年时期的李叔同最快乐的时光。

青年之后,留学东瀛。李叔同的生活变得再度动荡,像一叶扁舟,在乱世中飘摇。在日本,他专心学习绘画艺术,以“李哀”之名在东京首次参与日本名士组织“随鸥吟社”之雅集,还与同学曾延年等组织了“春柳社”。


在留日期间,他与一日本模特产生感情,结为夫妻。辛亥革命后,家道中落的李叔同回到了中国。他当过老师,出版过报纸,一生的飘摇终于有了安定的日子。

鸡鸣山下读书堂,廿载金陵梦末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终得片刻安宁的他,为什么会在此时看破红尘,剃度出家。

出家,也许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特殊的一种选择。但对于一个社会名人,一个艺术家,对当年有妻有子的李叔同来说,的确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当时人都诧异,以为李先生受了什么刺激,忽然‘遁入空门’了。

在弘一法师看来,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层: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就是衣食。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灵魂生活就是宗教。弘一法师,早年对母尽孝,对妻子尽爱,安住在第一层楼中。中年专心研究艺术,发挥多方面的天才,便是迁居在二层楼了。
 
爬上三层楼,做和尚,修净土,研戒律,这是当然的事,毫不足怪的。

西湖边杨柳依依,波光潋滟。再没有比这更美的送别场景。1918年春天,一个日本女子在友人的陪同下,踏遍杭州的寺庙,终于在虎跑找到了自己出家的丈夫。


十年前,他们在日本相识,一见如故,结为夫妻。经历过多次聚散离合,可最终等来的,是最后一顿相顾无言的斋饭。那艘离寺庙渐渐远去的小船上,女子早已哭成了泪人,面对狠心的丈夫,她深知缘分已尽,始终没有再回头。


多年后,李叔同写给妻子的信件曝光。他在心里写到:
 
你的体内住着的不是一个庸俗、怯懦的灵魂,为了不增加你的痛苦,我将不再回上海去了。我们那个家里的一切,全数由你支配,并作为纪念。人生短暂数十载,大限总是要来,如今不过是将它提前罢了,我们是早晚要分别的,愿你能看破。
 
至此,弘一法师前半生的滚滚红尘终得落定。回忆曾经的挚友与爱人,他写下了后世传颂百年的名曲《送别》,斩断所有的前尘过往,和曾经的过去做个了断。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这歌中,有对知己的惋惜,有对爱人的眷恋。一世漂泊,半生情愁,最后只化作短短的92个字。
 
1914年秋,李叔同从杭州前往上海,途中路过城南草堂旧址,已经几近荒芜。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1926年夏天,李叔同弘一法师遁入佛门八年之时,在附近的破旧房屋中,找到了许幻园。跨越了近30年,当两人再见,曾经的文坛盟主早已头白耳聋,憔悴至极。
 
窗外,夏天的青草生机勃勃碧绿连天,如今,却再也没法把一壶浊酒尽欢言。少年不再。除了追述前尘,就剩下感慨世事了。
 
1927年秋,弘一法师暂住丰子恺家,许幻园闻讯来访。此后,弘一法师再得知许幻园的消息时,他已归道山。
 
一位归佛,一位入道。岁过半生,曾经的知己之交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各寻内心安宁。
 
弘一法师这一生,自1918年38岁出家,至1942年62岁圆寂于福建泉州开元寺,他送别了红尘,送别了妻爱,也送别了挚友。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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