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You Were As You Were 8.0分

Still That Goddamn Jerk You Love (And You Never Would Be)

2017年八月,芝加哥,Grant Park,Lollapolloza音乐节第一天。

Liam的演出被安排在傍晚时分,作为从未发表过任何一张录音室专辑的音乐人来说已经算是颇大牌的时段了,当然,其实大家期待的都是Oasis的老歌。

环视一周,氛围果然不一样。之前那些新晋乐队的舞台前净是些高中毛头小孩儿,他们叼着大麻,摇头晃脑,逢人就抱,但Liam的场子就变成了一堆80后作主体、95前来点缀的“中年”聚会,他们显然更沉稳,但又不至于放不开,只是到了需要酒精刺激才能释放能量的阶段。于是一直忍着没喝酒的我也去了一旁的吧台点了一罐Goose Island。嗯,是够烈的IPA。

大家啜着酒聊着天,转眼就到了原定演出的时间,数分钟后,音箱里传来了<Fuckin' in the Bushes>的厚重声响,乐队人马纷纷上台,Liam随后不慌不忙走到舞台中间,演出的intro没等曲子放完就结束了,紧接着响起的是那段再熟悉不过的电吉他riff,是<Rock'n'roll Star>。

三曲过后,就在Liam演唱第二首新歌的当口,他忽然莫名其妙离开舞台,剩一众乐手一边往后台观望、一边只得继续演奏。新歌演完,乐手离开,Liam也没有回来。

台下观众气愤难当,有人在喊"Liam! Get (your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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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八月,芝加哥,Grant Park,Lollapolloza音乐节第一天。

Liam的演出被安排在傍晚时分,作为从未发表过任何一张录音室专辑的音乐人来说已经算是颇大牌的时段了,当然,其实大家期待的都是Oasis的老歌。

环视一周,氛围果然不一样。之前那些新晋乐队的舞台前净是些高中毛头小孩儿,他们叼着大麻,摇头晃脑,逢人就抱,但Liam的场子就变成了一堆80后作主体、95前来点缀的“中年”聚会,他们显然更沉稳,但又不至于放不开,只是到了需要酒精刺激才能释放能量的阶段。于是一直忍着没喝酒的我也去了一旁的吧台点了一罐Goose Island。嗯,是够烈的IPA。

大家啜着酒聊着天,转眼就到了原定演出的时间,数分钟后,音箱里传来了<Fuckin' in the Bushes>的厚重声响,乐队人马纷纷上台,Liam随后不慌不忙走到舞台中间,演出的intro没等曲子放完就结束了,紧接着响起的是那段再熟悉不过的电吉他riff,是<Rock'n'roll Star>。

三曲过后,就在Liam演唱第二首新歌的当口,他忽然莫名其妙离开舞台,剩一众乐手一边往后台观望、一边只得继续演奏。新歌演完,乐手离开,Liam也没有回来。

台下观众气愤难当,有人在喊"Liam! Get (your fucking ass) back on the stage!",有人带头唱起<Wonderwall>,站在我前面的白人女生更有趣,使出了"Noel is better!"这样危险的激将法。

假如倒退二十年,此刻观众的这些反应还可能会把他弄回舞台,但是现在的他不会。可以说,他的可恶和任性在经过漫长岁月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坚定不移。

所以说,在看到他的新专辑<As You Were>发布之后,我的心情还挺复杂。

一方面,我仍然处在被放了大鸽子的愤怒之中,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对他的处女作充满好奇,虽然坦白说,我从来不会期待它会是多有艺术性的杰作。

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张颇Liam的专辑。换句话说,无甚新意,重复自己。

开场曲<Wall of Glass>以骚灵的口琴、扎实的鼓点和极具攻击性的电吉他唤回<Don't Believe the Truth>的记忆,歌词上也是延续了Oasis时期"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反正我押韵了而且听上去很屌“的精神,<Bold>、<Greedy Soul>、<Paper Crown>三曲都以木吉他扫弦作为主线牵引传统的和弦进行,旋律没有惊喜但也确实稳妥,而Liam的假音表现也证明了他已摆脱Oasis末期的糟糕状态,之后的<For What It's Worth>可以说是整张专辑的高光时刻,虽然主歌部分像极了Oasis的老歌,编曲上亦只是传统三大件加上弦乐队的标准配置,但是极佳的整体感和难得的诚挚歌词还是让它成为了一篇颇动人的自我陈述。紧接着的<When I'm in Need>企图保留上一首歌的风格与模式却再也没能写出那么抓耳的旋律,而这也成为了整张专辑走向下坡的起点。<You Better Run>虽然写就了颇有趣的吉他动机,但是尾声部分漫长的乐器段落和恼人的键盘音还是叫人扫兴,<I Get By>甚至努力想要延续这种糟糕且单调的感觉,再之后的<Chinatown>虽然将专辑走向整个转变,以相当吸引人的木吉他撩拨引入,但是鼓点之突兀可与歌词相提并论,而<Come Back to Me>则如同是整个放弃,充斥了不舒服的lofi质感。幸好结尾的两曲又稍微挽回几成,虽然<Universal Gleam>的节奏组真的太像<Tender>。

总之,这并不是一张多有创造力的作品,也显示了Liam作为singer-songwriter的有限能力,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As You Were>依然充分表现了他一贯以来最受人爱戴的部分:极具辨识度的声线,直接了当的表达,和桀骜不驯的态度。

可以想见,对于大部分Oasis的乐迷来说,这是一张足够合格的作品,是换一种方式重温青春岁月的路径。

所以,当我听完这张专辑,冷静下来换一种角度看待Lollapolloza的演出事故,我竟突然感到庆幸。

因为我也清楚,我们一直爱着这个混蛋,是因为他是个混蛋,一个神经质的老混蛋,无数人艳羡却永远也成为不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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