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 年华 8.1分

我喜欢的饮料叫“奶茶”

TinkyM



数月之前,在某卫视综艺节目上,身着熊猫装的林宥嘉先生改编并演唱了一首成全。没有炫技,深情款款,隔天便上了热搜榜。

几天之后,在上海简单生活音乐节,梳了油头、一身劲酷装扮的刘若英小姐刷爆了所有人的期待。她自称刘若男先生,当天便上了热搜榜。

把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关联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刘若英正是那首歌的原唱者。还有,我很喜欢她。而我特别喜欢的一种饮料,就是奶茶。

好像一切关于最美好年代的记忆都跟青春有关,还系统自动匹配主题曲。而我身体里之于文青的发迹,都跟那首叫成全的歌脱不了干系。

十五年前,还是初中生的我,开始青春期的发育。跟所有必经这一过程的男孩女孩一样,音乐忽然间莫名其妙地变成很重要的东西。走到哪里都要带一只随身听,挂着耳塞反复AB面地播放卡带,故作忧郁或者愤怒摇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体内充斥的荷尔蒙淋漓彰显出来。

那个时候,女歌手里最夯的是阿妹,其次是范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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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前,在某卫视综艺节目上,身着熊猫装的林宥嘉先生改编并演唱了一首成全。没有炫技,深情款款,隔天便上了热搜榜。

几天之后,在上海简单生活音乐节,梳了油头、一身劲酷装扮的刘若英小姐刷爆了所有人的期待。她自称刘若男先生,当天便上了热搜榜。

把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关联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刘若英正是那首歌的原唱者。还有,我很喜欢她。而我特别喜欢的一种饮料,就是奶茶。

好像一切关于最美好年代的记忆都跟青春有关,还系统自动匹配主题曲。而我身体里之于文青的发迹,都跟那首叫成全的歌脱不了干系。

十五年前,还是初中生的我,开始青春期的发育。跟所有必经这一过程的男孩女孩一样,音乐忽然间莫名其妙地变成很重要的东西。走到哪里都要带一只随身听,挂着耳塞反复AB面地播放卡带,故作忧郁或者愤怒摇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体内充斥的荷尔蒙淋漓彰显出来。

那个时候,女歌手里最夯的是阿妹,其次是范晓萱和徐怀钰。很少有人听刘若英,更别说买她的专辑了。我也不例外。

而不知道是因为我所生活的地方过于闭塞还是海马回根据我的剧本蓄意做了剪辑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第一次听到她的歌,竟然不是很爱很爱你或者后来,而是成全。

当然,这些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我可以很清晰地记起那天的所有细节:

放学回家后,我照例做完功课,趁着晚饭前的空档,准备到楼顶喂鸽子。走到三楼楼梯拐角,我听见爸妈房间里的电视忘了关,就走进去顺手操起遥控器按下红色电源键。但是电视并没有按照既定程序黑屏,我猜是电池没电了,就在手掌上猛敲了几下,再按,还是没用。然后我放弃遥控,打算走过去揿电视机按钮。

这个时候电视画面突然开始自动跳转,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等我意识到可能是遥控器失灵,想要回身去拿的时候,里面传出一串轻快的旋律,电视机又神奇地好了。

画面停在当地隶属市的生活频道,正播放一只音乐录像带(是的,那个年代还没有MV这么洋气的名字)。一席棕黄色风衣的女生,站在巴黎街头,把一挂玻璃四方体吊坠埋进石子路的缝隙。算不上特别漂亮,唱功说实话一般般。但我却移不动脚步,呆站着直到她唱完。

没错,那个女生就是刘若英,那首歌就叫成全。

彼时的我并不完全懂得恋爱这回事,也分不清恋爱终结的方式以及由此而来的微妙区别的内心感受,只是很简单地喜欢那个旋律、那个画面,包括它们所营造出的美妙文艺幻觉。

当天晚上我就跑遍小镇的音像店去找这首歌。结果自然是失望。竟也怪哉的是,自那之后,一直到我离开小镇到外地城市上高中,几年之间,我都没能再听到它。

这个小小的缺憾,促使我开始搜寻关于刘若英的其他种种,比如一样很好听的那张我等你,比如演技精湛获了大奖的少女小渔,还有那部被我奉为神剧的《似水年华》。

我根本无法表达我有多喜欢那部连续剧。每一句对白,每一帧画面,都文艺得恰到好处。当时还没有变逗逼的黄磊,鬼马精灵的李心洁,再加上哪哪都得劲的刘若英,简直是那个年代我心里的文艺三剑客。每天守着电视看直播和重播还不够,我甚至死乞白赖地软磨硬泡录像厅老板,最终拿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从他那将原本只限出租的这套碟片买了回来。

毫不夸张地说,似水年华启蒙了我心底对于懵懂岁月的诗意,引导我的文字创作迈向又一次走火入魔。在这样的潜移默化里,我几乎走遍了江南所有的水乡小镇,写了一些少年强说愁的诗与散文,少数发表或结集成书的,现在读来都倍觉矫情,牙齿直发酸。

再听到成全的时候,是我到异地求学的第二个学期。

那个时候,我刚结束了我相隔两地的初恋,很有些沮丧到难以自拔。在周末外出的跨江大桥上,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低头走路。随身听的电池耗尽了,也懒得摘,就空塞着一副耳塞,只听到呼啸的风声。

这时一辆摩托车缓缓开过我身边,坐在后座的女生顶着一头杀马特红毛,拖着长音大声地唱——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她唱得真的很难听。但是我竟然怔怔地在原地定格了数秒之后,做作得想要掉眼泪。不单是因为和这首歌重逢的场面如此惊悚得感人,还因为我忽然就明白了,那段爱情的终结,便是成全。成全了她和他同在一座城的两情相悦,也成全了我当初自负的远走。

回到学校以后,我写了一篇文章,正式为我夭折的感情作墓志铭,却不巧被我们的语文老师相中,声情并茂地在课上诵读。

下课后,有同班的女生传小纸条给我,其中有一张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只工整地抄了一段歌词。当然,又是成全。

之后我跟那个女生成了很好的朋友。她也喜欢刘若英。借给我所有她的专辑。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年以后,当我回头去找,翻箱倒柜也找不出一盘她的磁带的原因。

后来,在书店买到她写的书,很淡很淡的笔触,带着一点点顽皮。读罢惊呼,这就是刘若英啊!那种低调的才情、质朴的气息以及毫无距离的真实感,让我幻觉她根本不是一个明星,而是就住在隔壁、在下楼倒垃圾或者买早餐的时候都有可能遇见的刘姓小姐。而写字这件事情,被我自作多情地夸张放大成我和她不谋而合的共通点,并顺理成章地把我对她的喜欢推向了制高点。

很多时候,看书或者呆坐的下午,想要找一首歌当做背景,我都会习惯性循环播放她的歌。外送一杯去冰奶茶,或者自制一壶红茶拿铁,那组合简直不能更赞。

对了,我发现,红茶拿铁和奶茶的味道其实一模一样!

而刘若英的走红,或许就跟奶茶的质地一样,温和、柔滑、带一丁点涩,那么贴近的包覆,是每个人都会觉得那就是自己的身临其境与感同身受。

再后来,刘若英越来越火,大家都知道并开始叫她的绰号“奶茶”,专辑一张一张地出,电影电视剧一部一部地上,我都有去听、去看,而她出的每一本书,我都一定会买。只是她的演唱会,因着各种缘由,我一次都没有去成。但也不遗憾,因为我的一整个青春期,她都没有缺席。

现在的刘若英看上去很好,陆续有作品,坚持着自我的平衡,平淡中偶有惊喜。我依旧是很喜欢她。而我的女儿跟她的儿子差不多大,最近临睡前总爱缠着我说:“粑粑,我们来唱后来吧。”这感觉让我觉得,值了。

而当大多数人还在热衷于讨论她和陈升的爱恨纠缠、她忽然的结婚生子与悉数改变的时候,我更愿意守着她的不变,听歌、看片,沉湎在因她而构筑的美好回忆里做一个又一个缱绻的文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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