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I love you》:承前启后的精选大碟

公元1874
2011-04-25 看过
文/公元1874

很久以前,我老是分不清张敬轩和沙宝亮的区别,大抵是《断点》和《暗香》之类的歌曲实在不够突出个人特点的关系。正式开始听张敬轩是因为《笑忘书》,那时候惊觉这个内地歌手原来也可以很“港”,然后就是《追风筝的孩子》《悔过诗》到《樱花树下》再到林夕+泽日生的《不吐不快》《披星戴月》重磅出击,乃至到《春秋》的完全征服,彻底喜欢上这位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男歌手。事实上我这样的并不是个例,没有几个内地歌手能在香港站稳脚跟、在红馆开演唱会、取得全年唱片最高销量等等荣誉,但是张敬轩都做到了,所以他的天分和刻苦都是值得肯定的。

事隔《笑忘书》五年后再听到这张张敬轩的最新大碟《P.S. I love you》,有些感想。新曲+精选,3+13的标准,对于这样的精选集,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太关注的,因为此类精选集的目的一般只有两个:一是给那些不太关注这个歌手专辑情况的人一个“一次听晒我既好歌”的机会;二是给唱片公司和歌手拿旧作二度赚钱的机会,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诚意。但是抱着没有太大期待的情况下听了《P.S. I love you》,我感觉到了张敬轩的诚意。

新歌先不论,看看精选的老歌。没有《酷爱》相反却把国语版《吻得太逼真》放了进去;没有大热的四台冠军歌《他的故事》却有同张专辑里被埋没的沧海遗珠《不吐不快》;没有热门的演唱会开门见山歌曲《迷失表参道》却有表露同样心迹的《单打独斗》……真想通过这张专辑了解张敬轩最热门的口水歌的人恐怕要失望了,因为你能在list里见到的,也只有一首《断点》而已。而说来惭愧,我还真是因为这张专辑,才第一次完整的听完了这首歌。

这次的曲目选择全部出自张敬轩手,可以看出他对待这张精选集的态度,他有意识的希望听众能够了解哪些掩盖在热门之下的好歌,这对于他的歌迷、喜欢粤语歌单并不是太了解他的歌迷都是一件好事。可以说里面的11首粤语老歌都值得反复聆听,特别是像《不吐不快》这样的空前绝后的经典之作或者《婚纱背后》这样包含着Hins对偶像的致敬作品,总之,这是一张值得珍藏的专辑。不过仍有一丝遗憾,专辑里若是再加上《NO.11》里的《怎么可》,就更加完美了。

三首新歌是原本发行的新专辑《Why not》的作品,这次出现在这张专辑里,算是为新专辑的一次预热。对于张敬轩而言,这张新专辑几度延期是有理由的,因为他这次要重新以“唱作人”的身份出现,毕竟过去几年里他已经极少自己写歌,这次要一手包办作曲,再加上他对自己和制作团队的高标准严要求,制作时间一再拖延也不出奇。

《Deadline》写一个人在写遗嘱之时的心境,《P.S. I love you》则是以同名电影为主干的爱情故事,《壮举》则是赤裸裸的写情欲。除了同名主打歌之外,其他两首歌都令我相当意外,《Deadline》丝毫不悲情,甚至比陈奕迅较早之前同样题材的《最后派对》还要开心,迅猛的钢琴伴奏的和极富节奏感的鼓点都让这首有关死亡的歌曲变得相当轻快明亮,再加上黄伟文同样轻松畅快的歌词,让死亡也变得如此清新豁达。副歌的一堆“I wanna”令我觉得这其实是一首励志歌,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想做那些事,那我们生着的个体们不更应该如此积极的面对生活?就像歌词里所讲,“假使我要更爱目前,天天当做最终那天,天天讲听朝会变,而明晨何其遥远,何况当,无明天!”

《P.S. I love you》和林若宁写《七百年后》一样,都是以电影为主干的命题作文,和《七百年后》写尽电影不同,《P.S. I love you》更多的则是以电影延伸出的感想,阐述超越生死的爱恋。在张敬轩的爱情歌曲里,《P.S. I love you》是一首较为平稳,发挥不过不失的作品,设想这首歌若不是陈咏谦填词而是林夕或者林若宁,或许会令人有更多的惊喜。

《壮举》的前身是《室乐团指挥》,两首歌都基于同一个旋律,也都是陈咏谦的作品,最先出街的《室乐团指挥》挺有想法,以乐团演奏的细节来暗喻情欲,“长笛发泄到忘形,簧木亢奋到不停,接近怎么转调时,听到尖叫声”;不过大抵是张敬轩仍觉得这样的暗喻不够过瘾,于是新版的《壮举》里,暗喻变成了明喻,隐藏在室乐演奏下的情欲也悉数浮出了水面。“你 换了性感的舞衣 弱质纤纤呼出一句 陪我”、“爱 是否一种兴奋剂 抽搐 尖叫 出汗 我 誓要爱得很彻底 窒息之间抓紧一刹 狂放”、“注射 终生的爱情 身体中寄居”这些歌词再明显不过的写出两个人的爱欲纠缠。当然这并不是港乐首次做这样的尝试,早在80年代就已经有刘美君用《最后一夜》《嬉戏号客机》《夜已变得骚了》等歌曲直白的唱出情欲,不过和刘美君有所不同的是,《壮举》里仍然包含着一种对情欲的无奈感叹,“黑丝袜,你多么诱人,或者婚姻都不可能留住你一生”、“来日你要抱着谁,才令我每晚安睡”,原来放纵的欲望背后,当事人内心也是如此的苍凉。

因为这三首歌,使得我很期待《Why not》,这张精选辑俨然像是《Why not》的超长预告片,向听众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碟的质素。三首新歌里可以看出张敬轩的变化,因为三首歌的题材都跟过去有了很大不同,在音乐风格上也有立足过去的进化之处,因此这张《P.S. I love you》,可以看成是张敬轩承前启后的一次自我总结与展望,也许未来这位唱作人歌手,还会有更广阔的天地令听众眼光更为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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