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

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
2009-10-08 看过
在台湾百佳专辑中,只有两张是大陆音乐人的作品,一张是排名第九的崔健的《一无所有》,一张是第68名的唐朝的《梦回唐朝》。唐朝第一张专辑发行了一年之后,中国各地的重金属乐队如雨后春笋般繁生。一张唱片决定了一个国家的摇滚特色,由此可谓这是中国摇滚最伟大的处男作了。在火山岩浆般的喷发中,这是一张曾经让无数人热泪盈眶却又在多少年后令人潸然泪下的不忍咀嚼的专辑。

1992年11月8日,唐朝的第一张专辑《梦回唐朝》刚刚发行时,二手玫瑰的主唱梁龙还在上初中。梁龙承认从那时候起唐朝就已是他心中的偶像,甚至“现在也是”。唐朝用他们交响诗般的音乐、挺拔的身高和飘逸的长发指引了九十年代初中国大江南北的一代代重金属乐队,也影响了二十一世纪初一度从中国重金属“一乐专制”格局中分崩离析出的其他变种乐队。如今,这支充满魔力的长青级乐队依然带着他们不可思议的号召力奔赴祖国各地与年龄上几乎可以做他们儿子的年轻乐队们征战沙场。这是中国摇滚史上一段真正的神话。

组队四年后,戴着“亚洲第一高音”和“亚洲最伟大的吉他手”这顶镶嵌了耀眼钻石的黄冠,唐朝开始了在中国摇滚(但很奇怪的不是亚洲摇滚)国度里称王的一个时代。从1992年11月到1995年4月的两年半期间,唐朝完成了自己的巅峰期。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就是有目共睹的了:1995年5月11日,张炬迷失在长夜不归。1995年初,笔者曾经拨通了一次张炬家的电话,刚好是他接的,我们短暂的聊了一会儿西方音乐。他说他很喜欢布鲁斯。那是一次差一点就延伸到未来的通话。

北京乐迷接受中国摇滚的洗礼是在八十年代末,而对于全国乐迷来说,这一仪式却拖延到了九十年代初。人们只能通过磁带来了解中国摇滚乐最新的进化情况。当1991年崔健发表了《解决》,而1994年魔岩三杰还没有横空出世的空档期,1992年深秋的《梦回唐朝》大大减轻了中国摇滚乐迷的满腔饥渴。尽管唐朝首张专辑的销量还无法和黑豹的首张相提并论,但中国摇滚第一位桃李满天下的吉他恩师却是刘义君,中国摇滚第一位离队单飞而最终又再度归来的依然还是屹立亚洲雄峰的老五。

在《梦回唐朝》诞生的之前和之后,唐朝的身世和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被拔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超越的高度。但这并不是一张制作非常认真和精良的专辑。因为当时的唐朝面对的还不是一个专业的制造环境。魔岩文化才刚刚进入中国的唱片市场业,他们仅仅通过几场Party式的演出就迅速与一批乐队艺人签下了合约。但当乐队艺人走进录音棚后,中国摇滚的底气才一览无遗。这张专辑的整个制作过程就是一场生命力与生产力、创造力与改造力殊死作战的决斗。经过在录音棚里四十五天的紧张工作,唐朝的专辑终于完工了。这是中国摇滚传奇岁月里令人浮想联翩的四十五天。这种紧张,在他们后来出版的几张豁然松动的专辑中得到了证明。这四十五天从何而来缘何不去的的紧张,在十四年后,依然没有一个人破解谜底,甚至更凝重了乐迷们的愁容。

这张专辑还给人们留下一段经典的回忆就是磁带内页里的文字。不夸张的说,那张内页里从每个词到每个字,从每个标点符号到每句语气,乐迷们都可以倒背如流。这是一种近乎人民忠于语录的狂热与膜拜。这种万众一心的效果,即使在崔健最经典的专辑中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可唱片公司的文案在介绍他们时,从乐队阅历到个人个性双方面的资料匮乏而使得对他们的宣传只好铤而走险,以致成员的背景材料上甚至竟出现了“曾获全国跳高比赛第二名”的字样。纵观这种孤注一掷的包装方式,也更加凸现了中国摇滚在草创时期因一无所有而一筹莫展的艰难处境。

《梦回唐朝》对唐朝的一生都是一盏不灭的神灯。他们带着这张专辑转战各地,所向披靡,他们还甚至带着它参加了2005年秋天在成都举行的“反法西斯摇滚演出”。无论他们现在的音乐已变得如何面目全非,但他们的名字依然会让那些把一盘磁带听了十年的乐迷热泪盈眶。因为在他们褪色的容颜后,有一种谁也取代不了的记忆在鼓噪着他们,在慰藉着他们,在对一个自吹自擂的新时代一遍遍左右开弓。那些枯不死也烂不掉的记忆“飘来飘去,飘来飘去,没有尽头”,就像那只传说中迎着酷日挥翅飞翔的九头神鸟,为它的子民遮下了一片银灰色的月梦。

当一群年过四旬的金属大叔十年如一日的高喊“我要向你展示力量/ 不再埋葬真实的自己”时,《九拍》在让他们成功的跨越了组建第一个九年之后的1997,也顺利的协助他们过渡到第二个九年之后的2006。在今年国庆黄金周北京石景山啤酒摇滚节的第五日,唐朝依然如一轮永不坠落的风景,庄重的疏理着中国摇滚的满头思绪,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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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唐朝 9.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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