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停泊过就已 很值得

小岚zi
2009-09-28 看过
2009/9/25

打点好一切,穿上黑色袜子,已经过了下午三点,我关上了门,踏上了未知的冒险旅程。

 

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一个人坚强面对,例如一场歌友会。

难以置信,我居然follow她十年了。十年是一个什么概念,我看看自己也看看她,“如果这世界已经沧海桑田,海誓山盟会不会跟着改变,你在梦里面,我在海豚饭店”老实说现实中我从来没有能够喜欢一个人这么长时间。

他们总会问的,你为什么喜欢她呢?我说我跟你讲个故事,当我从五年级的军训开始一直讲到我爸爸送我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是她的VCD(CD),再讲到初中那个我暗恋的纨绔子弟,和后来高中偏执般地收集她的所有专辑,他们还是会一脸茫然地追问,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喜欢呀。

我才发现,我说不出原因。

 

而她,早已经历了人生中的起起伏伏,我看着她,无比地坚定。

好胜不是贬义。当她被冠恶名掉进低谷,我一直都相信这只是她追求幸福的一种方式,每个人都会如此。为什么不宽容的媒体要针锋相对咄咄逼人,来比照自己的不诚实。那个男人不表态,那七年时间不快乐。我已经懒得去数落。

反正,爱得遍体鳞伤总比爱得不痛不痒来得痛快。

说来说去,回到最初的《爱自己》,我跟她都唱得熟烂,却做不来。“为何没意思 我都妒忌 为何没意思 我偏偏说起 原来是相对渐无味 经不起 每段往昔 日后记起 难道必须等爱情远飞 才学会要怎么爱自己”

原来爱情这么伤。

 

而当MLA唱着《Gigi Leung Is Dead》,我不敢苟同。再当新专辑出来,我深感失望,内地词曲人参差的水平和编曲的失败,她清新的声线还好没有被破坏。相比而言,我更喜欢旧专辑,而在专辑里面,我更喜欢她的非主打。主打自然是K歌之选,但是被唱到街传巷说的时候,我自私地厌恶这种被分享的感觉。最喜欢的一张是《G for Girl》。《荷花》《寂寞公寓》《西贡小姐》《两生花》《我很好》《收不到讯号》《伴我梦中驰骋》《荡失》《四季》《海豚饭店》《很高兴》……很多很多,我更喜欢不受广泛注意的小调,也就是在演唱会上不会出现的那些歌。我曾经为此不宽容地怀疑过选曲人的审美观念。我手中CD里除了〈深呼吸飞行〉和〈2+1=?〉两首歌没有之外,其他全部都收集。嗯,我就没有买到《新鲜》的原版。

 

她没有拿过最受欢迎女歌手,我等了好多年。后来明白城市民谣听的是心情,而不是别人的肯定,我们也真的不介意。她只开过一次红馆的演唱会,甚至比初出道的TWINS还要晚。她却拿过关于电影的奖,也参与舞台剧、为张小娴的书插图、设计珠宝等等。在唱片业低迷的那年,各大唱片经纪人公司都缩减艺人的开支,公司却让她到瑞士圣女峰制作专辑,于是《魔幻季节》出现。我想,公司也不傻,她也还真的是值得。

 

四点二十分,我在地铁A出口拿到了门票。大大的,厚重的,西北区双号八排02号。我问他这个位置靠不靠前,他说已经很好的位置了。我再问他去的人多不多,他说挺多的。我没有问门票的来历,也没有问她会出现多久,即使她只唱一首歌就离开,即使她根本看不见我,即使我身上带着的签字笔和Nothing.cn笔记本没有得到她的签名,更不用说合照,只要能看上一眼,把她从我梦幻中独自对话的对象转化到现实可触摸的视界,我已经如愿。

 

六点三十五,我到达场馆。七点零五,进场。全场满座,我悄悄从灯罩遮挡的半山走到视野清晰的山脚。和她的直线距离不足十米。

八点十五,正式开场。八点二十,仙女下凡。我不该把她描摹地过于遥远,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甚至只是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艰难求存的一名艺人,她也需要感情喂养,可当时的状况就是,她是全场最高一人。暂且不说这场由某品牌赞助的歌友会组织地多么商业,她也少理,也暂且不说这场歌友会宣传新砖的嫌疑多么的明显,尽管我并没有特别喜欢这张新砖,意外的是,断断续续的游戏环节、有奖问答之间,她唱了六首歌加一小段tone。《礼物》、《爱得起》、《一个地方》、《我是你的梁咏琪》,这四首的时候我狂按DC,生怕她溜了似的,其实我是怕自己会太过专注进入了歌曲于是发人幽思。但是当《错过》唱到“曾经停泊过就已 很值得”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唱到最后的《胆小鬼》简直泣不成声。虽然晚饭没有吃得上牛肉面,我都果然真是内牛满面。

 

虽然这只是她众多宣传中的其中一站,她不会看见我,她也不会想到我等了她这么多年,她甚至可能根本不会为一个狂热的粉丝而产生哪怕一丝的感情波动,她已经见惯。MJ追思会的那天,看见歌迷感动落泪,他们不是哗众取宠,可是我不太懂。正如这个晚上我的痛哭流涕,让我附近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他们也不太懂。不是因为我心中的Gee变了,而是我发现,爱一个人是不需要让她知道的。

 

九点三十三分,放空电话让朋友倾听《胆小鬼》唱完,我们甚至没有在那样的气氛中encore,我走出了场馆,在空旷又黑暗的阳台,一个人,擦干了眼泪,她不会知道。

留恋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

 

九点四十五,一个人上了公交。在公交上看到前面一男一女在讨论怎么回大学城,于是贸然决定与他们拚车。实在是巧合。那个男的在地铁中拼命跟我解释他喜欢梁咏琪,可是他却连她发了新专辑都不知道,我却脱口而出是四月十七号。他说他是用手机无意中抢的票,我说我是买的票。他说这个晚上他最喜欢的歌是胆小鬼,我笑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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