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佑创作生命的一个里程碑

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
2009-09-20 看过
 “这张唱片算是比较矛盾的一张,一个想要离开家,又想成家立业的男人,最后又找不到自己的根,然后把自己归零重头做起,然后离开自己的地方再找到一个新的起点。算是结束也算是开始的一张唱片。”罗大佑说。
    
自一九八二年第一张专辑带起了黑色旋风,罗大佑在接着的两年多不断引起各种争议和讨论,也遭受了各方的批评或赞美及随二者而来的压力,这样一段艰辛的创作过程,使得罗大佑到《家》这张专辑时已很明显地累了,深深沉沉地累了。这种累“应该是一种经过长期观察,思考环境跟人的依存关系之后所引发的一种心灵上的疲倦。那个时候他好像有一种急着要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的一种情绪。”王明辉说。或许就是这样的情绪使他在《家Ⅰ》中如此唱道:
    谁能给我更温暖的阳光
    谁能给我更温柔的梦乡
    谁能在最后终于还是原谅我
    还安慰我那创痛的胸膛

而在《家》发行之后不久,同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罗大佑在中华体育场办了一场告别演唱会,并随即于翌年的四月离开台湾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而当他再回来,已是数年后的事了。所以《家》可以说是罗大佑创作生命的一个里程碑,宣示着前期黑色革命的告一段落。

整张专辑中延续以往批判意味的歌曲大概只有《超级市民》及《耶稣的另一个名字》,然而《超级市民》却在曲调及内容上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反倒是其它发抒个人思绪的作品较真实动人。此外,选自吴晟诗作的《吾乡印象》及台湾民谣改编而成的《青蚵嫂》使得这张唱片多了一份乡愁的亲切感。然而也正如罗大佑所言,这是张充满矛盾的专辑,谈的是“家”的主题,唱片中却有许多地方是在日本录制的,在九首曲子的编排方面,罗大佑亦只负责了三首。这样一个无奈的状况,除了有些技术面的效果台湾做不到外,或许“和整个人复杂的心情很有关系。因为我想人不管怎么样,如果过得舒服愉快,没有人想离开家。”望着在田梗上低头踌躇的黑色身影,想来墨镜背后是对陷入深思的双眼,眼神中有着遮也遮不住的迷惘和落寞。即使《家》的整体气势不若以往,但由于所言者皆发之以情,是故在其中嗅不到陈腐的酸气,只有即使疲惫却仍动人的生活真相。

    砍去我那万能的双手给我一对翅膀
    这样的事情到底我敢不敢
    摊开我双手问问我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像这样子对生命的思索诘问是很难不令人为之动容的。于是当自己的心情无法负荷《之乎者也》、《未来的主人翁》时,《家》成了寻找共鸣的最佳选择。在这之后的罗大佑,“自己觉得有很多东西扛不下来了,也就是说自己想讲的话已经到了一个顶点。”而随后他的出走及随着岁月必然的转变,使得我们在哼着“给我个温暖的家庭、给我个燃烧的爱情”的同时,彷佛也看到了自己无法回转的叛逆岁月,和他那踽踽独行远去、值得怀念记忆的年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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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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