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我曾走过一段爱之旅

上辈子是卫灵公
2009-09-01 看过
L,你还好吗?

在这样的一个深夜,播放起这张专辑,我还是不能自控的想起你。

想起那年的夏天,想起曾经一起消耗过的短暂时光。

两个冬天的前奏响起的时候,眼睛还是会湿,算算从离别到现在,竟然已经八年。

八年前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八年后我们已成为陌生的过客,背道而驰的走了不知多远。

我突然觉得可怕,因为我已经不记得你的生日,是12月23日还是31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忘了你的手指在我脸上划过的痕迹,是左脸还是右脸,我感受不到余温。

时间杀死爱情,于你来说,是不是我早已经化为灰烬,掩埋在你心底最底的某个角落。

而我却始终无法抹去关于你的那些回忆。虽然细节在逐渐暗淡,可那张我爱过的脸,我牵过的手,我吻过的唇,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出来。就像今夜。


我记得我送给你这张爱之旅的盗版磁带,那时候总是少了最后的两首歌,不知道后来你有没有听全了。

我记得你送给我的那颗星,每次仰望星空我总是无意的找北斗星,看看它是不是还在那个与之相对的位置。

我记得我对你说我喜欢下雨天和你在一起,有一天很小的雨,你却也跑来我家陪我。

我记得我为你唱过的那首歌,那个凉爽的夜晚,那个安静的小院。那个聆听的你。

我记得我为你洗过的那件衣服,为你做过那些的菜,放给你听的那些歌,和你一起走过的那些路。

我全都记得。

可L,关于我,你记得多少呢?

你是否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我写给你看的日记,你记得吗?

我送给你的礼物和照片,你都丢掉了吗?

分手那天夜里我颤抖的声音和绝望的眼神,你有心疼过吗?



我记得我腿受伤的那些天,你在我身边照顾我,老太太给我正骨的时候我疼得抱着你大叫,你在我妈面前抱着我安慰我,你记得吗?

还有我们偷偷的放弃学校组织集体看电影,偷偷的跑回我家看边吃薯片边电影频道,你记得吗?

还有我们一起听这张专辑,听到东京之吻的时候,某一句歌词,你突然对我说,“这是不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啊?”,那歌词唱的是什么,你记得吗?

还有分手的那天夜里,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记得吗?

你忘了吧,你应该忘了。可我还记得。

你说,我们像你和W那样做朋友,不好吗?

我狠狠的咬了嘴唇,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知道吗?W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成为我的好友。大学毕业之后,他也来到了大连,我们还是一起聊天,一起喝醉。

可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起过你。因为他知道,当初你对我造成的伤有多深。如果当初没有爱你,W早就成为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可如今他成为了我的挚交,你却成为了那位过客。

那个夏天,我十七,你十八。我们在那个年纪留下过这一段。你会记得的吧!


我心中延续和你的情感,有一种暧昧的美满。没想到我们的事她早已经唱了出来。那年暑假,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另一座城市的楼顶一直听着这首歌,很想哭,很想你。

她早已不再唱歌,她的名字也被大家遗忘。如果她成了天后,每年都出唱片,那么你看到的时候,是否会记得这爱之旅,这些属于我们的歌,这段我们三个人完成的,爱之旅?

可你看不到,因为连我平时都不再听她。她和你一样,只属于回忆。

那天早上,我放全校的英文听力广播,偷偷的插播了两个冬天,暧昧,和东京之吻。放给你听。你一定听到了,你猜到是我放的了吗?我无法亲口告诉你,因为那时我们已经分开。

L,你会不会笑我对你一直的念念不忘。我也觉得自己很傻。这八年里,再爱过,也伤过。可你始终站在那里,傻傻的微笑的看我,就那样一直在那里。

L,在你离开之后,我曾经那么的恨你,我疯了似的否定你的一切,疯了似的逼自己学习,让自己一定考上一所比你好的大学。就这样恨了你两年。

可造化弄人,揭榜的那天我赫然看到我们的名字在同一所大学所属。

我苦笑,我无奈,可更多的又暗自高兴。因为我想起了我们曾经做过的约定,上同一所大学,再在一起四年。然后再没遗憾的分开。你结婚生子,我继续流浪。

可那之后,我们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高考发榜之前,我逛书店,在旁边浴池的门口,撞见了你。你问我报的哪里,我回答了。你听了后说,我们同一所大学。然后寒暄了几句我迅速逃离,我怕我不能自控。

第二次,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我们申请助学金的时候在银行遇见,我和我妈,你和你爸。就那样在一个小房间里,挤着那么多人。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彼此互不认识一样。你爸不认识我,可我妈认识你。那后来,我妈问我,这孩子怎么了,见面招呼也不打。

我该如何跟她解释?

最后一次。我们都到了大连。在学校的门口。我去牙科诊所杀神经的路上,毫无准备的撞见了你。

在那之前,每次在校园漫无目的的走路的时候,总是心有戚戚然的准备着撞见你。想了无数句开场白。可一句都没用上。因为我们从来没有遇见。

可那次,就在我忍着牙痛的去杀神经的路上,我看到你和两个人从我的对面走了过来。我没有呆住傻住,只是在那瞬间内心不停的被拉扯。我没有正视你,我以为我会风轻云淡的和你打声招呼,可是我没有。我的骄傲允许了我的故作冷漠。我也曾奢望你会毫不在意的跟我打个招呼,可是你也没有。是什么造就了你的视而不见?

我们最后一次那样擦肩而过。那竟是我们人生最后的交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冷漠的路过彼此的躯体。

杀神经很痛,我的心也疼。我大叫,我告诉自己,就让他给我的伤和这神经一样,从我的身体上消失吧。

那之后,五年也这么过来了。牙还是有坏的,神经还有需要杀的。你和那根神经一样,再也没有了。而你给我的伤,却成了一颗永远拔不掉的蛀牙,疼痛我的整个生命过程。


L,你是那么沉默,低调,朴实,害羞的一个人。如果不是我主动出现在你的生命,你是不是会害羞的连话都和我说不上几句?

我想,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完成你为你家传宗接代的责任。你是不是给她一样的温存和体贴,在雨天陪她一起听窗外的雨声。当她问起你的初恋,你会不会改头换面和和她描述我,还是你会违心的否定我的一切,亲手埋葬我们所有的过往。

L,我不会和任何人否定你的存在,有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这段故事,那些人中,有人认识你,有人和你从无交集。别怪我将我们的故事告诉了别人,就算那结局是如此不完美,但过程,是一段美丽的旅程。假如有一天我突然告别了这世界,我希望有人知道,有人记得,你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美好。



L,东京之吻的那句歌词,你问我的那句话,让我现在正式的回答你吧。

“记得这地方,你的吻是那么芬芳,因为那一吻,吻在我爱你的心上。”

你说,这是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啊?

恩,那就是我想对当时的你说的话。


L,知道吗?年轻的我们那时似乎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以后。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八年后的现在,我真的身在东京了,我在东京这样一个夜里一个人听属于我们的东京之吻。可这东京之吻,早已成为永远的奢望了吧。

爱太短,回忆却太长。我找不到出口离开悲伤。

这回忆已经保存了八年,偶尔会在夜里孤独回放,只有我一个人静静欣赏。





L,谢谢那年夏天你带给我的一切。


也原谅我对你的一直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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