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说县城记

llynlin
2009-08-22 看过
《县城记》,是一张民谣专辑,也是一张用海丰话歌唱的专辑。是的,这么说很啰嗦。但这可以让一个事实显得清晰:用全球化的产物之一的民谣,歌唱着一方水土的生活点滴。
固然,这里没有二元对立的意思。然而词与曲完全可以是在某方面上相互孤立——这里是本土化与国际化的相互孤立。那么,它们会不会对立呢?倒是见仁见智。当Bob Dylan第一次扛起电吉他唱民谣的时候,对于当时的大部分人来说,完全不可接受。然而,今天还会有人因为“五条人”的本土化只实现了一半,而觉得荒谬吗?当然不会。因为对于汕尾地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音乐是汕尾的本土音乐。别跟我扯渔歌、民歌、“天乌乌”、“骑马去海丰”了,谁会把它们当回事?即便本地人知道,也仅仅是知道,就像没有多少中国人会把广陵散当回事——除非韩国人说广陵散是他们的祖先作的。“五条人”也不可能固守于这些民歌渔歌上,画地为牢。一来是他们大概也不会对这些民间音乐有太多感受,不是吗?“做戏啦,做戏啦,囝仔人计较个是戏棚脚”;二来他们要是只固守于这些他们毫无兴致的老古董,也只能跟着它们一起枯萎。
他们的灵感,来于生活,来于海丰,也来于海丰的调皮话。但他们的创作的欲望和能量,绝对是被外界诱发出来的。那是他们卖打口碟的岁月里听的西方歌曲,以及国内一些独立音乐人。正如乐队成员之一茂涛在《城市画报》09年第一期里说到的,“2003年,在广州的Solo吧第一次看到他(小河)的现场,就有了自己写歌唱歌的勇气……”
就这样说来,用什么语言唱似乎就不太重要了,尤其是对于听不懂海丰话的人来说。那不是什么“原生态”的音乐,而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吉他、手风琴、口琴,是民谣。因为熟悉,所以没有压力。
然而,用什么语言唱,又太重要了。专辑里,大部分是旋律迁就了词的音调。这让歌曲带上闽南话的语调色彩。再者,操不同方言的人声带振动部位和发声方式多少都有些不同。这些都给歌曲带来了地域色彩。茂涛的声音和演唱(叫喊)方式,对我而言,就是再熟悉不过的海丰市井腔。这样的魅力对于我是亲切感,对于“外语”听众来说,大概就是“异域风情”吧。
这种“异域风情”也就仅仅停留于其演唱上。就述说的内容而言,相信中国大陆的很多县城的听众都能在其中体味到特殊中的普遍性。如“农村不像农村,城市不像城市”,一条“乌暗晕”了的河,相信“老师傅”多于相信医院的医生,名字如“梦想化工厂”那般超现实的工厂,县城中人特有的幽默感等等。还有是“阿炳耀”那样的人物。我想,会不会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一段时间有这么个祥林嫂式的精神失常的人作为布景。
五条人就是以这种“民谣+方言”的方式传译他们的生活。可你别以为,喜欢五条人的歌曲的海丰人会很多。因为选择五条人的音乐,更多的是出于对某种音乐形式的选择,而不是语言的选择(当然不能排除外地人因听不懂而喜欢这种“异国情调”或拒绝它,或者本地人听得懂了而觉得过瘾或觉得土鳖)。这就是五条人的境地,他们要表达的是海丰的生活,而他们的音乐形式,如专辑里面的“社会调查”总结那般,注定《县城记》和民间基本上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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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记 县城记 8.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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