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Doublebitch
2009-02-27 看过
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爱后你问我,你最喜欢李志哪首歌?
我没有犹豫的说,《和你在一起》。
你说你也最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说那是你听过最悲伤的歌。

其实这不只是一首歌名,更是当时我要对你说的话,只是现在你已离开,只剩下这首歌时常会响起在我脑海,如同挥不去的魔咒,仿佛听着这首歌哭已经成了习惯,经常反复听着这首歌入睡,直到MP3没电,泪湿了枕头,这就仿佛想你的感觉一样,从早到晚缠绕着我怎么也戒不掉。宝贝你知道吗,昨天在梦里,我又看见你了。如今我在这春初最寒冷的深夜里,裹着被子听着这首歌回忆我们的过去种种,我的手脚冰凉,有时候甚至失去了触觉,我讨厌这样的天气,让我浑身不舒服。

李志的歌总是能以最平和的姿势抓住听者隐藏最深最不想被戳破的那一丝绝望,凡间的一切在李志的歌里都变的透明,我们可以认为是李志靠他那双眼和那只鸡吧经历了太多,只是把他所看到的写成最简单的歌词唱出来罢了。一年前的冬天是我第一次听李志,第一首抓住我耳朵的,便是这首《和你在一起》。简单而重复的木吉他,朴实而凄凉的歌词,规劝口吻的诉说,沙哑,低沉,像是一首冰冷的歌谣,更像一首诀别诗,在给人希望的同时让人绝望。仅仅是开头那句“昨天在梦里,我又看见你”,在平铺直叙的吉他声后猛然唱出,就足以让我浑身抽蓄到想哭,换句话说,我直接就不行了。

每次重复听这首歌最后都会自言自语的说,我今天不能再听这首了,我必须关掉,不然我会寂寞的死掉的,我想我需要一个懂这首歌的女孩陪我一起听,然后做爱,高潮。我肯定你就是这个女孩,原因很简单,当李志在MAO唱《和你在一起》时,我们两个一起哭了。

我们从见面到在一起只用了一天,当时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也许我们是太草率了,我不知道你的家庭,你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你当时有没有男朋友,我完全遵守了我内心最直截了当也是最真切的意愿,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嗑药,虽然我没有试过真嗑药,但我可以想象那种感觉,刺激,惊险,神秘,就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仿佛从这个世界抽离,与你平行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对立面,无畏名利是非,可以对面前发生的一切冷眼旁观,我们在我们的世界互相依赖,却没有甜言蜜语,我们像香烟拥抱火柴,拥抱做爱总是一气呵成,你喜欢听我给你唱歌,特别是李志的歌,我曾一度认为这个世界没人能理解我,是你让我有了存在感,让我有了鲜活的肉体,我当时就傻逼的觉得你是雅典娜赐给我的救星,不要笑,我当时真这么想。在外人看来,我们有时候就像是两个疯子,总是出入于那些乌烟瘴气的场合,你烟瘾很重,我酒瘾也不小,你喜欢化烟熏,我喜欢穿破到不行的匡威,我们就像反教材般在朋友们圈子里流传着,被人津津乐道各种极负面的八卦。

可我们不在乎,我们爱对方,理解对方,我们有啤酒香烟摇滚乐,有虽然小但却温馨的老房子,我们有钱的时候会在看完演出后打车去吃麻小卤煮,没钱的时候窝家里吃泡面听CD一样也很快乐,我们自认为有了这些就有了一切,我最喜欢在床上跟你抱在一起听《和你在一起》,把灯关起来,经常听着听着,我们就湿了,也许是你的枕头湿了,也许是我们的床单湿了,我们每天反反复复做相似的事却从未感到厌倦,这样的新鲜感维持了很久,我爱你,我当时觉得你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什么都不去做,但我必须每天看见你,我以为爱不会让我们分开。自从跟你在一起,我听那首歌再不会想死了,我固执的认为歌词里所有的念头和情绪都和我们有关,歌词里212个字全都纠缠着我爱你,数不清我们总共听了多少遍,几千,几万,或者几十万。

他唱:我愿意为你死去,直到我不爱你。
我说:我也愿意为你死。
你拿起烟,在手腕上烫了一个疤。说你敢么,我随即也烫了一个。

他唱:如果我们不能结婚,你怎么受的了。
我说:结他妈个逼婚,那就是一坟墓。
你说:恩,没错。

他唱: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不爱你。
我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不爱你。
你说:你丫真肉麻。

李志被压制在CD里的歌声不会变,但人终究会变,你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已经不愿去纠结于我们为什么分开,分开就是分开了,一场旅行残酷的结束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在你走那一瞬间失去了生气,CD散落了一地,我懒得去整理,放在沙发的书你看到一半,没人会再去翻,好久没有洗床单了,因为我固执的认为上面留有你的味道,门口那双奥特曼图案的拖鞋,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说你最喜欢,可你没有带走,我晚上便经常抱着它睡着。你走之后我没有再找女人,与我作伴的只剩回忆,当想你想的受不了时,我便会打个飞机纪念你,当精液迸出的时候,我经常会出现幻觉,仿佛你匍匐在我的身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你给我的短信我没有删,每天都把《和你在一起》开的很大声,边听边翻看以前的短信,你有个习惯,即使睡在一起,也要我发短信说晚安,这点曾让我很无奈,现在回忆起来却是最甜蜜的幸福。你离开后,我也学会了吉他,学会了弹这首歌,以前你总是希望我能学会吉他,这样就可以弹唱给你听,可我太懒,一直不去学,而现在我终于学会了,你却已经不在了。

悲伤的感觉来的很直白,我每天把悲伤弹给自己听,希望有一天你能听见,能回到我身边,直到今天已经快一年了,我的手已经弹出了老茧,琴弦换了一根又一根,不过吉他还是那把,你最爱的那把黑色民谣吉他,你最喜欢黑色,你说李志的歌是黑色的,你喜欢黑色的情歌。

你肯定不知道,分手的时候我想杀了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直到我不爱你。

也许我们之间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瞬间的激情,在那一瞬间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便做爱了,而后我们发现我们有了彼此便不那么孤独,于是一起生活,可我们从没有想过未来也不敢看未来,我们的生活偏离了现实,走入了歧途。我真的错了吗,爱上一个人是对自己最残忍的惩罚了吧,不过至少我们的爱情是简单的,我们只是单纯的想在一起,没有牵扯任何感情之外的事儿。在那以后我跟自己说不要再试图爱上任何人,没有爱情,所谓的“爱情”只是欲望的发泄或金钱肉体的交易,是只会出现在言情小说里的乏善可陈的意淫,是未成年少女被勾引上床的借口。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再次被类似的情愫束缚,现在看来,这太难了,有些事情一辈子只会发生一次,这便花光了所有运气。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找一个不太爱,却温柔懂事,并珍惜我的人,结婚,生孩子,建立家庭,一切都还只是也许,对于这件事情的出现,没有任何的预兆。

我决定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弹唱这首歌,所有的哀思就寄托在这首歌里唱给你,天快黑了,我也累了,我想你也早已忘了我,并有了新的生活。你曾说我是你在北方短暂的停留中最大的惊喜,也许惊喜就是该像火花一样短暂才最美好,我不再抱期望了,你再不回来,我也不会等你,不管你在哪里,是死是活,我都不想再关心。明天,我或许会去找一个或几个新的妞,结束这将近一年打飞机的生活,当然,也只是跟她们做爱而已,她们拥有我的,不过是鸡吧。如果人和人真的只是一场游戏,我想我早就是一个失败者,也许当时是我太认真,太不现实。

想起你走前留下的一张便条,上面是你亲手写的歌词。还是那首《和你在一起》。

昨天在梦里
我又看见你
宝贝 他们说 我不爱你
你拥有我的
不只是今夜
可是 你比我 小了六岁
如果我们不能结婚
你怎么受得了
宝贝 我知道 虽然你不说
如果我们就要结婚
我怎么能受得了
宝贝 别在夜里等我

我已经不会
经常想她们
可是 过去 怎能全忘记
你不相信我
也不会再说
宝贝 随便吧 随便吧
我想和你在一起
直到我不爱你
宝贝 人和人 一场游戏
我愿意为你死去
如果我还爱你
宝贝 反正活着 也没意义
我要和你在一起
直到我不爱你
宝贝 人和人 一场游戏
我愿意为你死去
如果我还爱你
宝贝 我也只能 这样为你

猛然想起,昨天梦到你,你的样子和一个人好像,那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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