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又见他

松岛菜花子
2008-03-26 看过
去年刚入冬的时候,我开始漫长辗转的出差之旅。接连去了几个北方城市,北方的冬天那种硬生生,干巴巴的冷的感觉,很久一段时间都会记得。

那段时间里,总是没意识的反复的哼一首歌:
每个城市冬季都容易下雨,
就像我走到哪里都可以想你。
想念是一种果实甜中带酸盛产在夜里,
满满的回忆带着不确定的心情
你是否像我一样想你?
还是走到别的爱情,去旅行
歌词写出来,好像酸兮兮的,唱出来,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这首歌是谁唱的?

是他。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我记得某座小岛刚刚重回祖国的怀抱,全城的人都去看一部大船沉没的电影,班里开始歇斯底里的流行walkman,邻座男生眉飞色舞的向我们介绍米高佐敦。

他的歌声,是某些男性的梦魇,某兄提到伊仍然觉得听到其声音就不寒而栗。但是在当时,班里30个女生,有20个喜欢他。就算不喜欢他,也至少像我这样,对他的歌奉若神灵。

记得初一的时候,3个要好的小姑娘买了张他的VCD,围坐在电视机前地板上,一遍一遍的看他的MV,居然红了眼眶。那支MV真的是有感人情节的,歌也很好听,以至于我牢牢记住了那个导演的名字。10年之后,那位女性导演在去年涉足电影界,却拍了部口碑极差的打着文艺片旗号的电影,毁了一干如日中天的演员,其中有周迅吴彦祖等。

他声线温柔,情感细腻,所以一直是以深情还带些许的凄苦形象示人的。五官清秀,生得文气,即使放到现在也算个歌坛的异类吧。后来看《当代歌坛》,得知他还拉得一手小提琴,钟爱收藏古董,书法写得尤其漂亮。

现在想想,这大概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追星。老妈说,年轻的时候看见费翔第一次亮相春晚,实在是惊为天人,打动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大学同屋的大美女敏敏说,刚上初中时看到郭富城被其电到,直到上大学,郭生仍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偶像;杨丽娟说,少女时代有晚梦见华仔,无法自拔,从而开始了追求这位劳模的漫长不归路;而当时,这位明星出新专辑的时候,也必能让一干女生兴奋好久,如果买的早,和唱片店老板熟络,还能幸运的拿到一张海报。当时音像店的盛况,现在上中学的孩子们又怎么能体会呢。因为没有网络,一首好听的歌都显得异常珍贵,不像现在,天天有人往你们邮箱里塞你们偶像清晰全方位照片,打包的,还附送其他当红女星,无码的。

我们初一的时候,他换了家唱片公司,从EMI到SONY,歌路风格转变很明显。很多歌里,他不再那么苦情了,新公司的新唱片也令部分歌迷很失望。但这么多年来,我最喜欢的却就是这一张,唱片封套上,他头抵着墙,哀伤沉绵的样子,背上趴了只小蜥蜴。SONY的老板姚谦,写词以感情细腻著称,配他的风格岂不是是正正好?就像鬼马林夕和王菲,机灵许常德和早期范晓萱。他从不适合唱轰轰烈烈或是春风扑面的歌,清新民谣也不像他,他就适合去唱带了那么些感情的隽永深情,又有些文学意味的歌。

后来到了高中,军训拉歌的时候,歌唱比赛的时候,总听得到有人唱他的歌,很多还是女生。我还记得隔壁班有个其貌不扬的胖胖的女孩,唱他的歌倒是动情又好听。后来学校歌唱比赛的时候,我在台上唱,她在台下叽叽喳喳,好像是说,这歌难度也太低了吧?被我一位美丽的姐们踹翻了板凳。
那是我们的青春。现在想想,其实当时还不懂唱歌,因为压根不知道感情二字该如何唱。

大学了,杰王子(为什么我老是想写成菊王子,我太不CJ了),陶JJ,林JJ等大男孩小男孩们的横空出世彻底抢了他的市场,再也没有人趋之若鹜的去音像店等他的海报,他们比较爱买周先生的《半岛铁盒》写真集。
我仍然参加唱歌比赛,也怪,选手们唱的仍然是张惠妹李文,张学友还有他。听到有个胖胖的男生唱他的歌,我居然又在后台活生生的听哭了,真是感动的哭的。

再后来,我发现能让我哭的歌还真的不多,他的却很多。为什么呢?台湾写词写曲的就那几个人,不见得谁比谁高明,但是他太动情了,和张学友,陈奕迅能打动我是一个道理。只是他既没有学友那般魄力,也没有E神那样的天资,他玩票的Jazz我听过,很生硬,一点也不动听。他只是一个装了一肚子故事,一肚子心情,在录音室一字一句慢慢的把他们释放出来,把歌唱出来的一个二线歌手,曾经的情歌王子。

他最早的歌,叫做爱如潮水,很多歌手有翻唱过;他最受肯定的那张专辑,叫做挚爱,让我们三个小姑娘痛哭流涕的MV就出自那张专辑,歌名是《用情》,导演叫作区雪儿,去年拍了《明明》,恶评如潮;他加盟新公司的第一张专辑,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叫做直觉,里面有几首歌一直喜欢到现在,那时的他,既不像之前那般苦情的有些造作,又不像后来为了追求国际化音乐风格,被迫在专辑里加入r&b风格电子元素变成四不像;开头提到我老是哼唱的那首歌,叫做《心情卡片》,填词人果然是姚谦;他在歌唱比赛里被唱过的歌,太多了,过火,别怕我伤心,不要对他说,白月光;他没有绯闻,除了总是被人怀疑性向;他的英文名字叫Jeff,这是我们这批人除了Lily Lucy Han Meimei外,最初接触到的真正意义上的英文名;他的歌大多歌词很美,旋律参差不齐,声线不是完美,唱功也没多少技巧。

他只是在那个不太浮躁的年代,成了很多女生的偶像而已,这些曾经的感动,一不小心也许还能保存到今天。今天,他的专辑不怎么卖的动了,也不开什么巡回演唱会,好像真的是一个时代已经过去,大家都快淡忘他,但是你忽然发现,在谈到他时,很多回忆涌上心头,忽然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这温暖,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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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 直觉 8.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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