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放歌

chong
2008-03-11 看过
聽說,有些作家終其一生,都在寫同一個故事;有些演員終其一生,都在演同一個角色。看著足跡《冇眼睇4》謝幕的一刻,這句話變成了「有些導演終其一生,不過是在排同一齣戲。」這是一種很「酷」的形容,還是一種咀咒。


巴黎的熱氣球

難怪有人說旅行跟看戲一樣,最終還是要回到原點。《冇眼睇》一系列演出跟旅行的關係是愈來愈明顯的,到了第四集,終於露出「內在旅程」的尾巴。去年十二月為這個戲找配樂,找到台北一間唱片行,站在試聽區中,馬上就找到那種節奏與情調。直至演出完結,有觀眾問那是什麼歌?我仍未搞清楚那張唱片上兩個名字Beirut、The Flying Club Cup,究竟哪一個是樂隊名?哪一個是大碟名?經那觀眾一問,我的起心肝在網上搜尋一下,才知Beirut是近年頗受注目的美國獨立樂隊,The Flying Club Cup是他們第二張大碟了。令人最意不到的,是主唱及幾乎包辦所有曲詞的Zach Condon只不過是一個廿一歲的年青人,那彷彿看透世情的吟唱中,如果不小心讓你聽到一點多愁善感的呼吸聲,那是年青流浪者露出的尾巴。


Zach Condon在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便開始在自己的臥室製作自己的音樂,更在十六歲的時候開始了他歐洲之旅,開始創作關於他的旅程的音樂,也讓人一邊聽一邊有如置身異國的車廂中,有驚喜有鄉愁。當全碟的序幕A Call to Arms的號角響起,再轉入第一首歌Nantes中,我感到這是一張讓人馬上買張火車票去流浪的唱片。
Zach Condon在碟中寫道::「我手上有這麼一張照片,一百多年前的巴黎舉辦熱氣球展覽時,熱氣球從巴黎街頭升起的畫面,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頭一批彩色照片之一,這也是我所看過最超現實的照片。 」難怪我一直以為那是一隊來自歐洲的樂隊。旅行,不外乎想遇見一些與自己日常生活有異,甚至是形成強烈對比的「超現實」場景;一座座與破落老屋相鄰,與街道長寬不合比例,既「仿古」又新穎的巨型建築,澳門實在不乏這種超現實場景。Zach Condon如果來到這裡,說不定也會找到下一專輯的創作靈感,愈來愈急躁的澳門卻沒有這種雅興。

嚮往的距離

「每次我描述某個城市時,我其實是在說有關威尼斯的事情。」在小說《看不見的城市》中,馬可波羅這樣對忽必烈說。不知道林一峰有沒有讀過這本小說,但作為他遊記音樂第三集,《城市旅人》擺名車馬是一次內在旅程,說的都是香港城市中的記憶、現在與將來。「記憶中的形象,一旦在字詞中固定下來,就被抹除掉。」馬可波羅害怕在他描述其他城市時,威尼斯已一點一點地消失。於是林一峰也在這一次回到起點的那個城市,究竟他真的要在這個起點城市旅行,還是怕城市中有些什麼正一點一點地消失?
沒有<重回布拉格>那種異國情調,和那種近乎煽情的浪漫,在《城市旅人》中更多的是對香港這個城市的觀察,比起過去那些機場、露天咖啡座或藍天白雲,這一次大部歌曲的場景都被壓縮到如咖啡店、酒吧、塞車中的車廂內,甚至電腦屏幕這些比較封閉的空間中,以至身體的滯留與記憶、情懷的流失成為這張專輯大部份歌的主題。專輯一開始是向「九龍皇帝」致敬的《塗城記》,接著是有關屋村記憶的《紅河村》,尾聲是名為「天星碼頭」的環境聲效,緊隨一首《乾燥》,歌詞裡的城市中「年月已失去味道」,「乾燥」的手為抓緊一水一土,在烈日下拼命爭取,「乾燥」的心卻「看不到一花一草」,在追趕速度中累透的城市旅人,只有在雨下之前給仍在堅守的一個擁抱。我曾經也以為林一峰是那種一生寫著同一首歌的人,永遠在最壞的時候安慰你唱「最好的將會來臨」,然而回到起點的旅程中,他的情感終於直截了當愛恨分明。林一峰的遊記系列讓人記起八十年代末林憶蓮的「都市觸覺」系列,聽歌的人跟著這個時尚女孩在紐約、巴黎、威尼斯去旅行,三張同一主題的專輯後,卻同樣是回到《夢了.瘋了.倦了》的房中私密世界。又應驗了旅行最終要回到原點的命運。
作為旅遊城市,澳門人的生活空間卻彷彿比觀光客狹窄,在同一條路線上班下班,上學放學,近年我認識太多會在澳門迷路的澳門人,太多只會駕車從一點到另一點的人,澳門這麼少的地方,人們卻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在短距離之間,我們總希望用最短時間達到最多目標,所以我喜歡《紅河村》那一句:「距離,有時我更加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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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旅人 城市旅人 7.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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