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15岁只有一个主题词,那它就是飞扬跋扈

昏金暗玉
2008-03-05 看过
1999年,15岁。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什么都期待的年纪。已经开始学会去爱,却学不会怎样去收拾爱。拿着一张专辑反复倾听的年纪,歌中的世界与现实中的,并无什么不同。天上的星星,跟地上的灯火通明,并无什么不同。

我们都是天使。我们不要被大人束缚。我们要恋爱。事隔这么多年,听起那熟悉的旋律,心跳还是加快,脸颊还是发热,曾经赖以为生的、天天哼唱、处处代之以现实的每一处转折、每一个字句。

真的吗?我曾经因为想打耳洞而被列入坏孩子的行列;真的吗?我曾经因为把嘴唇涂得又红又出界还能无赖地对母亲说又不是要你吻我;真的吗?我曾经因为恋爱而打了无数个通宵电话打到家里电话停机再停机。都是真的吗?我曾把父母大人看成怪兽想把他们踹到外太空:谁让你们阻止我快乐的理由,我的生命为什么要你们管束我。

那些回忆,都是真切的呀:

《Call me》,爱一个人不懂得完全开放的年月,学着爱的姿态,学着爱的矜持,很抱歉,有些小小矜持不能更改。就算你是全世界最适合我的那个人,你的认真是我最爱看的神情。也没办法。请你快点打给我,你已经看透了我的梦。

《give me five》,当时我身边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她身边有若干男朋友,于是这首歌她的心头好。他们都很好,他们和她关系都很好,可是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可是为什么师长们你们认定这一定是男女朋友?

《I can't cry》“不哭泣,眼泪不是我的武器”,还未受过爱的伤害,于是十分坚定十分笃信地把这句当作座右铭。没有强求过,更没有强求而不得过。“抬起头来,不许悲哀,像青春对我的表白”。如果15岁只能有一个主题词,那它就是飞扬跋扈。所以才能那么厚颜无耻地说“我不认输,我还是一样天真”。

《冒险气球》里渴望新奇的不仅是爱情,还有看世界的眼光,我们只想和爱人乘坐冒险气球,日出日落朝霞星辰,我不在乎别人不理我,只要燃料足够我们燃烧到世界的尽头。对于年少的每一个少女,只有情人的眼睛能看见真理,只要情人的了解便是最大的幸运。世界上的其他人,你的存在不过是空气。

《等不及》是最浪漫的啊。聊到凌晨三点半,连耳朵都肿啦,话说太多声音都沙啦,抱着电话有点爱困还舍不得挂。歌曲中的女子已是上班状态、与情人在两件不同的公司,于是等待让他们痛苦——对爱来说像酷刑——也让他们甜蜜——让见面再甜也都不会腻。我第一次听到rap就是在这首歌里,一句没听懂,可是那悠扬顿挫的音乐一舒一缓让我的心都柔软啦。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没有恋爱,我无比等待啊,那想想都心醉的一幕,等不及要相见的两个人,遇到他人搭讪更加挂念情人的软弱,狂喜时时处于心中,不能见时的心不在焉,爱像一场龙卷风,席卷了所有的生活所有的细节。

《失恋布丁》里灯火通明的咖啡厅,是多少年来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像啊,在那些阴霾细雨的天气,在那些不眠走过城市的夜里,四处想碰到一处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纵容一个放肆的少女,头脑发昏地坐进去。如果我能变成hello kitty,看着你的眼神就能始终如一。失恋的人怎么还能吃下一客布丁,怎么还能颐指气使地指摘他人的过错,怎么还能那么嚣张地、双手叉在腰间的说:哭就哭了,才不怕你看清,我的自尊像自尊一样新;累都累了,懒得猜你的心,伤我的人该发配到边境。依然是千金刁蛮大小姐。因为太没关系了,太有信心了,前路还有更好的人,纵然你让我摔得不轻。不改进相处方式,不考虑恋爱过程,爱情永远处于开始与结束的状态。是有点难过的,但是还是懂得爱自己的。

《天使》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情歌,我却拿来当情歌看的。“我就是喜欢孩子气,纯洁天真无比”,从此孩子气是我爱人的一个重要标准,太标准了,爱谁就说谁孩子气。“不要发脾气我说声对不起;如果不开心我一定告诉你”,那么孩子气的许诺,那么孩子气的信赖,那么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激情热情。

《向前冲》当然是姐妹淘首选。结成联盟几乎是十四五岁女孩子都做过的事情,小团体,小声说大声笑,能从她们嘴里听到最刻薄的评论最无耻的花痴最热烈的爱恋,她们分享最隐讳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她们也是最容易反目成仇的种类。她们可以同时暗恋同一个王子,然而当王子对其中一个有所反应,姐妹情谊马上荡然无存。很快就可以修复,当他们对这个王子不感冒转而投向别人怀抱的时候。这么脆弱,然而又是这么强大的友谊。

《衣橱旅行》是第一首歌,特别的欢快。很多次我出门前都选择播放它,在空荡荡的客厅开到最大声。翻来翻去就是少了一件衣,我不能告诉你我最重视你。

《友情卡片》,还需要说什么呢?很多人都听哭了。那种爱情与想念当时以为懂得也是虚假的,没有谁会成熟到拥有一个避而不见的前男友,他还是颓废的、被现任爱情挫败的、英俊的令人心碎的、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笑起来十分十分甜的,不,谁都没有。我们的悲伤是预知在想象中的。如果我有这样一个男友,如果我很爱他,如果我很爱他而又不能见他,如果我看着他为别人心碎而感到心碎,如果我还明明没有勇气还鼓起勇气地对他微笑。

时间过去了好远好远,我想起自己的15岁全是火辣辣的脸红。你能对15岁的自己说爱情跟你当初想象的完全一样吗?能告诉她你会有一个十分十分爱你的情人,满足你所有的梦想,你们会日夜粘在一起;抑或是说千山万水之后,爱情包含了伤害和遗憾,你也会渐渐收敛性格中的不安因子,你不会再那么放肆,再大胆也学会埋藏起那些不要脸的想法和疯癫。你会长大的,可是,可是我好喜欢你15岁的样子啊,你期待爱情拥有友情排斥亲情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你所爱的人,知道你15岁的时候喜欢听什么专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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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天使 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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