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宇宙

荒原山雀
2021-02-02 看过

小时候特想学吉他,后被父母呵斥一顿就彻底断了音乐这方面的念想。如今的爱好就是四处扣扣搜搜,放飞自己的思绪。至于歌曲,多是在听个响,突然想起豆豆在和德夏的连线中,聊乐理时燃起的眼神,暗自遗憾,如果懂点专业的知识,应该会挖掘出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刷微博看见杨老师出视频了,欢迎点击收看~

https://video.weibo.com/show?fid=1034:4599945123004421

https://video.weibo.com/show?fid=1034:4601624300290121

其实这专辑是值得细品的,就算一年半载只听这10首歌也不会腻。

专辑里,intro和心静自然凉是首发,而其余都是老歌重做。听说因为重做延期的事情,三位还吵了架(笑)。她们不是没有写新歌,从心静自然凉创作时间比留住还早可以推测demo囤得不会少,而像音乐节和巡演上表演过的美杜莎,没想好(再想想),春夏秋冬等等,现在放出来,反响不会差。

当看到新专辑里多是老歌,其实蛮欣慰的,没有喜欢错人,甚至觉得在充斥浮躁云烟的当下,她们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事情。

简单聊聊初听专辑时冒出的想法

《intro》开头是她们标志性的音乐logo,接下来好几首大家都会听到相同的调。

我的耳朵听到的是呢喃哼唱,以及后面“我知道我就快回到梦里去了”,接着又是呢喃。

这句词,让我想起了被删去的《带我离开》,二者有某些具体的相似的地方。

「带我离开
去夜空
闪耀着如星辰花火
请奉上
所有痛
换一阵拥我入怀的风
别回头看啊
散落身后的枷锁
不惊慌
不悲伤
才是我模样」

其实福禄寿的歌听众发挥的空间非常大,可以在听她们的歌时体验一下罗兰巴特说的那种“作者已死”,透过每首作品的“印迹”去发现听众和福禄寿共同创造的微妙变化着的空间。豆豆好像在采访中说过,其实她们的不同的歌,从表面上看是在讲不同的东西,实际上是讲的同一个东西,我隐隐觉得这个东西和《intro》里的梦,和她们叨叨的那个宇宙有关系,可能也是这部专辑的主题吧。(在专辑封面里,感觉她们在试着表达这个宇宙的一些意象)

就拿《玉珍》来说,一般来说,大家的理解的是对家人的思念与爱,可惜我成长的家庭并没有这么和谐有爱,我和家人之间比较疏离,所以听这首歌时亲情并没有打动我多少。这不影响我喜欢它,因为我读出的是这首歌对生死的淡然,对新日子没落的黯然和对某个东西追寻的毅然。(同样的感情也流露在《没咯》《心静自然凉》(英文名hei lo)《我用什么把你留住》等等中)而她们在播客晚风说里对jade读出的“狠劲儿”的肯定也多多少少证明了我的想法不是自作多情。

还有《马》,从歌词本来看英文名用的是him,歌词里也是保全“他”一路上无风无浪,似乎就是捏捏关于爱情的伤感抒发。但是19年的时候,她们在某个平台发歌词的却是“我的白馬兒妳慢些跑啊”,所以她们自己也留着很大的解释空间。

《春暖花开去见你》是我和女友每一次分别后的约定,异地后她总是边听边哭。这次是在demo基础上更精心的制作,咪咪的和声,开头的雨声,品个50遍也还是觉得有意思。和疫情爆发初发的相比,豆豆的情感层次更丰富了,我甚至品味到一丝恋爱的甜蜜(?),那一声“偷偷”简直把我整个人击碎。

网易云的评论里,马路鹿写道:

"圆舞曲4/3拍这甚至是华语音乐里你找不出能与它相似的歌.我也是第一次见用43拍的节奏能写出那样美的歌. 用人话来说就是牛批."

用欢乐的圆舞曲承载一份哀伤的情感,确实很妙。又想起《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发布时,三位在评论区的留言:

“我们活着,并有幸感到平凡、幸福、痛苦、绝望。当生命如尘埃般瞬息划过,要记得,苦难也是这趟旅程中璀璨的恩赐。请别走的太远,我想用这首歌把你留住。”

是吧,生活是复杂的调味,幸福和痛苦可能同时袭来,拥抱与重拳交织。她们愿意去陪伴,像一个懂我的朋友,和我共鸣,听我叨叨,是莫大的安慰。

我特别喜欢最后把“可真遥远”换成了“唉......”的叹气,文字作为载体是有局限的,经过输出表达传递接收重重转码,原本的想法可能被磨得残缺不全了,而音乐不会。写到这里想起大衣柜评价她们仨不善言辞的拘谨时说这种你就去听她们音乐就好了,她们的想法都在歌中,全都在。

是啊,去听吧,可以听的东西多着呢。

《心静自然凉》最早听是在成都,那时候她们还纠结与复活赛选《马》还是《心静自然凉》,虽然最后选了《马》,当时我有些遗憾,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当时演出的版本特别震撼,一股震怒铺面而来。录音室版本相比,少些很多地方的嘶吼,多了几分悠闲坦然和被逼无奈,情绪起伏更大,更贴合歌词文字方面的表达了。福禄寿的歌一个妙就在有画面感,而且是她们引导你去构造图画,特别新鲜奇幻。

最后聊聊封面吧。看到很多复杂的元素糅合在一起,第一直觉就是里面可以解读的东西很多,奈何一点知识背景也没有,就凭感觉摸索了几番。(只是根据掌握的有限材料提出主观猜想,难免参杂一些个人视野。我还是是很喜欢她们创作底子中这份文化底蕴的,当然疏漏不足还请指正)

【2月14日补:看了海报大图,绘图中的花认错了,重新做考证,慢慢填坑🤧】

借由花的运用想到,无论是歌曲、设计还是理念,福禄寿一直在试着将中西元素融合起来。

一位up解读《咒术回战》里面的佛教元素
《湮灭》截图

联想到《湮灭》和《咒术回战》里面对克苏鲁和佛教文化的运用(前者她们提到过,后者借鉴佛教的设定在日本影视作品中较为常见,她们仨亦是非常喜欢看这类的)。总之,她们对世界的理解和阐释融合了以佛教为代表的东方文化和以克苏鲁为代表的西方文化,加上对未来的思考和自身的凝视,最终构建起一幅一堆钢筋废土中开出鲜艳花朵的图画,这种图画以一种隐蔽的形式潜入她们的歌中。

以下是三处觉得可能对解释捏捏和咪咪处的图画有帮助的摘录:

金鱼: 藏语称"塞聂",藏传佛教画中常以雌雄金鱼一对象征解脱的境地,又象征着复苏、永生、再生等。金鱼还可以认为是慧眼的象征,因为鱼的眼睛可以透视混浊的泥水。金鱼还代表佛陀的眼睛。表示活泼健康,充满活力,是趋吉避邪的象征。
中国哲学家庄周曾经梦见自己变为蝴蝶,是为庄周梦蝶,认为人不可能确切区分真实和虚幻。
在西方世界,蝴蝶象征着人生的三个阶段:出生、死亡和复活,以它为元素进行的创造,意味着蜕变与重生,从宗教学上来解释这是一种轮回,意味着生命的绵绵不绝。

最下方豆豆脸上的应该是婆栖鸟,搜到的解释是:

“即兀鹰。似鸱而略小,黄土色,嘴亦呈黄色,为鹯类之一。此鸟有秘身法,与乌、鹫、野干等皆围绕于焰魔天之风曼荼罗中。”
《佛学大辞典》里对焰摩天的解释是:焰摩天,乘水牛,右手执人头幢,左手仰掌。有二天女侍,二鬼使者持刀捧戟。赤黑色,垂右脚。印相为先合掌,二小指屈中节而背相著,二人指亦屈而背相著,以拇指各持人指中节。真言曰:──喃。焰摩耶(平等又静息),娑嚩诃。
根据吠陀的记载,阎摩是第一个死亡,到达天界乐土的凡人,因此,他成为亡灵的统治者,指引亡者灵魂到达天界。但是在之后的记载中,閰摩慢慢被认为是死亡之神。他也被认为是南方的守护神,掌管正义与法律。

联想到几点,一是《兰若度母》里面也有“牛”,二是豆豆在封面图处在下(南),焰摩天在十二天里方位正南,三是阎摩作为居住在天界的神明掌握了死亡的力量,这应该和她们对生与死的探讨有联结。

总之,摸索出了点与她们的宇宙有关的碎片,或许关键词是离别与死亡。

以上都是兴致而写,可言说的未尽,不可言说的也写不出来了。

宇宙漫漫,我哪里探究得完呢,也只能在长长的日子里,在一遍遍听中慢慢领悟了。

谢谢福禄寿三位给我的陪伴,至少让我觉得在这路上能有明白我的意思,帮我表达想法的人,也让我见识到有慈悲之心的人的存在,并心向往此。

谢谢女友,谢谢你送我的这份专辑,和你一起听福禄寿的感觉太美好了。

【2月6日补:从《我用什么把你留住》版本选择说起】

专辑里面留住和演出版本相比,少了那句震撼的回答:

“你一定要看到花看,你一定等燕子归来,想着它们都会回来,你誓死为了这些而存在。”

抹去答案我想也是有她们自己的考量,某次直播她们说比较“振奋”的版本一般会在现场演。其实我想这跟听歌的场合有关系,而录音室版情感更加细腻,适合一个人戴着耳机细细品味。而且她们本意绝对不想以“正能量”遮蔽离别与死亡,用几句话鼓舞人心就罢,而是让人去直面它,明白到生与死就是交织的,时间存在,就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离别和死亡。肉体生存的结束是死亡,其实痛苦、恐惧、忧郁、迷惘等等都是死亡。现代中国社会似乎很忌讳死亡的话题,或许是出于恐惧,绕回上面的,恐惧也是死亡,如果不去直视,就永远陷进去了。所以三位才会愿意直面“阴间”这样的标签,甚至说出“想做临终关怀的乐队”这样的话吧……

所以,和它们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2月8日补:翻旧物料发现的疏忽之处】

闲来无事,把之前看过的物料又考了一遍。发现可能是专业学习养成的思维取向偏向过去的习惯,自己对福禄寿的认识常常忽略她们对未来世界的探讨。她们对科幻类的事物的喜好是我这种埋头故纸堆的人所不太能理解的,从外星人、《银河系漫游指南》、《环形物语》到空山基等等……因而我无法提取出更多的信息,更别提解释什么,在此只能指出视角的不足,有兴趣的朋友还请留意补充~

【2月13日补:考古汇总了一些她们提到或者推荐过的图书和电影】

注:仅限于她们在直播、采访、粉丝群等公开场合提及;汇总得并不充分,范围存在一定局限(我可能记得不全,手里的物料也不是所有的,还有考虑到主要发言人是豆豆,还有比如捏捏说喜欢看欧洲文艺片,但是没有举例片名);不足疏漏还请指正,欢迎补充🙏

【2月20日补:豆列创建】

做了个豆列集合,再有补充的会在豆列中更新,避免此文冗长。

福禄寿的书与影

注:尼采、余华和村上春树的作品因为没有具体说明,故取其部分代表作品。《柯南》和《猫和老鼠》可能为多个系列。

影片:

《攻壳机动队》

《未麻的部屋》(喜欢今敏老师的所有作品,在此不一一例举了)

《大都会》

《恶童》

《蒸汽男孩》

《星际穿越》

《2001太空漫游》

《银河系漫游指南》

《第三类接触》

《柯南》

《贝拉的奇幻花园》

《寄生兽》

《重版出来》

《仲夏夜惊魂》

《湮灭》

《真探》

《猫和老鼠》

图书:

《中国北方的情人》

《环形物语》(绘本)

《克苏鲁神话》

《顶级配色全书》

《公主四点钟会来》

《Little Nemo》

《画家、城市和大海》

《收集思想的人》

《来自澳大利亚的包裹》

《火烈鸟》

《怪物考》

《睡莲花下的奇书》

尼采的

余华的

村上春树的悬疑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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