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我幸

寒尽
2008-02-07 看过
安静。贾鹏芳的二胡很久没有听了,今天偶得一曲夏影,千回百转。原曲是AIR的印象歌,Lia的原唱。印象至深的是Lia的那首青空,清澄无际。而贾先生的这曲演绎,已是一闻倾城。是因为许久未闻了么,还是最近被后摇侵染得出了审美疲倦?这样的声音,就算绕梁经年,恐怕也是不会厌倦。经典的音乐,最后会成为一个人血液里的声音。听不见了,可是妳知道它存在。
一串铃音之后,二胡的声音飘起。或许不该用“飘”这个词,显得太轻浮了。怎么说二胡,总觉得二胡提琴类的擦弦乐器难以用语言去描绘,每每在轻重间纠结。哪怕是再轻巧的曲子,都有几分沉实的底色,像水流,哪怕再如何欢腾跳跃,都撼动不得底层历历的卵石。这样,是因为至轻,还是至沉?不懂。专业术语向来离我好远。只能说,二胡的音色轻,沉,寒,暖。都是极致。听得人思之若狂。两根弦,极端的简。于是音色也极端,是么?呵呵~像黄碧云写的:要么爱,要么杀。思维极端的人,也许大多有一个简单的头脑,也可能是懒,懒得想那么多八面玲珑,所以非爱既杀。能操持“极端”乐器的人,我相信这样的人一定有一个无比丰盈的内心世界。艾丽斯的花园,小王子的星球,彼得潘的梦岛,勾引得一群大小孩在外,为偶尔飘出的一片花瓣欣喜若狂。
安静。到最后,全世界都尘埃落定。期待那种感觉。
听着夏影,偶然看到了吴冠中的一段自述,老先生说:“年轻的我,抛弃浙江大学的工程学习,宁愿降级,转入了杭州艺专。从家庭的贫穷着眼,从我学习成绩的优异着眼,从谋生就业的严峻着眼,所有的亲友都反对我的荒诞之举。我当然也顾虑自己的前程,但不幸而着魔,是妖,是神,她从此控制了我的生命,直至耄耋之年的今天……”莫名地激动,莫名地感动。转手发给了若,时常是絮絮叨叨地向别人倒着我那些语无伦次的感慨,幸而没有遇到人揭穿我。或许,我这需要一个人揭穿我。呵呵~
那篇自述的标题是:一个情字了得。“情之传递是艺术的本质,一个情字了得。”
吴老当年弃专从艺的举动,也算是极端了。是疯了,着魔。昨天在空间里写:被人骂神经病也是需要资本的。是需要大大的资本的。这年头,敢这样癫狂的人还能有几个?很多看似不经心的话,说出来也是需要底气的。就像前几天有人说“为了美,再所不惜。”当下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外加小小地自卑一下,没说出来,哈~
贾的音乐简直就是在与听者倾谈。吴说:“艺术的失落同步于感情的失落,我不信感情的终于消亡。”
唉……想起自己总是削尖了脑袋去琢磨一个新奇的词语,或者一个独特的比喻。在这样绞尽脑汁的背后,又有多少真情实感的支撑呢?观众不是傻瓜,他们分得清虚情假意。而可怕的是,在无数次绞尽脑汁之后,那残存的一点新鲜汁液也荡然无存,剩下的是在风中枯鸣的颅骨……一个人,如果连面对自己都不能去伪存真,那还能有什么期待呢。虚妄与矫情,是当下我极力想要避免的东西。小你1989年的东湖,我不想在那里沦陷。联想到最近看的一些艺术生的作品,都不曾留下丝毫的打动。为什么呢?好像不是因为造型手法平庸,但是,整个作品就是逃脱不出一股平庸之气。无论是名校还是普校。后来想了很久,发现:那些作品里都没有自己的表达。不知道是技术上的力有未逮,还是感情上的急功近利,那些作品,没有自己的表达。是死的,哪怕是再华丽,也是死的。可以否认一个作者的风格技术,但是真挚的感情无法否认,否认了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音乐换成了阳关三叠,同是贾的演绎。现在每次听到这磨人心弦的旋律,想到的就是高二的那间教室,那个夏晚。只剩我和S同学两人,奋笔狂书地抄着古文。我们都戴着耳机,想在音乐中驱赶这燥郁的时光加速。整栋教学楼只散落着稀疏寥落的光,渔火一般。
事后回想,一切美好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记忆留住了声音,还是声音留住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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