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好。

撕嘉丽
2008-02-04 看过
  「昨夜我哭泣。我哭泣。因为,成为女人地过程是很辛苦的。

    昨夜我哭泣。我哭泣。因为,我不再是个女孩。我不再有女孩的懵信和天真。

    我哭泣。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哭泣。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

    这是刘若英的一支MV的念白。《我很好》。拍摄的简约清淡,画面中始终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骑单车,逗猫咪,剪头发。一个人对自己干杯庆祝,对自己用力微笑。自说自话,自娱自乐。30岁的独身女人,眼神清澈,神情淡然,洗净铅华的感觉,婉约的气质让人很舒服。

    一直以来未曾关注过这个女人,觉得她外表不算靓丽,嗓音太过普通,唱功又很一般,演技也没有太多特色。那些被人们所钟爱的《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孤单》……听过很多遍,却没有任何感觉。也许是这张《我很好》巧合地映照了自己现在的心态,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被称作奶茶。一杯奶茶,有时光沉淀的洗练和沉着,也有牛奶和茶混杂的幸福和苦涩。却能够给予人适当的安慰。

    想起那部她主演的电影。《生日快乐》。故事的构架出自她的散文。

    一年一句生日快乐。弹指芳华老。而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稍纵即逝,最终只剩下错过的遗憾。这样地遗憾有点莫名其妙,有点忿忿不平,更有无限的感伤。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始终深爱着对方,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又一年,从上学到毕业,从美国到日本,从灰沙发到红沙发,始终默契非凡地暧昧着,却游离地错过了。

   她依旧严重缺失安全感,强调他们要保持所谓比好朋友更好一点的“朋友”,因为害怕失去一个人,而天真地选择孑然一身;他始终不够坚定勇敢,尝试过飞扬过海去看她,尝试试探她原不愿意嫁给自己,却一直只是暧昧不明的守候着,死亡都还不忘守候。

   那个场景印象深刻。她似乎明白了他问她想不想照婚纱照是求婚的暗示,于是暗自欢喜的等待他的电话。等到的,却是他说,“我要结婚了,我们只是朋友。”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冷静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微笑地留言给他,佯装祝福,佯装轻松。却还是在一瞬间情绪完全崩溃,泪水不受控制,扯掉电话线,放声痛哭。

   她也许依稀感觉到她错过了,虽然想念还无限泛滥,因为想念他的气息而买烟抽,因为想念而要求他每年准时送上祝福,因为想念而拒绝身边所有的人。然而她永远不知道事实的真相,那不是幸福的错过,而是生死永隔的遗憾……

    我想,也许太聪明太敏感的女人不容易获得幸福,因为会太轻易洞悉真相,并且尖锐地让真相不留余地。又因为太缺失安全感而自私地过分要求。不懂得装傻,也不会装傻,必须要清楚纯粹,不能不明不白。然而,世间又有几个男子,能够像小南一样执着专情呢。若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拥有,那么最好的选择,也许就是冷冷清清永远孤单吧。

   最近一段时间持续在听《我很好》這張專輯。不了解奶茶的感情世界。但是感觉整张专辑的每首歌,都是唱给那么一个人听的。这个人不是歌迷,不是她自己,大概是那个藏在她心里的人吧。她唱着那些有些刻意标榜的坚强给他听,告诉他她现在真的很好,或许是真的不好。告诉他她只能一个人了,用一个人的漂泊和流浪来哀悼他的离开,用余生的孤单来陪葬他们错过的遗憾。

   《12月3日,北京》。北京凌晨第一场雪,她突然想起过去的画面,而如今彼此不在身边,如此陌生而寒冷。她脆弱对他倾诉着,倾诉她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眷恋。「是,我离不开你。是,我不能没有你。是,我没什么勇气。是,我选择了逃避。是,你穿着我送的新衣,牵着别人的手离去。」

   《训练》。她苦笑着对他说,她会慢慢地训练自己,调整自己。训练自己去忘记,让自己不再相信所谓永恒。其实重归孤单,没有那么困难。

   《静静坐着》。她就这么静静坐着,用满不在乎的态度唱着无所谓。「没什么好害怕的,我从不在乎结局如何。爱不过就像一个眼圈,眼散了回到从前。我独自一个人唱着错误的情节。你的终点就是我的起点。」

   《熊》。比较轻快的旋律,却还是悲哀。一只布偶,只有一只布偶,能够给她轻松的拥抱,不拒绝她的执着。

    2007再见。2008我很好。

    2007年的最后一天。浏览所有生日时候收到的祝福。他们都说,让自己开心一些,让自己暖一些。她们都说,真正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才够甜美。原来,自己的情绪这么轻易的让所有人看在眼里。深夜无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就那样倒着流。尝试努力牵动嘴角,然后深深的对自己说,I will be fine.。

    2008年的凌晨十二点,在北京路倒数。人潮汹涌,川流不息。当所有人微笑着抬头看倒数的数字时,当所有人都齐声高呼那个3、2、1时,我也曾发自肺腑地为父母祝福,为朋友祝福,并且,深深地祝福自己。双手合十,默念数次。我很好。我会很好。

   「天,终于亮了,遗憾终于退潮。

    恨可以很小,小到眼泪能冲掉。

    我现在很好。可以重新起跑。」

   “你好吗?我很好”。《情书》里,小樽在绮丽的朝霞中,站在苍茫的雪山上,对着爱人离开的地方,竭尽全力地声呼喊。她在告别,她在说再见。她要忘记那个藤井树,才能够好好的重新开始。

    2008年的寒假,我现在很好的生活着。
    踩在洁白雪地里,感受那如丝帛破裂的顿挫质感,倾听洁白积雪发出的呜咽,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忘记整个盛夏的燥热。
    当时的遗憾,当时的心痛如绞,现在想起来,已不觉那么痛了。满怀委屈地成全了你,也是成全了我自己的安静祥和。
    我们去过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个记忆的深渊,会出现在每晚的梦中,却不会出现在我白天的沉静里。我在尝试着把它们归结为一场错误,一场擦身而过。
    说我是对感情失望也好,是对你心存眷恋也好,我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心平气和。不故意强调什么也不不刻意的决定什么。
    我们就这样消失在彼此的世界,不着痕迹。我想我不会像刘若英那样,在房顶对着摄像机大喊几声“我很好”,也不会像小樽一样在雪地里歇斯底里。那些纠结许久的不愉快没有那么严重。没有必要。我可以决口不提。
    这个大雪覆盖的寒冷冬日,我只需要,真实而淡然地,对自己说句,我现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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