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灰 黑白灰 9.1分

岁月如斯

mado1983
2007-10-20 看过
     —— 只为《十年》而作


小苏跟我说西米露煮好了,这次她买了绿色的那种;我跟她说,那下次买红色的吧,她说,还有卖五颜六色的呢,我大笑,说那不是看起来很像鱼食吗,小苏骂我神经病。

小苏说,我发现咱们两个洗衣服都有个特点,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我喜欢在吃完饭后洗;“那你呢”,我问,她想了半天说:呃,就是在不懒的时候才会洗。我大笑,还好你仍旧有不懒的时候,而我,一直都很懒。

小苏说我就是个小女人:小人加女人,标准的欺软怕硬;对我好的人,我就会骑在人家头上,不给我好脸色的人,我反而会念念不忘得记着。我大惊,这不是说,如果我谈恋爱了,对我越坏的人我越爱他吗?小苏大笑,说你就是劳碌命,你不认都不行了。

小苏说她真的不信鬼神,可是冥冥之中她去世的外婆却好像一直在保佑她。我突然想到,等到她也死去了,这个世界就再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的外婆了。我说给小苏听,小苏点头,她说她总有一天会老到上不动外婆的坟,那时候她的儿女替她去点一柱香,也不过是知道这个人是母亲的外婆而已,不记得她的容貌,不记得她的故事。我想,不仅仅是小苏的外婆,我们所有人,都会有那么一天。

小苏说女人的前半生掌握在父母手里,后半生掌握在伴侣手里。我想,当儿女出生的那一刻,一切的担忧、苦恼、烦心就紧紧纠缠着父母,怕他冷、怕他热、怕他病、怕他坏、怕他快、怕他慢。。。这也是彼此的命运吧,父母是儿女的命运,儿女是父母的命运,所谓的掌握,又何尝不是一种命运。

小苏痛经,整个人像要挂掉一样,我给她按摩,给她喝张氏独门秘方——热酒,给她冲热水袋,给她找止痛片。。。却还是不行,那一声声呻吟搅得人坐立不安。直到她安静下来,沉沉睡去,才觉得长舒了一口气。小苏恢复得很快,到了晚上就又生龙活虎起来,我跟小苏说,看到你吃东西洗衣服和我说笑话,才真正觉得你活过来了。小苏说:我每次痛得厉害的时候就会觉得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小苏说希望我们十年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聊天,我说那时候搞不好你说的就是咱们家小三儿又惹了什么什么祸了。。。小苏说,想想真快,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工作,结婚生子,看着儿子结婚,孙子上学,这一生差不多就过完了。我说是啊是啊,不知不觉咱们都走过了三分之一生了呢。

小苏说怎么样怎么样有她这个同屋不错吧,我回答怎么样怎么样有我这个同屋不错吧。小苏说我们两个真是有缘;我也觉得是这样,茫茫人海怎么就碰上了呢,这么臭气相投这么物以类聚。我说小苏小苏,娶你的男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小苏说死女人我有预感你将来会生个男孩;我说小苏那咱们的孩子如果是同性就当兄弟姐妹,是异性就结为夫妻吧;小苏说她想生儿子,所以我的女儿一定要漂亮;我说漂亮有什么用,温柔贤淑就好;小苏说也对也对,太漂亮了没意思。。。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过,岁月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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