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存整取的盛宴之<no need to argeu>

婴儿葛葛
2006-07-30 看过
专辑:《No Need To Argue》
    
     我盯着白色背景上的四个以坐姿示人的身姿。一如上一盘专辑封面上的呆板,此张专辑亦重蹈了空泛无名的覆辙。三个男人陷落在沙发里,眼神坚定。Dolores坐在地板上,仍是一脸的桀骜。好在恰当的专辑名的选取挽救了濒临僵滞的画面,右上角几个潦草涂写的专辑名《No Need To Argue》让画面的凝重有了恰如其分的分量,两者互相烘托,使这盘小小的卡带单从外表上看便是一个义正言辞的统治者,每一次的发号与施令都如钢板雕刻画般线条明晰,仿如法官的判词,拥有与简单词句一起迸发的决断力。

     虽说如此,The Cranberries倒在专辑的末尾给我的表面判断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当“No Need To Argue”的声音响起时,我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只有电吉他的铿锵和架子鼓不间歇的节奏能击碎争吵的聒噪,倒不曾想一曲类似清唱的“摇篮曲”能被配以No Need To Argue的名号。Dolores毕竟是个女人,是个要做母亲的女人,太多的愤怒她也承受不起,温柔贤淑才是母亲的传统。然而,《No Need To Argue》并非在温柔中失去了力量,柔情往往能点中残酷斗争的命门,就好比雅典娜以柔软的橄榄枝战胜波塞东无坚不摧的三戟叉,还希腊以和平,就好比大地之神总归是个温柔宽厚的母亲,凡世生灵需靠她来包容拯救。The Cranberries大约是深谙此道的:温柔的力量往往能击溃冲动的暴烈。

     而通过乐音与情感上的反差,体现更加浓烈的情感表现效果,The Cranberries亦做得相当成功。这里面,《No Need To Argue》算是一首,另外《I can’t Be With You》更显得突出,活泼欢畅的曲风唱到人的心里,倒生出设身处地的辛酸。这样的反表现方式在之后的一系列专辑里均有不同程度的表现,这也是The Cranberries全面的一方面。专辑里有五首歌入选了之后出现的精选辑:<<Ode To My Family>>的温情荡漾;《I can’t Be With You》的活泼欢畅;<<zombie>>的激愤怆然;<<Ridiculous Thoughts>>的荒寥激越;<<Daffodil Lament>>的歌剧悲愁,都足以让你在某个安静的夜晚以不同姿态的唏嘘感叹到天明。
    
     <<Ode To My Family>>
     即使你有狂躁症,也能被开头柔情四溢的一连串“Doo Doo Doo Doo……”所软化平静。“Doo Doo Doo Doo……”的温软前奏不是作为可有可无的一段乐音而存在,它的意义更多的是回忆,把听者牵扯入几近淡忘的回忆,又来一次久违的亲情旅行。
     我们都曾是手拿汽球,身穿围兜,跨一条开裆裤常常傻笑的孩子,孩童时期的一切甜蜜都收拾在那只红汽球里,只等我们长大,便急急地会逃离我们的手心,扶摇直上。“Doo Doo Doo Doo……”的乐音便是出发前的笛鸣,教我们顺着昔日遥远的线索,找它回来。稍候一连串的“Do you……”疑问句实乃彻底的陈述。生活,有时候看起来,在不同的边缘被一一蚕食,却极少会被正中靶心地击碎,只因“Do you see me? Do you like me? Do you like me?Does anyone care?”均以爱作答。光耀门楣的金字招牌只是孩子生活康乐背后的一个盖然愿望,万水千山的艰辛奋斗都可以在健康快乐的平常愿望期望面前被一一省略,The Cranberries以歌词的形式道出了一个如此切近我们身边,亦在我们的视域中被如此稀疏不见的真理:“We were raised to see life as fun and take it if we can.”
     玛格丽特·米切尔在《飘》中借斯佳丽之口说得多好:“There is no place like home.”没有什么地方比家好。你的心境是否如此这般?
    
     <<I can’t be with you >>
     那时候的 Dolores在内心里必定是个单纯甜美的小女孩儿,否则怎能写出这样简单可爱的歌?她唱:“Lying in my bed again and I cry ’cause you’re not here.”“ I wanted to be the mother of your child ,and now it’s just farewell.”小女孩儿的单纯跃然纸上。“Put your hands, put your hands, inside your face and see that it’s just you .”则让人想起银幕佳偶久别重逢的那个浪漫瞬间。
     以欢快歌唱面对天各一方,是否是可取的姿态?
    
     <<Twenty one>>
     首先想说的,是人声响起前的那一段吉他回旋十分悦耳。这是一首没有高潮的歌曲,因此可能被人忽视。歌曲一直以沉郁的基调进行,在我看来,沉郁是倾诉的言说表情,因此有真切的意义蕴于其中。而穿插其中的Dolores的高音假声吟唱让人想起黑暗山谷中传出的阵阵人鱼唱晚,丝丝歌喉都镌刻着一个“魔”字。
    
     <<zombie>>
     毋需多说的经典,象牙塔顶的佛光。虽说“毋需多说”,可偏偏还要赘言几句。记得古希腊有句名谚:“人最大的罪恶就是在战争中砍倒橄榄树。”初看,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蠢和虚伪,揣摩了方才知道,它是以此种形式告诉我们,战争的目的不在征伐,而在平息,循着此目的而行的战争,头顶的和平之旗不倒,亦不会灭绝同时承载希望的橄榄树。而反观战争细节,灭绝了希望和爱的战争,必定把征服和杀戮摆在了第一位。<<zombie>>里,生命,爱,孩子,生死和母亲成了贯穿始终的关键词和隐语。这里,孩子代指希望,母亲代指爱,而单单一场战争,“child is slowly taken” “Another mother is broken”,世界也因此暗淡。
     歌曲一开始,先一段吉他声由远及近,中途加入的鼓声铿然让这一段控诉变得更加有力。在这里,才突然对黑非洲为何鼓音不绝有了自己的答案,灾难不绝的黑人惟有用鼓音才能将深重的苦难表达得淋漓尽致,仔细听,会发现,阵阵鼓音,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人说,战争与大银行,大商厦,实验室的运转息息相关,是推动世界进步的动力,是促进GDP向前划动的船桨。假若将他抛入<<zombie>>的境遇中,是否依旧能够超然物外地大放厥词呢?
    
     <<Empty>>
     先一段不安的键盘音,似岩洞里顺着钟乳石滴下的水滴,终有洞穿地面的那一天。若等到那一天,便是空虚蔓延。记得有人形容The Cranberries是爱尔兰忧伤的眼睛,我想,<<Empty>>无疑最恰如其分地代表了这一身份:“眼睛”,因The Cranberries借着这首歌对空虚状态的洞彻,“忧伤”,因<<Empty>>感染力上不囿于语言,种族的共同性上达到的宏大忧伤效果。
    
     <<Everything I Said>>
     音乐上的舒缓悠扬让我响起蓝调,而节奏感的相对模糊,则少了蓝调的浓郁风味。
    
     <<The Icicle Melts>>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The Cranberries的前奏总不会让人失望。你是否在前奏里感到化雪时分的寒意?
    
     <<Disappointment>>
     抱歉的是,对此曲无任何感觉。
     
     <<Ridiculous Thoughts>>
     这首歌可以作为Dolores演唱技巧的示范模版。开头的那一段高音的无声吟唱让人印象深刻,这一小结的曲子整个是浮在空中,荡来荡去,倒真是应了“此曲只应天上有”,却只可能“人间只得一回闻”。短暂的吟唱完毕,歌喉忽地一转,成了一曲彻底的摇滚,在节奏上声声攻击,句句致命,像没有休止符的攻讦,丝毫不给人些须喘息的契机。到目前为止,可以窥见的是,Dolores似乎有两层重叠的极端人格,要不如何能时而静如处子地浅吟“Do you see me? Do you like me ?”时而狂躁地怒吼:“You’re a twister ,oh,an animal”
    
     <<Dreaming My Dream>>:
     很干净的一首歌,有爱尔兰芳草的清香。
    
     <<Yeat’s Grave>>
     曲调的诡谲和听觉上的顺畅悦耳让人浮想联翩。
    
     <<Daffodil Lament>>
     我对这首歌的喜爱只是一半,然而,这一半又来得十分强烈。一直不知道这首歌里掺入了哪些乐声,我总疑心里面有厚重的管风琴的鸣响,也因为这种可能的错觉,我以为它里面有些许古希腊悲剧的庄严肃穆。而后半段的清丽放到此处,倒有些小丑唱圣歌的可笑了。
    
     <<No Need To Argue>>
     前处已述,不再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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