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寂寞只有云知道

绝世天涯
2006-06-26 看过
大学时开始听这张唱片,往往是在寝室熄灯后的夜晚,很安静,许如芸低徊空灵的声音就这么陪伴我过了很多个夜晚。下面这篇稿子是一个作家朋友的,很稀饭,转到这里,与大家共享。

我们的寂寞只有云知道
聂作平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
看不出什么结局
          ——《独角戏》


在这个快乐放纵的年代里,她是不快乐的,至少她的歌一再向我们表达着这样一种忧伤,这样一种落寞和优柔。
不快乐的人似乎也就是寂寞的了,但这种寂寞却多停留在情感的表面,在更深的内心深处,不快乐的人因了不快乐的往事而寂寞,又因这种寂寞而有了内涵――许茹芸的歌不仅有着独特的故事性和一副独出机杼的芸式唱腔,更重要的在于她的歌里,总是掩藏着若干令人心悸的东西:也许是对旧日情愫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缠绵,也许是对未来不可知前程的一刹那的犹豫和紧张――总而言之,这个女人用心音唱出了我们的寂寞和我们的不快乐――在这个快乐和集体狂欢的年头。
这就比若干动不动就将自己和长江黄河傍在一起的女歌唱家或是要依靠不断标榜特立独行的时尚来吸引观众眼球的女明星高上了一个层次:许茹芸的歌触摸到了我们隐秘的私处,这一私处是我们自己也常常忽略或逃避的。但她揭示给我们看了,她要让我们看到,在我们的一生中,有着如此众多的忧伤和不洁。
如前所述,这是个快乐放纵的年代,在这种大环境下,快乐是容易的,合群也是容易的。困难的是不快乐,困难的是寂寞和忧伤,而这种寂寞和忧伤,显然不再是青春年少时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一种。在许茹芸如泣如诉的嗓音里,我对这种寂寞和忧伤的理解是――那是一个青春激情已经快要褪尽,中年尚未到来,却过早地感觉到了悲欣人世中的那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伤感。
因此听许茹芸必须选择那种夜深人静的寂夜。灯光是黯谈的,一如我们同样黯淡的人生。音响是低沉的,一如我们同样低沉的爱情。手里要有一杯淡淡的绿茶发出袅袅的水雾,如果是月夜,就要让月华从落地窗洒到屋子里来,我们就独自坐在月光下,静静地听着这个精灵的声音仿佛从地心发出:“我必须知道唱歌的人将会是谁/因为我把所有的心都放在里面/冬天的雨让心情变得湿点/而这首歌已唱遍了每一条街/我并不知道你会在世界的那一边/我好希望你能够听得见听得见”。
在个性张扬的歌坛,许茹芸从打扮到歌风都显得平淡,这种平淡中却深埋着多少曾经沧海难为水式的感悟呢?如众多的女歌手一样,许茹芸的视线似乎也从来没有超越过男欢女爱,但即便如此,许茹芸的爱情歌曲却仍然要比其它人多了一份内涵。因为在她的歌里,她永远处于一个幽暗寂寞的角落,向着无望的爱情喃喃自语着心中的秘密。一言以蔽之,这个女人的魅力在于她的寂寞和寂寞之后的放弃。
是的,许茹芸的所有爱情歌曲,不论是《独角戏》还是《如果云知道》,也不管她在歌里多么信誓旦旦地要将你追逐,但其实她一直在放弃,一直在用那种放弃的寂寞作为相思的元素,许茹芸的全部意义也就在于:她的爱因为放弃而更加恒久,她的风华因为寂寞而更加可人。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当一个女人因为爱,因为浸入骨髓的爱而变得寂寞,当她的心事只有向云诉说,当她告诉我们,其实放弃和寂寞也是生命的大美。这时候,她发出的每一种声音,都该是多么令人低徊――如果真有一个女人,如同许茹芸歌曲里所塑造的那种形象与个性,我愿意追随她走遍千山万水,直到我在她的歌里和激情一起慢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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