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音乐图案中我最爱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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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3 看过
《如果你要离开我》

我敢跟你打赌,这写分手、失恋的歌一定比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多,可分手时到底该摆出一张什么嘴脸给对方看,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恋爱还没正经谈过一次,就更别提分手了,所以我只有凭空臆想。但说真话,还没有哪首歌能像此歌一样充满着“奋发向上的喜悦激情”。这首先要归功于作为整张专辑编曲的Koji樱井弘二先生。Koji在编曲中加入了Brass Sessions,也就是铜管乐器的演出。对古典音乐有点常识性了解的都知道,这小号和长号在作品中运用的效果就是让你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进。于是,本该伤怀的情感被演绎成了进行曲的样式,尤其是最后副歌的反复部分,人声与器乐的混杂,听到你耳朵里早已是一部锅碗瓢盆交响曲了。而如果将歌曲的文案与歌词相联系,你不难发现,这首歌要表达的另一层含义是:时间,一个你说要离开我的时间,一个我知道结果的时间。因此,你从歌曲中听到的第一个词是“离开我”:让你早点说,不是担心自己没时间去承受,而是要留出时间决定对你的放手。所以,建议朋友们以后要再碰上别人跟你说要离开你之类的话时,别再去听什么悲悲嘁嘁伤心又伤肝的歌了,不如听听这首吧。

表情定格:愤怒着、快乐着

表情延伸:我愤怒,因为你要离开我;我快乐,因为我再也不用被你左右了


《口是心非》

何为“口是心非”?现代汉语词典里是这样注解的:“指嘴里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心口不一致”。那什么又叫主打歌呢?主打歌的最显著特点就是不一定是最好的作品,但绝对得是最“抓人”的。试想一下,如果主打歌都不能吸引你,抓不住你的耳朵,对其他的歌你还会抱有多大的期待?同时,这主打歌的重要作用就是让听者很快明白原来整张专辑说的是个啥?基于这两点,这首歌显然做得很成功,以至于专辑刚出来时,曾有人很是愤愤的对我说,整张专辑除了《口是心非》和《河》,就找不出好听的了。那可是一位热爱雨生且长相酷似的仁兄啊,可我分明看到了被骗的神情。哎,我当时真不知如何安慰他,我只有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怪只能怪你没有读懂这层深意。

表情定格:你在说着,我在听着

表情延伸:当口是心非成为你的习惯,我怀疑地出卖了我自己


《CAPPUCCINO》

如果说前面两首的旋律是为了市场考虑,那么从第三首开始,雨生要逐渐颠覆你对他的听觉信任了。似乎歌者们都爱将爱情物化为咖啡,但没人规定这跟咖啡沾边的歌就必须是慵懒的,JAZZ的,惆怅的、BLUE的。于是,当这杯由雨生为你冲调的CAPPUCCINO呈现在你面前时,你看到的不再是浮满甜腻奶油、飘着肉桂浓香的,而是一种在空气中激荡跳跃着莫名期待的感觉。仿佛你不安地看着它在半空中倾斜,即将坠落时却又戛然静止。虽然那时还没痞子蔡对你灌输他的咖啡哲学,教你如何精准的将一滴眼泪低落咖啡杯里;萧MM也许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店里拉着长脸、眯起小眼对着远处故意将牛奶泡抹了一嘴,但无可否认,从雨生手里制作出来的《CAPPUCCINO》无论是那个时尚初起的年代,还是现在情调泛滥的季节,这都是一首另类的作品,一桶你难以消化的咖啡色液体。

表情定格:若有所思

表情延伸:你想知道它好不好喝吗?那就亲自尝一下吧


《玫瑰的名字》

我问你爱情的名字是什么,你说是玫瑰;你问我那玫瑰的名字是什么,我答曰是爱情。你说我废话,我说我根本是在胡说。没想到雨生打翻了我们约会时必喝的CAPPUCCINO后,又要来撕扯我们手中满身是刺的玫瑰。想必是当时的他正在热火朝天地做舞台剧,才会连带着音乐的表现形式也变得强烈与颤抖。可以这么说,这首《玫瑰的名字》是整张专辑中最具影视原声音乐特色的。首先引起你心经荡漾的就是一段急促紧凑的的前奏,弦乐的运用一上来就为这段音乐爱情电影营造了一种神秘紧张的气氛,也难怪我妈会以为是鬼子进村了呢。但这段前奏写得实在是精彩,爱最初来的时候,不就是让你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吗?随着剧情的发展,音乐来到了副歌反复部分前的间奏,大提琴奏出了暴风骤雨般激荡的情绪。这时,我们听到了雨生在专辑文案中提到的那只会唱歌的小鸟。而专心看戏的我竟也变得疯狂起来,不停呐喊着一个名字。戏散后,你惊恐地眼神充满好奇地问我刚才喊的那个名字是否就是玫瑰的名字,我说,我忘记了,因为我得了暂时性健忘症。那名字,也许是燃着心火的芳芳,也许是癫狂演着罗丹情人的阿佳妮,也许是新桥上瞎了一只眼的朱丽叶·比诺什……

表情定格:痛并快乐着

表情延伸:看我满手的刺吧,这是对你神圣爱情的无悔付出


《河》

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无疑,这是整张专辑中的NO.1,也是当年各种最佳中的一分子。面对这样一首制作精良的歌曲,得到大家的认同是理所应当的。但在我看来,它不过就是一首流行的抒情摇滚,其间还夹杂了点儿重摇滚的狂野。难道这就是小宝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吗?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摇滚是他音乐生命中最不安定的元素,就像硝酸甘油,一旦被阳光照射就会爆炸。可惜的是,公主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将这只青蛙吻醒。而为了报答这份恩情,王子竟然将干涸的河床哭得潮涌泛滥,与公主一起淹没了。

表情定格:静

表情延伸:当他平躺成一个大写的“一”,我将眼泪流淌为一个小写的“1”


《爱情…》《…的图案》

竖琴用最美妙的声音,织了一张图案叫做爱情的网。有个人在上面舞着,迈着原始的舞步,抖动着诡异的身姿,渐渐失去了平衡,左右摇摆着。不知为什么,这旋律总让我想起多年前看到的一段现代舞,又觉得“花样年华”要是拍成舞剧,这段音乐的描写也许会合适:一段古典的旋律映衬出爱情中不再现代的图案。

表情定格:吻我吧娜娜

表情延伸:白纸上滴了滴墨水——阴谋与爱情


《随你》

那句广告语是怎么说的?“不要给你方便当随便”。可毕竟随便你怎样怎样,还是有选择的,这“随你”根本就是没的选择,心甘情愿地承认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早已放弃属于自己的权利了。这是爱情生活中最无奈的叹息,却也是最幸福的阶段。到这里,弦乐的编配已连续运用了四首,高潮的部分似乎已退去,音乐变得越来越柔化,和声的层次感也渐渐凸显出来了。

表情定格:随你

表情延伸:随你


《神采》

小资的情调,慵懒的曲风,口琴与手风琴的交相辉映以及复古的文艺腔,你以为这就是雨生呕心沥血为你描绘的迷样神采吗?那你就错了。这首歌真正的神采不是来源于这些,而是文案中所写的“点石成金的Magic Bell”和“三人合作的手风琴独奏”。先解释前者,其实所谓的“Magic Bell”指的就是音乐开始不久,在口琴吹奏第一句后出现的像铁琴一样很好听的几个音。为什么又说是“点石成金”呢?那是因为这几个音原本是《吻我吧娜娜》CD中名为《序曲》的开头的几个音。由于TOM(张雨生)之前做此剧时没钱买母带,求好心切的他于是就借用了准备录制唱片的母带。问题是录音师小K在洗音轨时漏洗了一轨,而大家听后又觉得放在歌曲里很合衬,便决定保留。这才有了这金子般闪亮的神采。那后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三人合作却叫做独奏,这琴拉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原来是因为Koji在拉手风琴时拿反了,而且拉扣没解,结果当然是越拉越辛苦。TOM看见了就和执行制作国丰仗义相助,于是听起来很轻松的这段音乐就在这样一幅奇妙且不可思议的景象下诞生了。一个伟大的错误一不留神竟谱了一曲神采之音。赞!

表情定格:奇怪

表情延伸:这是你的表情吗?怎会如此美丽?


《在黄昏融化了世界的色彩以前》

一首名字超长的歌曲,13个字,不免让我想起我喜欢的那个南美国家其冗长的国歌,13分钟站得我是腿木心烦。不过相比婚礼上的一对新人,这点累又算什么呢?爱情中的惊涛骇浪都挺过来了,婚礼中的喧闹就当是娱乐大众吧,尽管结婚从本质上说只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说哈林当初做那首《只有为你》是为了挑战西方的《婚礼进行曲》,那么这首《黄昏》根本就是有心替代中式的婚庆礼乐,嘈杂、混乱、紧张,恭喜声、道贺声,雨生分明把你带到了喝喜酒的酒楼,看着新人疲惫不堪的表情,真的就想在晚上到来之前赶快让他们歇歇吧。新颖的创意,生动的词汇,配搭的编曲以及精心设计的背景Vocal,这真的可以说是一曲绝妙的生活写照。



表情定格:强颜欢笑

表情延伸:还要“闹洞房”?!我现在就想睡觉。早知道结婚这么累,怎么就真的这么累?!

《若我告诉你其实我爱的只是你》

原来起这种长长的名字也能上瘾。仿佛生命轮回里走了一圈,最后还是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也许雨生想要说的,想要听者了解的,其实只是音乐本身罢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包装、只是衬托,在雨生看来,最重要的只是音乐能否打动你,外表的繁华是为了传达内在的简单。于是乎,音乐以柔和舒缓的弱起姿态展开,多轨的和声反复强调着歌曲的主题,低音萨克斯的沉稳笃定与高音萨克斯的盘旋回绕遥相互应,明亮又略带辉煌的小号同单一却不失变化的长号完美得展示着它们漂亮的音色,使听者再次聆赏到来自铜管乐器的魅力。

表情定格:说:“其实我的爱的只是你”

表情延伸:1遍、2遍、3遍、4遍......我就这样不停的说下去


[关于其他](也许下面的才是最重要的)

配器部分:明眼人大概瞧出来了,整张专辑里不曾停过的两个声音我却未及多提,那就是吉他与鼓。因为这两件乐器在这次的作品中起着支架的作用,我决定拿出来单说。这次,雨生刻意地玩起了大量的吉他技巧,无论是擦弦还是抽弦,都充满了质感。尤其是吉他电钻的效果,黄中岳的演奏赋予了歌曲更多狂野、热烈的气质。而鼓的运用,则体现了音乐最原始的一面,单纯、有力量,铿锵的鼓声有节奏地传递着歌曲最真实的讯息。从一方面讲,整张专辑听下来,乐器伴奏的定位相当清晰,表现得也通透出色。然而,这毕竟不是一张演奏专辑,过于强烈和凸显的配器部分很明显的将雨生的人声压了下去。因此,从另一方面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喧宾夺主。

歌词部分:无可否认,张雨生是一个用脑子歌唱,愿意思考的歌手,一个有想法,有抱负的理想青年。但不是说这歌词就必须都写得复杂难懂。诗化的歌词固然能有一种美的意境,但太多跳跃性、思辩性的词汇只能让人产生不知所云的迷惘。纵观他年少清涩期的歌词创作,更多的是为赋新词的强说愁和批判语汇的堆砌。诚然,雨生后来是很用心且用力的在写,但依旧清晰地就能看出字里行间对文字的过分雕琢。其实,很多好的歌词都是那种“平凡中间神奇的”。

人声部分:雨生再有才华,他的声音永远都是他的最显著标识。当时歌坛从没出现过像张雨生这样的高音男歌手,而制作人李寿全把他的声音特质开发出来,屏弃一味的飙高音,将他的Key定在恰好的位置,从中音域往上延伸,形成上升的冲力,把“希望”的感觉充分发挥出来。所以说,这是经过设计的声音。由于他太强调专辑的整体性了,因而忽略了人声本身的特性,刻意将其处理到极致,完美得失了真,音质难免就有些变质了。

创作部分:这要说起来,完全可以再起一个题目,在此,就不做赘述,只强调这是一张小众的、不迎合市场的、曲高和寡的,但绝对勇敢得一次创作尝试。

通过上面的一番浅析,我们大可知道这是一张创作者精心设计的唱片,从复杂的编曲到每首歌曲的文案,从细腻的文字到细致的情感,甚至它的瑕疵都闪光点般值得回味。因此,与其以这张唱片来纪念一个人,收藏一个声音,不如将其看作是对音乐的进一步认识。

200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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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 9.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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