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为你倾

happyoct
2005-12-05 看过
    一张好专辑,便是你按下PLAY键后,就再也无心移情他物,只听凭一个声音,带领着你,前往一个个险滩路口,或是古道烽火台,用音乐作风景,把你灌醉。

这个阿信,不是那个写“要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驻”这么纯情美丽歌词的五月天大男生阿信。这个阿信,他叫做苏见信——一个唱摇滚的已婚男人。早在五月天的阿信还叫做陈信宏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阿信了。也所以,同为摇滚乐队主唱,他的声音,比起另一个阿信,要远远来得更撕心裂肺更沧桑愤怒更接近摇滚的本质精髓。
我看见,他短短的发,很清爽的样子,在新天地的镁光灯下。不是传统摇滚歌手的长发覆脸,更不是我想象中摇滚歌手该有的粗犷彪悍——一切都统统颠覆成眼前这张,与苍凉奔放完全无关的,年轻爸爸的脸。
他说,在这张新专辑《Special Thanks To…感谢自选辑》里,最爱的还是那首《如果还有明天》,翻唱自前辈,摇滚斗士薛岳大哥的作品。他投入的亮出嗓子。这时,画面给切了一个镜头——没有像其他明星上通告那样,时刻在乎着要用眼神对着镜头说话。他只是专注地唱,哪里也不看,非常用心和投入。一个认真又深情的歌者。所以今天,当他以“信”的名义单独发片,却又不是真的“单飞”,因为他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一个人,以至每次通告费都还要除以5,和其他乐团成员均分;也因为他的重情重义,才会将自己首张具有个人意义的专辑定名为《感谢》,他要用歌唱感谢一路以来相信、启发、鼓励他的每个人。
听着专辑里她和女儿合唱的那首《爱情三十六计》,一首被我定义为妩媚幽怨小女人味十足的歌曲,也在他的重情编排演绎下,呈现出家的温馨和情趣。好似这就是爸爸陪女儿玩的一件玩具做的一个游戏。这样一个男人,又岂会不是好丈夫?

他的声音,我真的是一见钟情。
一月的某个午后,我站在礼堂外空寂的台阶上,看着冬日寥阔的天空,耳朵边就是这个男人在用尽气力地狂吼“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请注意,不是喊叫,而是嘶吼。的确,歌曲是可以喊出来的,但那是少数民族郎情妹意的“唱支山歌依罗喂”,声音扁扁散散,回荡山谷,悠悠渺渺地穿越云霄。阿信则刚好是另一种。他的声音立体又饱满,仿佛冒着蒸汽的淋喷,于头顶处汇聚成一股强大水流,对着心房直灌而入。寒冷天气里所有困恹冬眠的身体细胞,都被这气势如宏的狂烈声音给敲醒了,仿佛每一个蜷缩的毛孔都被彻底打开,每一根臃懒的神经都得到彻底舒展。这把老声音,带着足能冲破和震碎所有爱中的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巨大能量,一往无前,横冲直撞。刷刷刷,什么“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的软绵绵骨牌,全部轰然而倒。而在声音休止的刹那,却又有丝丝的凄冷和忧伤滑过。
就是这样,只一句歌词的喷薄而发,我便被他收服,从此彻底缴械投降,任由情绪排山倒海地随歌声蔓延。喜欢这样刚烈不屈的声音,喜欢这样斩钉截铁的态度,喜欢这样大男子主义的敢爱敢恨。我得承认,我在一个对的时节,遇见了一个对的声音。他让我感到冬天不再只有寒冷。
那个时候,我还对他的背景毫无认知,不知道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知道他追寻音乐梦想的道路上充满了艰辛曲折。我只知道他叫做阿信,然后很无可避免地联想到另一个先出道的阿信。但是我很快发现,这两人的声音完全分属两个磁场,而我的指针,刚好向心于他。


这份喜欢,真要细究,大概也不是没理由的。
少年时看小说看港剧,里面的那些翩翩书生,儒雅公子,英俊少年,商界大亨,风流志士,我没一个钟情的,却偏偏就爱上了黑社会老大的形象,目光阴狠手段残暴脾气躁烈,而眉宇间的一抹温柔,独独只留给自己所爱的女人。情,只因她倾——这样的爱,其实很霸道。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千般呵护百般娇宠,但却会暗中洞察她的心绪,她的表情,甚至甘为其出生入死,说一不二。这个他,是《黄埔倾情》里的龙五,是《大时代》里的丁孝蟹,是《吐司男之吻》里对咪咪将一往情深的钮承泽。这样霸气而专情的爱,正是我的向往。
而这,也严重影响到我的审美观。越是痞痞坏坏有点流氓气亦正亦邪的男人,却越是对我有着致命吸引力。然而这么些年,我所见到的男人,不是太乖,就是太坏;不是太平庸,就是太跳脱,一个也入不了眼。大家都太正常,是我爱的太不正常。所以,我独身至今。一个人了二十一年。
我的期待,或者真的,只是一个小女生的幻想希冀?
惟一确信不疑的,是我终于明白,在我开朗合群、循规蹈矩的日常表现里,真的存在着隐隐作祟的叛逆因子。我的那些不寻常的行为和想法,全都肇始于此。它们常常浮上来,又常常沉下去。水面是我的表象,水底才是我的真相。在它们的鼓唆下,我就这样浮浮沉沉,焦灼于两条轨迹间的平衡。

这被遗忘许久的关于爱的向往,却都在听到阿信的一瞬间,重又被招回。只因那一句,死了都要爱。
那么这一次,请允许我也私一回。情,只为你倾——我的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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