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威尔森夫人·第一集

段雪生
2018-12-19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你知道我是谁。

第一节:猝逝

字幕交代,故事基于真实事件改编。

影片开头就是三组闪前的画面,引发悬念。

第一组闪前:十分刺耳不安的噪音,一个静止的镜头中出现女主角肩部以上的身体部分。沉重的呼吸声透露出她内心情绪的涌动。她身穿宗教服装,身前的桌上竖立着一支显眼的十字架。

第二组闪前:一根火柴点燃的特写,写满文字的纸页被点燃,一系列的焚烧照片、笔记本的画面剪辑在一起。照片上的人物都给了特写,让我们得以看清人物长相。

第三组闪前:打字机敲打出一行字——“这是我们生命中真实发生的故事”。

其中后两组闪前的画面是交叉在一起播放的,使得镜头语言更为紧凑。

接下来进入正常的时间轨道开始叙事。

时间1963年,地点伦敦。

画面显示这是一间办公室,满屋子都是打字员在飞速敲打键盘的声音。镜头移到一位中年女人身上,定住,标志女主角的出场。

她回头看一眼时钟,刚过下午一点。(PS:这个时钟是没有秒针的)

作为回应,下一个镜头利索地切到女主提着手包从楼梯快步走下的情形。

再下一个镜头,女主表情欢快地走出办公大楼,横穿马路,晴朗的天气与轻快的音乐都在抒发她内心的喜悦。

再下一个镜头,她走到了马路对面,手上却已经多了束点出欢快情绪的黄色鲜花。这个镜头和上一个镜头并没有事实上的逻辑关系,因为她不可能过了马路手上就会冒出一束花来。但这种剪辑给人的感觉是两个镜头是相连贯的,对事实也并不构成误解,因此它的剪辑手法十分经济浓缩,绝不多余。

女主行走的这段戏的拍法一直是缓缓跟随的移动镜头,和她的步幅频率一致,十分轻松。

场景挪到家中,镜头交代女主的丈夫正在书桌前打字。此时,我们发现,被焚毁的照片上就上他们两人。他们怎么会走到那一步的(设疑)?

二人谈话中可知男主是个作家,昵称亚力克。

两人交谈几句,女主提醒男主吃药(说明有疾病),她自己则去准备午餐。她先将花束修剪好,插入瓶中。就是这时,音乐停了,之前的移动镜头也被严肃发闷的固定镜头取代。当女主摆好食物,再呼唤男主的时候,已经没有回音。

当镜头再度给到书桌时,我们惊讶地发现男主已经不在画面中。这种违反心理预期的画面——一个本应在这里的人不见了,会使观众产生不安,我们担心男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女主在卧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男主,无论她怎么拍打和呼唤,男主都不再有任何动静。这段情节在短短二十秒内用了约二十个镜头,多为近景,用以刻画女主的动作和表情,表达她惊慌与无助的情绪。

最后她停止了努力,走到电话机前,拨出了一通电话,对白中她交代了自己的名字是艾莉森。而她称呼对方为蒂莫西神父,这说明男主确实死了,所以她首先联系的是宗教人士而非医院。

她想到丈夫生前的交待,又打出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听到艾莉森的声音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设疑),才称呼女主为“威尔森夫人”。女主知道对方名字是科尔曼(草蛇灰线),可以推定这个电话就是男主威尔森先生生前告诉她,让她在自己死后去打的。为什么威尔森让艾莉森打这个电话呢(设疑)?

第二节:相识

在威尔森去世的卧房,神父在威尔森的遗体前为他向上帝祈祷赦免罪过,艾莉森坐在一旁。

神父走出房间,留艾莉森与威尔森的遗体共处最后一段时间。

艾莉森从威尔森口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荷包,握着丈夫的手,在凄楚的乐声中最后告别:“永别了,爱人。”一滴泪从眼中盈盈落下,真是恰到好处的表演。

艾莉森躲过神父,悄悄将荷包锁进柜子,把钥匙藏好(根据之后情节推测可知,威尔森是名隐藏身份的特工,艾莉森藏荷包的行为可能是在隐藏相关信息)。

画面之外,传来艾莉森儿子奈杰尔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通知他父亲去世的消息。

此时又十分干脆切入下一个画面,艾莉森没有告诉奈杰尔,威尔森是突然死亡,为了宽慰儿子,她虚构了威尔森交代后事的一幕。从对话中得知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戈登,不在家中。

外景镜头交代夜幕降临,镜头切回室内,我们听到粗砺地刮地声,这是一个迟缓向前的推移镜头,让人仿佛能感到艾莉森心情的沉重。镜头推进厨房,原来艾莉森在拼命地刷洗地板,大强度的机械动作和单调刺耳的环境音烘托出人物内心的苦闷压抑,掺入其中的闪回镜头(威尔森生前和她的在一起的画面)则交代了艾莉森外在表现的心理原因,她是为了宣泄悲痛。

门铃声响,打开门,外面站着艾莉森的黑人邻居奥莉芙,她端来食物表示悼念和慰问:“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话却让艾莉森的表情滞了一滞(设疑)。

艾莉森的儿子奈杰尔在用投影仪观看一家人从前的照片。他提到了一个地名“布莱克菲尔德”(草蛇灰线)。

门铃再度响起,艾莉森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对方知道这是威尔森先生的家,并且以为艾莉森是威尔森的房东。两句话透露出女人和威尔森有来往,但是女人以为威尔森是租住在这里(设疑)。

艾莉森解释,自己是威尔森的妻子,对方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她告诉艾莉森,自己才是威尔森的妻子——格拉蒂丝,而且是现任妻子(设疑)。

现在出现了两个威尔森夫人。

(格拉蒂丝之所以知道威尔森去世的消息是因为艾莉森在《泰晤士报》刊登了讣告,后面交代了)

此时犹如当头一记霹雳,让艾莉森晕眩又痛苦。

她开始翻东西,找到了一份《官方保密协议》,由这份文件,她回想起过去的事——几个闪回片段交代了这点。

接下来开始大段大段地闪回,慢慢揭开威尔森和艾莉森的相识和相爱经过。

当时艾莉森年纪轻轻,意气风发地走进一座大楼,签署了那份保密文件,落款日期是“1940年4月8日”,那是23年前,二战期间。

从一位女官员口中得知,艾莉森被受聘在情报部门工作,也就是这时,艾莉森认识了威尔森少校,她负责将威尔森监听到的情报全部打印出来。

艾莉森从同事口中得知,威尔森不仅是特工,还是个畅销书作家,而且当时威尔森已婚。

这时镜头切回到1963年的艾莉森的脸上,表示她回忆到了关键细节。她心中会这样想:既然威尔森在那时结了婚,那么这晚来拜访的可能就是威尔森当时的前妻。

继续闪回到1940年。 艾莉森正在办公室打印威尔森拦截到的情报,情报内容来自埃及开罗(草蛇灰线),威尔森在末尾附上了一句:“我们吃午饭吧,下午一点怎么样?”(和开头一点钟艾莉森回家做饭呼应了一下)艾莉森打完这行字才发觉这不是情报内容,而是威尔森对自己的邀约。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下一个场景,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他们真的一起去吃饭了。

在餐厅里,威尔森幽默风趣,将“雏儿”艾莉森逗得像小鸟一样发笑。艾莉森有意打听威尔森写小说的事,威尔森的话显示他并不想提这件事(设疑)。

艾莉森不小心将香槟洒在裙子上,在卫生间清理时,一个红帽女人经过身侧,和她搭了一句话后离开了(草蛇灰线)。

下一个场景,威尔森和艾莉森在公园漫步,艾莉森的服装和上一个场景已经不同,因此已经不是同日发生的事,两人已经来往了一段时间。

两人在长椅上聊起了写作的话题。

饰演威尔森的演员,表演得很含蓄,将威尔森塑造成一个既温文尔雅又深不可测的人。因此想要窥探威尔森的内心世界,得相当留心才行。

威尔森仿佛无意地说了一句话:“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在人生的某个时刻,你会豁出去了,放手一搏,然后对自己说‘没错,这才是我’?”

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威尔森对他自己身份感到模糊和焦虑,他的内心充斥着压抑,却无法释放。

他接下来一段话将心事吐露得更为直白:“这份工作,要求你必须守口如瓶,即便是对家人。我太太很难熬,我觉得她不信任我,我感觉她要离开我了。”

身为特工的威尔森不能向妻子透露自己的行踪,导致婚姻出现了危机。

年轻的艾莉森委婉但并不含蓄地向威尔森表达了爱意。

此时闪回结束,回到1963年,艾莉森从一夜宿梦中惊醒。

第三节:结合

艾莉森从回忆中得到追溯真相的线索,她匆匆来到一栋楼前,找到了自己从前的上司——将她引入情报部门的女官,看她的状态,应该是退休在家,生活过得十分潦草。

谈话可知,这名女官是威尔森的上峰(handler),她知道威尔森的秘密,但是这些事是不准艾莉森过问的。艾莉森因为昨晚突然来访的女人,不得不来向她打听。

艾莉森以为那个女人是威尔森的前妻,她找不到他们的离婚证明,希望女官能够提供一份档案信息,作为证明。

女官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女官透露出的威尔森信息只有:作家,出身名门,已婚。

“后来又离婚了。”艾莉森补充道。

可是女官没有正面回应,可见威尔森可能并没有离婚。女官提及威尔森对他们很重要,因为他的阿拉伯语十分流畅(草蛇灰线)。女官说伪造一封离婚证书对威尔森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暗示威尔森并没有离婚。

艾莉森临走时,女官又说了一句:“我们都清楚对天主教徒来说离婚有多么困难。”更进一步暗示威尔森没有离过婚。

并且,她对艾莉森目前的尴尬困境丝毫没有同情,相当冷酷地说:“你当时就该知道你会陷入怎样的处境。”

此时再度闪回,交代往事的后续发展。从叙事结构上来说,整部剧使用的是双线叙事结构,让前后相距二十年的往事如同昨日重现。

时间再度回到1940年代,两人在酒店中亲密约会,气氛旖旎,灯火迷离。威尔森少校先送给艾莉森一支精致的钢笔,鼓励热爱写作的艾莉森。另一份礼物是威尔森在法院领取的离婚证明。上面显示,和威尔森离婚的女人是格拉蒂丝,也就是之前突然造访的那位妇人。

威尔森这是求婚的意思了。可是艾莉森显然有太多顾虑,对方的年龄、信仰和离异经历,对涉世未深的年轻女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心理障碍。艾莉森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可是两人的约会情景被另一个女人看在眼里,那位女人就是卫生间曾和艾莉森搭讪的红帽女士。艾莉森和威尔森的两次约会她都神奇地在场,可见并非巧合。她的身份是什么(设疑)?

回去的路上,艾莉森因为没有答应威尔森而感到矛盾不安。回到家中,艾莉森立刻就用威尔森送的钢笔写了一封家书,还向母亲提到了威尔森,说明她对威尔森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防空警报忽然响起,伴随一声尖锐的炸弹爆炸声,镜头从上往下猛地向艾莉森迫近,忽明忽黑地快闪,画面陷入了一片黑暗,伦敦遭到了轰炸。

求救声中画面重新出现,艾莉森从废墟中爬出来,几乎死里逃生。她孤苦伶仃地蹲在空地,茫然不知何往。

她想到了一个男人,因为下一个镜头直接交代了结果,她目的明确地在一条街上走,然后看到了站在街边的威尔森。他们抱在一起。

场景回到室内,空袭声渐渐远去,艾莉森这才从惊悸中缓缓复苏,特写画面中她缓缓睁开双眼。镜头变为全景,我们看到艾莉森是在一间浴室,她裹着浴袍,走到门后,换上睡衣。

艾莉森从浴室中走出时,丘吉尔的声音从收音机中传出,镜头给到威尔森,原来艾莉森来到了威尔森家中。威尔森兴奋地告诉艾莉森丘吉尔上任了。

艾莉森紧张不语,抓起威士忌猛灌了一口,给自己壮胆。然后她走到威尔森面前,松开了浴衣的扣带。这是对威尔森求婚的回应,无比肯定而直接的回应,她要径直将自己奉献给他。

威尔森为她重新系上衣带。但是艾莉森心意已决,她阻止了威尔森的动作,利落地将整件衣服掀落在地,迎上威尔森的眼神。更直白,更激烈。

他们开始接吻。

次日,全景镜头中艾莉森赤裸着躺在双人床上,一旁是威尔森的衣物,显然他们已经结合在一起。

威尔森没有睡在床上,他独自在一个小间对着十字架祈祷。艾莉森问他,你每天都祈祷吗?威尔森说,这种动荡时期,人需要信仰。这句话至少说明,威尔森内心并不如表面这样平静,他心里有事。

第四节:证明

闪回结束,再度回到1960年代的现实世界。场景在艾莉森家中,全景中有四个人,艾莉森、神父、奈杰尔,还有一个是刚回来的长子戈登,艾莉森一句对白自然地将新角色引介给观众。

一家人正同神父商量在教堂进行追悼仪式的细节,艾莉森肯定地提出要给威尔森做一个完整的追思弥撒,这同威尔森虔诚祈祷的情节正好呼应。

下午一点准时做饭,为威尔森做弥撒仪式,这些细节都体现了艾莉森对威尔森生活习惯的了解和深深的爱意。

戈登和艾莉森都向神父提及威尔森对祖国的热爱(草蛇灰线)。

说到威尔森的工作时,艾莉森说他在外交部工作,显然她一直对儿子们隐瞒了威尔森的特工身份。这也正是情报部门的女官所要求的。

他们又提到了威尔森一生创作了21部小说的惊人成就,神父开玩笑说他一定花了很多精力构思,艾莉森说他就是凭空想出来的(设疑)。

艾莉森发现窗外有陌生人来到,她有些紧张,打开门,那人报上姓名“丹尼斯·威尔森”,自称母亲派他来的。显然,此人就是格拉蒂丝之子,同时也是威尔森的儿子。

下一个场景,跳跃到一家咖啡厅,艾莉森和丹尼斯正在交涉。她拿出自己与威尔森的结婚证明,丹尼斯看过之后,说威尔森更改了自己的名字和生日(设疑)。艾莉森不自觉地说,这肯定是因为他工作性质的原因(特工)。丹尼斯说,作为外交官吗?可见格拉蒂丝和丹尼斯母子一直以为威尔森是外交官,他们并不知道威尔森特工的身份。也就是说,在威尔森目前已知的家人中,只有艾莉森知道他是特工,这还是由于她类似的身份所决定。

艾莉森认为威尔森一定是离过婚,而丹尼斯坚称威尔森并没有和母亲离婚(设疑)。

艾莉森说自己才了解威尔森,丹尼斯说自己才了解威尔森(设疑)。丹尼斯说威尔森一直寄钱过来,也会回家,从不错过一个生日。

综合两边的说法,威尔森在艾莉森和格拉蒂斯面前用的是两套身份,除了使用的姓氏都是威尔森,使用的名字、生日、职业都不相同。

从艾莉森不断无意识眨眼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自信心已经不足,她越来越质疑自己对威尔森的了解程度。

艾莉森失去理智,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她开始不讲道理,站在道德立场指责对方。

丹尼斯还是很绅士,她甚至一直称呼艾莉森为“威尔森夫人”,承认艾莉森是威尔森妻子的身份。

丹尼斯并不想与对方争执事实,他为母亲格拉蒂丝考虑,希望能将威尔森的遗体接到母亲居住的南海城(在朴茨茅斯)举行葬礼。可是艾莉森已经预定了在伊灵(在伦敦)举行弥撒仪式。

艾莉森说格拉蒂丝不是威尔森的妻子,说她不过是自欺欺人。可是如今自欺欺人的更像是艾莉森自己了。

她声称自己有威尔森的离婚证明,虽然她的神情一点也不自信。而丹尼斯当然能够确定自己的母亲没有签过离婚协议,因此丹尼斯对艾莉森的固执很是无奈,只好要求对方尽早出示离婚证明。

他保持住风度,放下一张名片,起身离开了。

时空重新位移到1940年代(1942年)的伦敦,代表古典的黄色灯光下,威尔森一手抱着一个婴儿,一手正在一个本子上涂描着什么。

这个镜头要特别留意一下。威尔森拿的并不是书写用的钢笔,而应该是一支类似美工笔的东西,他的眼前立着一个放大镜,他正在用美工笔涂抹本子上的字迹。这是个什么本子呢?放大镜将桌上两张照片放得很大,一张是军装照(契合军人身份),一张是日常照。照片和本子联系在一起,多半涉及身份(户口簿、简历等)。再参考这个本子的表格样式,显然就是与身份相关的东西。而威尔森在做什么呢?也就是在修改之前使用的身份信息。

本剧的闪回场景与正在发生的故事一直是紧密相关,毫不冲撞的,因为闪回的内容其实一直都是艾莉森的回忆。而艾莉森的回忆都是从现实中的一个疑问,一件事情出发的。

之所以会一下子闪回到这个场景,就是因为艾莉森开始怀疑威尔森伪造了一封假的离婚证明,甚至伪造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曾经在自己面前做过同样的事。

来看这个闪回场景发生的故事。从他们的谈话和所能见到的可以推定,此时两人已经同居(不一定结了婚),育有一子(戈登),但艾莉森此时还在休产假,没有回去上班(威尔森说“从你离开以后……”)。威尔森得到埃及使馆方面情报,英方内部可能有叛徒和纳粹勾结,将在阿拉曼发动战役(史实),威尔森因为会说阿拉伯语(女官曾提及),将被派往开罗充当卧底,查明内情。为了让威尔森能够卧底成功,他将被英方公开定罪开除,制造他“叛变”的动机条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威尔森在更改自己的身份信息。

事情果然如威尔森所说的开始了,艾莉森亲眼见到了威尔森被公开粗暴地逮捕,1942年7月的报纸也登载了这则新闻。

闪回结束,从幼年戈登的哭声自然切到现实中正在同母亲说话的戈登。

艾莉森再次急匆匆地出门了。

场景又闪回到过去,1942年12月,艾莉森正在听收音机,从新闻播报中观众可知盟军一个月前已经在阿拉曼战役中取得胜利。也就是说,威尔森一个月前就应该回来了。为什么他没能回来呢(设疑)?

焦虑不安的艾莉森只好去找那名领导情报工作的女官,和二十年后没有分别,那次她同样被冷酷对待,无法得知任何与丈夫有关的消息。

接下来是一组艾莉森思念威尔森的镜头,将二十年前得不到威尔森消息的艾莉森和如今永远失去威尔森的艾莉森并列在一起。

在这两个时空维度之中,相同的是:艾莉森所思念的那个丈夫,都是一个身份模糊的人,她不知道威尔森到底做了些什么,在从事什么,人又身在何方。

不同的是:过去的等待总会有所结果,在圣诞新年的时候,威尔森终于回来了,历尽艰苦,他们还是能够相拥在一起;可是如今,威尔森已经永远逝去,艾莉森再也见不到威尔森,只能抱着他留下的衣物,感受斯人曾经的气息。

时空定位到现在,艾莉森来到了当地法院,查找威尔森和格拉蒂丝离婚的文件,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并没有离过婚,现在依然是夫妻身份。

艾莉森偷了一份他人的离婚证明,回到家中,用和威尔森一样的手段,在放大镜下篡改了材料上的名字,伪造成了威尔森和格拉蒂丝的离婚证明。

艾莉森篡改材料的同时,脑海也在回想威尔森1942年圣诞回来后的事情。那时的威尔森明面上已经是国家的叛徒,他无法回到之前的部门恢复身份,只能继续充当卧底,他的上线成为科尔曼(威尔森死后,艾莉森给他打了电话)。

艾莉森担心威尔森将永远无法摆脱叛徒的罪名,威尔森说,但你知道我是谁。

第五节:葬礼

蒸汽火车行驶的镜头转艾莉森的步行镜头,她在一幢小庄园前驻足片刻,走上去按响了门铃。

出现在心情紧张的艾莉森面前的是丹尼斯。想必艾莉森携着伪造的离婚证明坐火车来到了位于南海城的格拉蒂丝和丹尼斯的家中。

丹尼斯上楼去叫格拉蒂丝的空当,为艾莉森制造了窥探环境的条件。

镜头代替她的视线,她不经意发现一个摆放在窗前的书桌,桌面有一部打字机。熟悉的空间格局,熟悉的物件,将艾莉森吸引过去。艾莉森心念一动,将书桌下的抽屉打开,发现了威尔森写给格拉蒂丝的书信(落款xxx A,A就是"Alexander"的缩略)。接着她又发现了威尔森和格拉蒂丝、丹尼斯母子的照片。但是这里有一点容易忽视,照片上其实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被刻意虚化处理了(草蛇灰线),显然画面有意诱导我们的视线焦点停留在别处,而忽视此人。但他的模样我们是能分辨出来的,先记住他。

打字机,书信,照片,这些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丹尼斯和格拉蒂丝的话并没有撒谎,他们的确是威尔森的家人。

丹尼斯下楼的脚步声,让心神震动的艾莉森慌忙中打碎了相框。

丹尼斯告诉格拉蒂丝,母亲不想见她(这样的设置足见剧情之紧凑,不靡费篇幅)。艾莉森将伪造的证明递给丹尼斯。丹尼斯说他已经在档案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查到。

“什么也没有查到”的意思我们可以展开一下。一方面,丹尼斯没有查到威尔森同格拉蒂丝的离婚证明;另一方面,他也没有查到威尔森同艾莉森的结婚证明。也就是说,艾莉森同威尔森其实不是合法夫妻,只是同居关系。

丹尼斯看了一眼这份伪造离婚证明上的离婚日期,提出真实性的质疑。他说母亲1940年9月在苏格兰,也就是说那时格拉蒂丝不可能在伦敦与威尔森办理离婚手续。

接着,丹尼斯提出了自己的推论,他怀疑父亲是在情报部门工作,所以知道如何伪造文书。

这点是艾莉森一直讳莫如深的,她签署过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威尔森和自己的工作性质。她找不到可以辩驳和自证的语言了,再次冲丹尼斯发了脾气。

丹尼斯见她无理取闹,也渐渐失去忍让,话说得更直接了,如果你和他是合法夫妻,为什么他的战争抚恤金寄给我们了?

这句话强有力地证明了艾莉森和威尔森不是法律上的夫妻,格拉蒂丝才是。

艾莉森又开始不停眨眼,显然她再次理屈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拿自己和威尔森的结婚证明出来,可见她和威尔森真的没有领过证。

但她仍在试图拖延时间,丹尼斯再也忍不住,发了脾气,我母亲的一生都被毁了。

显然,在这件事中,格拉蒂丝和艾莉森一样都是受害者,她们共同的丈夫同时背叛了她们。现在,威尔森死了干净,却留给两个妻子无尽的伤痛。甚至,格拉蒂丝被蒙骗的时间比艾莉森还要长,如今她这么老了才知道丈夫二十年前就背叛了她,一句“我母亲一生都被毁了”确实不是过分的话。

当丹尼斯声称要指控艾莉森犯有重婚罪(其实要说重婚罪也是威尔森犯了罪)时,艾莉森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她和威尔森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是他人合法婚姻的插足者。这种心理落差任何人都无法接受。更让她悲痛的是威尔森对她的背叛和欺骗。

悲伤的艾莉森认了,她同意对方将威尔森的遗体带走。但是丹尼斯并没有那么过分,他只要求艾莉森在伊灵办完弥撒后将威尔森的遗体转到南海城再办葬礼就可以了。另外,威尔森棺材上姓名和生日要改正过来(令人怀疑的是,丹尼斯所知的信息就正确吗)。艾莉森同意了丹尼斯的要求,同时她也要求对方不能让自己的两个孩子知道此事。

艾莉森回到了伦敦,接下来叙述了一些她和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表现母子之间的关系。

艾莉森要去教堂修改威尔森的信息,奈杰尔要求同去,被她拒绝了。因为艾莉森要隐瞒许多事情。但是奈杰尔独自跟过来了。

离开教堂后,母子一起来到了咖啡馆,奈杰尔提到自己可能被圣凯瑟琳学院录取,艾莉森说,我以为你报考的是牛津大学。奈杰尔解释,这是牛津大学的一个学院,他和父亲一起选的。艾莉森不知道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学院1962年才成立,当时是1963年。但是相比威尔森和奈杰尔之间的融洽相处,艾莉森和奈杰尔之间就隔阂多了。她向奈杰尔道歉,下决心以后要更关心自己的孩子。

镜头再切艾莉森家外景转内景,这天要为威尔森举行弥撒。艾莉森换好衣服听到两个孩子正在说笑,可是当她一出现,他们立刻就收敛了笑容。艾莉森试图融入孩子的话题,她想像威尔森一样为孩子带来关爱。可是当戈登说出笑话内容时,艾莉森认为戈登冒犯女性(确实是个下流的内涵笑话),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也和艾莉森的敏感情绪有关,威尔森的行为显然对女性不够尊重。

艾莉森和两个孩子之间的隔阂通过两件小事反映了出来,而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发现,威尔森在这方面比艾莉森做得出色多了。威尔森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好父亲。此时艾莉森一定觉得非常失落。

场景转到弥撒仪式现场,开头几个镜头的构图都是对称的,以示庄重。但是接下来从艾莉森视点出发的镜头,焦点却落在了一个戴帽子的女人身上(设疑)。

接下来是戈登在台上致辞的情节,他朗读了一段父亲的小说,内容是赞颂海军将士对国家的忠诚与奉献。从这个情节可以推测,戈登成为海军军人,肯定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此时作为回应,镜头给到了艾莉森的脸,她的神情是愧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直没能做好一个母亲(不久前还打了孩子),而威尔森这个父亲却给孩子们竖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但艾莉森心中所想的不会只有这些,如今她已得知威尔森的出轨和背叛行为,她知道威尔森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可是她却不能让孩子们知道这些,因为这会让孩子们受到伤害。

威尔森在孩子面前做了一个好父亲,在国家面前做了一个好军人,可是唯独没有在妻子面前成为一个好丈夫。这是艾莉森的隐痛和心结所在,可她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这些。

如果说这部剧歌颂了谁,它首先歌颂了英雄背后默默付出的那些女人。不论是烈士还是英雄,他们的荣耀中都有属于他们家人的那一份。

仪式上大家一起唱的颂歌是英国海军军歌《祖国,我向你宣誓!》,这也是之前戈登提议的歌曲。如此看来,威尔森的少校军衔,归属于海军编制,他是后来才成为明面上的外交官暗地里的特工的。

优美浪漫的海军军歌如同恋歌一样深情,这既是爱国者对祖国的热爱,也是人们对英雄的热忱赞颂。这一刻,是爱国主义的主题凸显之时。

但是这一刻也显得讽刺,因为画面的中心一直是凄楚难言的艾莉森,这个女人成全了丈夫对国家的忠诚,却被丈夫辜负了对自己的忠诚。

那个黑帽女子离开了教堂。其实她就是那个二十年前,艾莉森和威尔森约会时,监视他们的女子,那时她戴着红帽,还在卫生间和艾莉森搭过话。她和威尔森有什么关系(设疑)?

艾莉森看到她,想必有些面熟,但是那二十年前的匆匆一瞥,还不足以立刻从脑海浮现出来。

接下来是接受众人慰问的时刻。一个黑人大叔的话令艾莉森感到吃惊(I beg your pardon.艾莉森重复了伊蒂阿姨的话,这种细节显得很有文学性)。黑人大叔是米德尔赛克斯中心医院来的,从他的话中可知威尔森曾经在这家医院住过。这又是艾莉森不知道的事。

办完弥撒,艾莉森带着孩子们急忙赶往南海城,好让格拉蒂丝和丹尼斯母子也参加葬礼。在车上,母子三人又发生了矛盾。

到达葬礼地点后,格拉蒂丝和丹尼斯都来了,两家分立左右,没有言语交流,目睹着威尔森被下葬。格拉蒂丝和艾莉森之间有许多眼神交流的镜头。格拉蒂丝显然还是无法接受丈夫多出来的另一个妻子。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以妻子的身份为威尔森的棺木撒下第一把泥土的是艾莉森。对格拉蒂丝来说,她才是威尔森合法的妻子,可是如今她只能隐藏身份,目睹他人越俎代庖。她当时就悲恸地离开了。艾莉森感到很歉疚。

丹尼斯留下来和艾莉森说了一会儿话,他们决定不立墓碑,因为不知道碑上应该刻什么。这是两个女人同样置身其中的悲哀,最后,她们都得不到自己的丈夫。而造成这种人伦悲剧的,是什么呢?

艾莉森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当他去看你们的时候,他留下来过夜了吗?

我们知道,威尔森与格拉蒂丝的婚姻在前,艾莉森是后来与他在一起的。艾莉森想的是,如果威尔森在同自己同居后,没有再与格拉蒂丝同床共寝,就不算背叛了自己。这是一个女人多么脆弱可怜的想法,她希望丈夫对自己是忠诚的,即便事实显然已经并非如此。

丹尼斯是个好人,他否认了此事,这让艾莉森内心取得了自我欺骗式的安慰,这样她才能不恨丈夫,才能平静下来。

丹尼斯还希望以后能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保持联系,但是艾莉森拒绝了,她还要继续对孩子们隐瞒真相,成全威尔森好父亲的形象。

艾莉森在威尔森被下葬的墓穴前,完成了内心怨愤的化解和平息,她原谅了威尔森。

事情至此,艾莉森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这一集不断设疑,不停草蛇灰线,事情怎么可能就此结束呢?

画面之外缓缓走进一个人,只露出肩膀以下。此人自称夏巴兹·卡里姆,在二战前,威尔森是他在印度最好的朋友(设疑)。他以为艾莉森是威尔森的女儿(因为艾莉森比威尔森小很多)。

这忽然丢出的深水炸弹,让观众知道了威尔森在二战前的经历,原来那时他在印度待过。

艾莉森纠正卡里姆,自己是威尔森的妻子。卡里姆很抱歉地说,我没有认出你。这话的潜台词是,他曾经看到过威尔森的妻子。看到过怎么会认成女儿呢?所以可以判定,他看到的是威尔森的另外一个妻子。是格拉蒂丝吗?

结果竟然不是,从卡里姆口中说出来的名字是“多萝西”(设疑)。

卡里姆透露出更多重要信息,1942年威尔森成为卧底的原因,科尔曼(第三次出现此人名字)知道。

你丈夫是个好人(草蛇灰线,重复黑人女邻居的话),这是卡里姆离开时说的话。

对艾莉森来说,方才自己同威尔森的和解迅速瓦解失效,她原谅了丈夫有另外一个女人的事实,却没想到,丈夫还有第三个女人。这突如起来的信息对她又是一记当头打下的霹雳:

——谁是多萝西?

公众号:段雪生丨微博:最终我失隐

点此订阅《细说威尔森夫人》全集剧评

5 有用
0 没用
威尔森夫人 - 豆瓣

威尔森夫人

8.1

4779人评价

查看豆瓣评价 >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评论 1条

添加回应

威尔森夫人的更多剧评

推荐威尔森夫人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视剧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