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皆凡人,需要认同尊重和被接受,旅行可能是老曹与不被理解对抗的方式

黑色眼圈的天使
2018-12-15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我对大荧幕的期待,可以没有很美的画面,但期待于看到更完美的人、更完美的价值观。而电影主角的特立独行是实际的,但老曹的性格和价值观却是平凡,甚至平庸的。

2012年老曹首次出国,去泰国。我也去过。看到的是满目熟悉的风景,唯一不同的只是老曹那一路寻求帮助的旅行方式。虽然导演没有讲出来,但我认为这次旅行仅是一次新奇尝鲜的开始,没有太多值得品的东西。

影片的第二段选择了印度,这应该是很多人好奇的地方,我们听说那里充满危险、充满各种截然不同的习俗。老曹的旅行碰上了印度当地最盛大的沐浴节,所有人聚集在城市周围的大片空地上,周边没有高楼,镜头所及之处都是飞扬的黄土。

印度行有两幕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一是老曹在空地中踽踽独行,黄色沙尘的背景仿佛取景于另一个行星。他在讲述作为见过这个世界美丽到却又被剥夺视觉权利的不甘和无奈。

二是老曹支着盲人杖在人满为患的恒河河畔走向水边,他跟平时的状态没有不同,但旁边的印度人在脱衣服,在互相聊着,对这个外来者报以异样的眼光。接下来的镜头便是老曹静静坐在夜幕下只有烛火点缀的恒河边,而印度人脱下衣服,共同奔向恒河,沐浴在恒河中。如果能见到老曹的话,我应该会问他,他想象中的这个场景是一个怎样的画面。这太让人好奇。

从讨薪到回家的路,影片展现了很多常规旅行之外的状态。这是常规生活,也是无奈更多的地方。新老板因为老曹的名气给了更高的期待和待遇,却因为现实的经济效益翻脸。终于因为女儿学费的问题,老曹找到了前台理论。当老板娘把他撞到在地的时候,我试着体会——那是黑暗中看不见人们表情的慌张和自己无法控制身体落向的地方会有何物。所以他站起来以后,就爬上了前台的柜台上——既然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那就放下尊严,这样能得到女儿的学费和泄了愤怒有何不可?

最后因为需要养家,他去了美国。对这个人物,导演没有拔高和升华,虽然他是特别的,但他成名后也并不是事事顺风顺水,而是如我们每个人一样的酸甜苦辣、一样的嬉笑怒骂。影片后,制片人出来分享说,他们跟拍到制作完成用了五年多的时间,熟悉老曹和家人,知道家人因为他的旅行,不理解他,所以家庭关系不好。老曹终因母亲车祸,12年后才踏上回家路。

影片要展现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平凡故事。我们以为他不一样,其实他跟我们都一样。

长镜头航拍老曹独行横穿亚欧大陆,影片至此结束。

2018.12.12于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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