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斩荒,请收下我这不正的三观

赤雪
2018-07-26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这些年,一直自认是个三观齐整的人。当初可是没少对着钟汉良的顾惜朝口诛笔伐,只因为实在看不懂昔日的同道为他痴狂为他洗白。于我而言,无论他如何惊艳时光,都抵不过他越过真小人这一三观底线。这十年,确实极少动笔了,不过却庆幸基本每年终是有一部剧会有落笔的冲动,即便现如今能支配的时间太有限,笔锋太钝,头脑更是盲得出圈。可却,无限感慨,万分感激这些旁人眼中的烂剧,起码证明我的感知尚未锈透,呵呵。便是人言这种沉迷剧集向往虚幻的行为是种堕落又如何呢?我认同这种说法,尤其是人到中年不堪重压的时候,体会颇深。但却更让我庆幸自己的这种不悔不悟,三观不正。所以,或许,这也正是我喜欢斩荒,愿意为他下笔的一个原因吧。

便是现在,我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颜控,终究我是个眼盲的人,很多时候记不住人的长相,却很吃声线这盘菜。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物,往往是诸多因素的合集。如若斩荒的演员换做他人,便是姜先生怕也难以收获如此多的膝盖。如此妖腻的声音,从不是斩荒的专属,却唯独在他身上产生了无限的吸力。同样,若没了姜先生声音的加持,斩荒的魅力恐怕也会减上几分。天乩的题材对我有天然吸引力,任嘉伦,倒也知道,看过大唐荣耀1和狄仁杰,觉得这小伙颜值尚不及逆天,但很有股精气。杨紫的陆雪琪,当真是惊艳,在我这确实压过了赵丽颖的碧瑶,虽则是人为的颜值,倒也赏心悦目。天乩的开局倒也有些意思,只是到后来的药师宫,多少有些寡淡,也便挂在电视上闲当背景,直到他的出现。我是死鸭子嘴硬的主儿啊,历来是从不夸人的,可是却在老头儿子面前,多嘴的好评了斩荒的颜值。只能说,妖帝大人的颜值,当真是出挑的。恍惚中,有种当初看老焦的感觉。坦白说,我开始的时候很喜欢这二宣,因他身上很有刚劲。以他的处境,很容易在苍生和小白之间产生矛盾,进而左右为难,而这般的许宣却在两难中突破了以往这类人物因无奈而成的软弱感。

老实说,宣白的感情戏我没有看全,从30集后面是快进着断断续续看的,也无所谓好或不好,只能说,如果没有斩荒,我会中规中矩的把这部天乩刷完,但没有DOUBLE了。偏偏这里有了个妖帝大人,像过山车一样的起承转合,带着一波又一波汹涌波涛席卷而来。许宣不是不好,相反的,人设真的很好,没了那左支右绌的左右为难,实力宠妻很是给力,可惜正因那太过强大的战力,让人觉得后继乏力。似乎无论小白怎样,相公就是一个字:护,且战力爆棚。如同一根劲力十足的弓,刚猛且实力不俗。初时确实好,但吾等观者被动的和相公一起时刻ready久了,不免会疲乏。而斩荒不同,他是云谲波诡的深海,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波光粼粼。一时如狂风暴雨残云如血,一时细如春雨温情脉脉。偶尔妖娆邪魅算计人心,偶尔重情重义痴情无限。几许通达世事,半分剑走偏锋在他身上奇妙的相融。应该说,即便没有斩荒的存在,许宣其本身也是相对很平的角色,而这种平,并非因他人设的不足,相反却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形成的一种反差不能的相对论。其实这种平并非只出现在许宣身上,也并非只出现在这部天乩里,欢瑞的剧目大都如此。无论是青云志还是大唐荣耀,都很赏心悦目,但也水波不兴,少了抹戳透人心的撼然。还好,这剧里有个大开大合的斩荒。或许,这本身并不是编剧的初衷,但很多时候剧中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很难去百分百操控得住,一如演员本身的诠释和配音的加持。

作为剧中的大BOSS,斩荒的戏份实在算不得多。但是带给我的惊喜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各花入各眼,总之于我来说,一出场确实是有惊艳到。颜值是一方面,更因为初相见的他,明明在一袭黑袍的掩映下,沉郁阴蛰,但那不甚精意的回头,低阔沉稳的步伐,却又予人一丝沉厚安稳的气息。偏生连同那轻缓擦过石壁的轻柔手指,微微扬起的轻蔑唇角,再再透出邪魅的味道。未尝刻意勾引却已魅惑世故蚀骨断肠的音调,再再引人深陷。他本身就是个异常矛盾的光源,昂藏却险峻,再迟钝也嗅得到危险的气息,却缱绻绮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飞蛾扑火亦甘之如饴。他未见得是颜值最高的反派,更不是第一个深情无限的BOSS,但却奇异的种种特质融合成了,他斩荒独有的情致。演技这个东西,如果能单独提炼出来提,那肯定是处于出离状态了。好的表演,必然是浑然天成,无关演员无关环境,只知剧中人,为他喜为他悲。不过演员终究是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这不是靠演技就可以彻底掩盖的。同一个角色,甚至同样一句话,一个动作,不同的人肯定诠释的味道不同。或许,从某种意义来说,因某个角色而去关注某个演员,也因为他本身就带有某些我们爱的特质吧。

既然一人分饰两角,那么这两兄弟就无可避免的会被比较。论及天帝,大爱无情倒是未见,只觉得眸中星光点点,含情脉脉。若说我勉强可以把这种盈盈一水的温柔视作上善若水,但终究感觉不到缥缈仙气。不得不说,妖娆狷狂和羽衣蹁跹都不属于刘学义,他本身的气质更偏向昂挺俊逸清隽雅致。于是在前期黑衣常服的亮相出场里,不得不在稍显老气的妆容下加入了诸如兰花指红手帕一类的妖异质感,这也算是对人设的一种弥补了。到后期的红衣黑袍,由颜值妆容的精致带来的冲击,辅以更具张力的表演彻底掩盖了前期的老成练达。以他的相貌来说,天然便带着三分雍容华贵,大概这就是弹幕上所谓油腻的由来吧。只是面对屏幕中的那抹身影,我时常会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也正因了这股清风朗月的温雅俊秀,压制了斩荒本该有的邪魅气息。即便那非我审美,但以斩荒的人设来说,应是邪魅狂涓多过清俊雅致的,他终是少了几分侵略性。私心觉得并不是编剧要为斩荒洗白,而是刘学义本身的气质天然就带了三分漂白意味。或许是我贪心吧,总想着能看到一个张力更大的妖帝大人。谁说谦谦公子,只能温润如玉?傲睨如珏,亦足以倾世。

细品,桀骜不羁、轻狂邪魅,应是斩荒的本性了,唯独在小白面前,会很有很尬的失控与卑微,甚至于损了那盛世美颜而不自知。爱情,从来不会雪中送炭。爱而不可得,最是恼人。明明已是为爱而苦,但上天总会落井下石般的让你在所爱面前展露出从未曾现世的不堪。有意思的一件事,便是除了小白之外,只有面对天帝的时候,斩荒有着谜一样的偏执与放肆。可惜剧目给予斩荒的篇幅太小,难以把这个复杂的孩子细致的解剖展现,饶是如此,这个角色已太抢镜,毫无理由的,圈了很大部分的目光,顶着盛世美颜的光环,强势突围。若是,真的若是,来个斩荒番外,无需更改任何情节结局,只需延展其万年所历,怕是这妖族的墙头要被爬塌了罢。

有人爱他,自然有人恨他,大抵最多的理由是他爱的太自私,不管他人死活。不管他人死活,这倒是义正言也辞的论断。但在我6岁尚不知相对论为何物的时候,便明白世间万物不过是相对存在,从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古来圣贤如何?便是现而今不得宣之于口的各位领袖神明,又有多少真的会为一草一木一生一死而倾心顾念,不过只在于站在何种立场上而为罢了。唯一值得攻罚的,无非是初衷为何。若为一己之私,沟壑权欲,万人唾弃亦不妄之。但斩荒却很有争议,雪耻之心有,报仇之欲有,愤青之狂亦有,但唯独没有恋栈权位之贪。从这种角度来讲,贪狼倒也于他不合。便是他痴缠的最后那份爱恋,也在求而不可得和成全挚爱面前,丢了个彻底。若他贪,便该抢回命格与万象令,重整旗鼓,夺了这天地,驱了许宣,一生一世锁住一个人。这些,非他不能尔,非他所欲矣,不愿罢了。想来,他要的,终是她的一颗心。既已无望,能做的,就只能是护她周全。他爱她,却不知如何爱她,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以自己的视角去成全她。于是,他给她的,就只是从此不再看他人脸色,这样一个她从未顾念的东西。在他万载生命里,不为屈从恣意随心,便是极致了。他把自己穷尽万年得来的一切,俱都给了心之所爱。他,当真是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啊,只是把自己的一切毫不姑息的送了出去,包括上古血脉一身傲骨。他的爱自私吗?就只因他不顾宣白的婚盟?要一个大妖去遵照人世的伦理和道德,合该是不能的。原始的本能,便只能是紧追不放。于他心中,最重的不是仇恨权欲,更不是自己的麒麟之身,而是她。他愿意成全的,不是她的爱情,而是她的周全,这便是他上古神脉的款款私欲。强烈到足以交付自己的爱恋,便是自私吗?给予对方不需要的东西,便是自私吗?何时自私的定义,竟已如此包罗万象?自私者,利己也。斩荒究竟是凭何得了此等殊荣呢?若自私便是如他一般,那我宁愿,此生不遇无私。并非意图辩白,况他也不会在乎旁人对他展卷泼墨这等细枝末节。只是在这剧中,在我心里,和编剧是同样的态度。仙如何?妖又如何?有多少顶着上仙光环正义之论的仙或人,带着各式各样的劣根性,做着那些不经意不刻意而为的伪三观的事,只因有违初衷自承后果,便足以被原谅和无视?弹幕上的三观正便是,终极BOSS终极错,没有算计没有作恶,主角便不会犯错不至凄惨。那么类似以牺牲他人性命为代价去救自己心爱之人的行为便足以被无视,不计后果以恶对恶,便是善?天乩,没有真正的反派。妖帝斩荒,非正人君子。而我,却偏爱他这款真小人。爱便是爱,恨便是恨,从不推诿遮掩,闪躲回避。喜怒随心,纵情任性,却也至情至性。 只叹从剧中斩荒与他人的诸多对白中,明显感受到编剧对这个终极BOSS性格的收势。如果真要由着性子去发展挖掘,恐怕这剧就难过审了。太多时候,斩荒的性格只停留在一个显而易见剑走偏锋又难达极致的状态,往往在主角的正义光环下苍白无力,这本身就和他自身的性格冲突,他一介万年灵兽,虽则性格激越狂放,桀骜不羁,却也多谋善虑,善断人心,又岂会对这简简单单的公理人意体察不清?只怕他胸中早有沟壑,自成千秋。那必然是一套能令人瞠目结舌的人生观与天地了。可惜,因他是大BOSS,我们终不得见了。

人生一世,究竟什么样的人生观才是对的?我从不觉得斩荒爱小白,那么小白就必得回应方是对的,同样的,也不觉得如若有一天因了某个因由,小白心里装下了斩荒便是错的,即便这种情由在十年前我未必接受得了。撇下爱情不谈,以天下大义来论,斩荒就合该被一棒子打死吗?即便十年前的我,恐怕也不会如此快的帮他盖棺论定,遑论此刻。苍生,正义,老生常谈,亦是铮铮大道,然而我们的阡陌红尘里,又能余存几朵这样的幻世莲花?更多时候,不过是被各种权欲裹挟的口号罢了。便是有,亦如昙花一现沧海一粟。或许因它太美,又须臾即散,寥若星辰,我们便心心念念,时时呼喊,期盼它某一日的横空出世,醍醐灌顶般的荡涤灵台,一洗污浊。物以稀为贵,确是正理。于我而言,天下大义,便有许宣法海来担吧,我更期待斩荒能带来他那个真正不悔不悟的世界,在这布满条条框框的尘世里,绽放他妖异的绮丽色彩。可惜,终是差了一步。这里只想,坦然声明,此等言论,俱属邪教,偏颇已极,只是,那又何如?若这便是三观不正,那么我承认,三观俱灭,不悔不悟。

斩荒与小青,这段感情源于误会,但其实并未错会。看似暧昧纷繁,但实际清晰异常。斩荒开始误会小青是心念之人,便天然存了一份不同于旁人的感情。倘若没有这个前提,小青于他不过蝼蚁,虽然小青活泼直率的性情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其后的相对相处,更多的是一种宠溺式的报恩。因是从未动过情,又是极端偏执的个性,这500年的眷恋让他在明知自己无法爱上小青只是感激的情形下,依然固执的展开自我催眠式的追求。因为少了痴情狂爱,所以他对待小青,是有宠亦有罚、有利用也有维护这样一种矛盾的模式。于是摸头杀有,挥手掌掴亦有。有疼惜有宠爱,但却不可逾越权威。他对小青的感情,有一股居高临下的超然味道,主动权始终尽在掌握。但对白夭夭却不同,心也好,身也好,都不由他自己掌控,反是一种做小伏低的讨好态度,而当对方不假辞色,便只剩下爱情里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这是爱情里惯有的状态。剧中他曾感叹有时候恨不得将她杀了,而小说里表现的更直接,便是气到炸裂亦不忍伤她分毫,这便是劫数。以他之能,天下迟早是囊中之物,但为了一个白夭夭,却甘心舍弃,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斩荒命中的贪狼命格便是她白夭夭了。如果一切从不曾错付,温养之人就是小青,那么500年后,又如何?依然如故,他还是不会爱上小青。依然不会放弃利用与撩拨,唯一不同的,恐怕是天界早已易主。有人因他对小青的翻脸无情而惊愕反感,其实我却觉得这才是他的本性。若是正经的大反派,大概已经恼羞成怒,一掌拍死小青了。于他,只是不在乎小青,即便生或死。须知斩荒是何等样心性,等闲入不了眼,世人于他不过浮云蝼蚁,但也并非无情无义,于他有恩有情的,亦都铭记在心。可是换过来看,对于承了恩情的小青来说,又对斩荒做了什么?感恩图报还是慈眉善目?她什么都没做,除了长牙就是舞爪。除了她和小白姐妹情深,抑或是她有何独特之处,能得斩荒青眼相看?那么凭何要他对她一以贯之呢?只因他曾经错认,并付出了感情吗?妙就妙在这,哪怕错认,哪怕撩拨追求,哪怕百般维护宠爱,他都未曾爱上她,他付出的是那份恩情。直到遇到夭夭,眼前的伊人才开启了他心里那份百年悸动,这方是真爱。编剧想要表达的,从来不曾偏失,莫再以混沌世情来含混麒麟这一世倾情罢。妖帝斩荒的爱,如他的人一般,凛烈如焰,容不得半粒微尘。

斩荒对青白二人的感情,居然也能生出许多的争议,可见人心当真纷杂。爱,往往只是一种感觉,只要相伴身侧便欣喜莫名,哪怕枯坐无言,亦觉天地溢彩。爱,有时候始于对方的为人处世的态度,举手投足的气质,但最后都会变成一种熟悉而深刻的感觉,只觉空气中满是对方的气息,喘息间,便在心里画上一道色彩,至于这颜色是冷是暖,那就要看对方给予这段感情的定位了。情感的定位,如人饮水。在我眼中,他对白夭夭从不止于恩情。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对这份恩情的寻觅,是一种执念。所以,当他错认了小青,即便无法爱上,也还是一意的追求,不肯彻底放手。而对白夭夭,则彻底是元神尚未彻底觉醒状态下那种懵懵懂懂的心动状态了。我只想说,若爱一个人,无论时光如何轮转,无论是否分隔两地,只要再相遇,那份感情就会喷薄而出,无法自控,身不由己。物是人非也好,物换星移也罢,你爱的人你爱的特质,其实一直在那里,不动不摇,不慌不张,只看命运是否会为你开道再次相遇。斩荒对小白,便是如此。小白的出现,便是唤醒了他记忆中的那份心动。从这个角度来说,若是有机缘,无关算计的从容相对,就算没有500年的温养之情,斩荒一样会爱上白夭夭。爱一个人与否,不止彰于言语,更显在作为。斩荒对小青一直是出于一种凌驾之上的长者姿态,而对小白,却无可奈何错漏百出。可叹爱而不可得,会让人变得异常笨拙,优雅气度运筹帷幄统统不见,无计可施丢盔弃甲。

结局,小白与斩荒单独相会之前,有一段斩荒清除叛徒的情节。昔时不大懂想要表达什么,明明一介小妖,本就不可能撼动斩荒。后来看剧本小说才明白,其间斩荒曾对白夭夭得了万象令十分恼怒,本想袖手旁观看她能否守住,但还是忍不住为她出手除了妖族的叛徒。其后才领悟,一个心怀不轨连斩荒都敢轻动的藤妖,必然会不计代价的向小白出手。可是咱们的妖帝大人傲娇啊,即便是为了小白也不肯轻易承认,偏说是已非妖帝不再顾念。妖帝之爱,便是毫无保留的维护,无论生前死后。相较于许宣之爱呢?无外也是宠妻护妻至毫无底线。这种决绝的守护方式,从无高低贵贱。妖帝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是悲情成全的老二,他自有他斩天凌地的霸气,独属于男儿的豪情。所以对于许宣的宣战,必然是不死不休,不可能牺牲想让,何况还多了一个法海。若留下他们,反倒是给夭夭添了危险。可惜他终究败了,败在白夭夭的痴情之水。既不能彻底让杀破狼三者消失,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舍身成就夭夭的妖帝之位,也让命格各归各位再无可能。所幸,他的冲天傲气和他的痴心维护从不曾冲突矛盾,便是为爱成殇亦带着他斩荒的不羁味道。斩荒对于夭夭的种种伤害,俱是来源于早期对三界颠覆的图谋,从认出夭夭,便再狠不下心伤她分毫。大概唯一能造成实质伤害的便是将命格相予。于他来说,应是早已计划好将杀破狼彻底消失。便是有所失,也将修补灵珠一事告知了小青。这般机关算尽又决绝无情,的确是他斩荒该有之事。

至于斩荒相予命格一节,早成他遭唾弃的一众理由当中最重的一个。爱情,从来不是看对方给予的东西有多么贵重,而是对方给予的是否是全部。对斩荒而言,万载洪荒里,最美丽的情致,便是不为所制快意而活。于他而言,他有的似乎便只是雄霸三界拯救妖族的雄心和对她的爱恋。然而,当爱已成奢,便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所有全给了夭夭。有人说,这是自私这是为难。我却觉得他只是不懂如何爱一个人。在剧本小说里,有一段描绘大意是,如今你已身负破军贪狼两种命格,又有万象令在手,日后纵无我和许宣,也无人再敢欺你了。听着许宣擂起的战鼓,道了句,许宣很好,有你做对手也不算辜负。在斩荒心里,许宣既已宣战,他必然相应,自负如他是从不曾想过让许宣活着的,可这无关于玉石俱焚鱼死网破,如此这般的论断为免看清了他。他的不论成败只论生死,是骨子里撼天动地的男儿锐意。斩荒的人设,从来不是苦情备胎,他自有他的男儿豪情,便是儿女情长重,亦有铮铮的豪情傲骨。他爱夭夭入骨,为她可以放手一切,但却从不是只有儿女情长的玉质少年,他是上古麒麟,有着天生的桀骜凌气,飞扬不羁,带着镌刻在骨肉里的纵横磅礴。如果最终只是舍命成全,这个人物便失了该有的硬度与风骨,也就不是妖帝斩荒了。每个人物有属于自己的硬度,而斩荒,如他自己所说,合该不悔不悟,至死方休。所以,即便知道夭夭和许宣俱是为命格而来,但面对许宣的宣战,便是命格已失,亦不会退却半步,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战争,赌上性命与傲气的一战。由始至终,他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用他的方式去争去爱。这样的方式是错是对?爱宣爱白之人觉得此等倾世狂恋如炼狱一般可怖,但若果一切前提翻转,他不曾错付,他与心爱之人互为倾心,又当如何?原来他的错,便是,她不爱他。似乎倾尽天下的爱和兼济苍生的爱情,总是会被拿来比较。但不管我们内心有多么坚定的知道,如许宣这般的大爱才是正确的三观,但还是会被斩荒一样激越的痴情狂恋而扎心。他爱白天夭,但并不了解白夭夭,也不知道白夭夭要什么,所以有人说这不是爱。那么许宣呢?牺牲自己去救天下救小白,又何尝不是不是让白夭夭痛苦?又何尝不是以自己的方式去表达爱呢?这两种何谈高下深厚?只看哪一种更合自己的口味罢。斩荒之爱,错付的岂止是对象,更是时光,任是凄艳绝烈,亦如落花流水。

斩荒作为一个反派,对白夭夭是真爱吗?抑或是执念?如果按编剧的逻辑来给答案的话,那么从他误认小青便是心头人却又不曾爱上来说,便已是最直接的答案。小说里并没有斩荒对逆云的对话,未曾说自己对小青只是感激之情,真正想娶的是白夭夭,但却有独白说曾误以为是二十多年小青变了所以自己无法爱上她。在小说里,没有斩荒为成全小青法海而来的兄长式的疼惜,肆意于人间的桥段是他追求小青的一种撩妹手段,而小青也确曾有一瞬的迷惑。待至电视剧中,斩荒对小青的追求相对弱化,加入了一份报恩式的宠溺。斩荒的感情,其实也一如他的性格一般,在繁复的杂乱无章里浸透着决绝。如果要我来说,正因为斩荒从不曾在500年里得见白夭夭真容,却偏偏念念不忘情根深种,才让这份感情更为纯粹。如网友呛声的那般,如果妖帝换张脸就没有这么圈粉了。那么同样的,论到他这里,没有了脸的因素,没有了具体的形象,只凭一个感觉便爱上了,难道不是真爱吗?再换个角度来看,斩荒爱上的是白夭夭对许宣的深情吗?那么重聚后面对一个冷漠敌对的白夭夭,又为何念念不忘心生不舍呢?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爱白夭夭爱到极致,爱得令人心疼。人们总会把外物作为衡量爱的一种介质,总说爱与外物无关。可真到外物无碍的情景下,却又开始质疑爱的真实了,当真玩味。

总感觉必得说出来他爱她什么,方能证明是真爱而非恩情或执念。这似乎又是一个矛盾已极的命题。有人说他不爱白夭夭,只是爱那个温养他的人,爱那种温暖的感觉。这话想来原也不虚,至少彼时他尚且不知何为白夭夭,他爱的就是对他脉脉温养款款诉情的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偏巧是白夭夭罢了。但我想说,如果定要追根究底,那么应该说他爱的是宁受千年蚀心之痛亦不负所爱的那份坚韧而柔美的心性。我们无法悉知,在过去500年里,斩荒和许宣的元神同在白夭夭的灵珠里是怎样一种状态,但可确定的是白夭夭对许宣的情话绵绵打动了他。试想,如若他不曾元神消散,仍是雍容邪肆的妖帝斩荒,忽来一小妖深情无限日日追随其后诉说衷肠,会如何?我猜会被一掌拍飞吧。斩荒此生所求,如他所言,一丝快意一份真情,其实俱是世间至真至纯的所在。乾坤移位三界之主也好,百年相伴痴情绝恋也罢,都是他心中极致的巅峰。他是斩荒,司火之业,焮天铄地,焚尽世间尘垢。若说经年累月日久弥深的情话迷了他的心,也不算虚话。只是一来有他深陷残局她舍身施救这一前提,二来也有夭夭自身性情气息的主观因素。他爱她的深情不假,但对着一颗破败的灵魂不离不弃的纯然心性,恐怕才是他真正心动之处。小青便不能吗?深情如故,执着如故,但气息不同,小青是直率灵动的,而白夭夭则是纯美柔韧。有这种文字特质的女子,或许不止白夭夭一个,但从天乩的世界观来看,作为剧中的女主,白夭夭的确是NO1的存在。剧中斩荒的戏份太少,难以详细佐证,单从对潇湘仙子的态度来看,斩荒对心胸狭窄性烈冲动的女子不感冒,任是情深亦无用。作为许宣的养成系媳妇,斩荒爱白夭夭的理由似与许宣如出一辙。就情爱层面上而言,斩荒和紫萱倒也殊途同归。

有人说他对夭夭的爱没有铺垫莫名其妙,但其实编剧铺垫的非常好,只是戏份太少罢了。第一次地火之处远远一瞥,便觉得这个女子与旁人不同。到桃花林中施展万象令,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她的睡颜,即或没有确认眼神,却毫无缘由的有了不舍。再到许家相亲,终于得见,便再难移开目光,直说心心念念有心想娶。我一直觉得,斩荒的性格很矛盾,感情亦然。他不懂如何爱一个人,也闹不清自己究竟有多爱。开始他心心念念寻找小白,这种感情有一部分报恩的成分。这时是恩情与爱情兼而有之的,也就是说这时的爱,是一种念念不忘的惦记,尚没有到可以为爱放弃一切的地步。寻找小白的执着,也有很大部分,是由他重情重义的性格所驱动的。所以当他发觉小白的气息,却以大事为重,而没有贸然现身相认。后来误以为小青就是相伴500年的伊人,除了欢喜还有迷惑,迷惑于她的不同,也迷惑于自己的感觉。他并没有心动的感觉,亦没有如过往500年里的熟悉。宏图霸业驱使他必须利用小青,爱恨分明又强迫他必须报恩,曾经的心心念念又使得他确信小青是自己此生之爱,于是便有了利用与追求并存的情节。需要利用时,他从不犹豫,处境困顿时,他有护有宠,但对逾越的小青,也不会留手。他看似矛盾看似莫名的举动,赤裸裸的宣泄给旁人,这不过是爱情的自我催眠。而在面对小白时,又疯狂的压制发自内心的心动。待到确信这个令自己不由自主心动的人才是对的,方真正把500年的感情和现实合二为一,再不矛盾迷惑。直到过往的惦记和此时的心动融合,这份感情到达了新的高度,直可与自己的万年所求匹敌。而当大业与她正面相冲,他才知道自己已爱她胜过一切,包括自己。很多时候,觉得他最终的选择未尝不是一种爱而不可得的绝望与疯狂。起码这份感情里,有一个人是倾心相待,便是她不曾爱过他,但也无法抹杀忘记这份激情狂爱,此后经年,都无法忘记这份带有他斩荒独特味道与记忆的感情。也许如果他在重生时没有认错,也同时清醒的认识到白夭夭之于他更重于天下,那么即便无法顺遂如意,但至少不会如斯绝望吧。绝烈到不惜一切的去证明这份感情。倾尽所有的爱恋,寄望她记得他这一卑微如许的愿望。当微望亦成奢求,剩下的便只有他的孤傲绝烈,从头至尾,孤绝得令人心疼。

对待白夭夭的这段情,似乎也是斩荒被攻讦的一个原因。爱情,当真是个恼人的东西。之于小白来说,斩荒炽烈的爱,的确算不得幸运,更多的是困扰烦躁。如果斩荒知道宣白情深便伫立一旁默默祝福,那么就不会被人说三道四了,消弭一切非议了?如果守着理法界限,退而守护,便做不到吗?能,但那便不是斩荒了,他的退却他的守护,亦决然至极,不曾留有任何退路。为了爱,天翻地覆倾尽一切,全了爱,毁天灭地不计代价。作为剧中最大的反派,妖帝斩荒其实难符。人,的情感,历来是复杂难解的,便是单纯执着如小白,也不会面对一份真挚的情感付出,无动于衷。可惜在男女情爱上,斩荒的段位太低,尚犹如原始动物一般,爱了恋了便是武力强取。纵使情致无双亦在命运的错漏和她的冷漠仇恨面前全无作用,只剩下横冲直撞挖心剖肝。只叹,他的付出他的妥协,尽数展现的却是在小青面前,而非最爱的夭夭。相反,在她面前的他,除了算计便是伤害。知他苦处,怜他付出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们这些看客。于是,心痛无由,痛到极致,便生了成全的念头和言语。大抵其实,因为我们这些亲妈不是那么在乎小白吧,才会不顾惜她的心情而做出如此的论断。同样的,对于抛出三观盾牌的亲们,大概也是不怎么在乎斩荒的。其实,以三观来对阵观者的心疼,大可不必。如此上纲上线,改变不了他悲苦的结局,也缓解不了观者的心痛。影视作品的三观,已为太多的悲情设置了最终的结局,真的够了。从三观角度来说,女主必不能移情别恋,可是人真的不可能爱上2个人吗?若是,便是错,是吗?小白没有移情,不可能移情,没错,但编剧也压根没有给过任何一个机会。时常想如果小白不是被许宣所养,而是门出斩荒,会如何?又或者,命运不曾疏失,小白亲历斩荒的种种深情,那么或许不至如此绝情。说到底,斩荒,值得一份深爱,而爱荒之人,怨的非是小白的专情,而是为她连同情都甚为吝惜的一以贯之的冷硬无情,连同情亦这般吝啬,以致于忘了编剧之错,小白不过是躺枪。有趣的是,导演虽然把小白的一滴泪封印在了小说里,但却在最终对决后的无动于衷当中,夹藏了一丝惧怕与闪避。无论是抓紧相公衣袖的手,还是微微退后的身形,耐人寻味,微妙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全剧的一个秒处,让我对白夭夭这个角色和编剧都生出了几分好感。她惧怕什么?怕他那决堤的倾心爱恋?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妖帝的情,那般堂而皇之,昭然于世。小白不是不知,只不过从不曾认真看待过,更从不曾真正相信过那也是真爱。直至他舍弃命格与万象令,以命相抵,方知,原来,他爱她,至此。他问,可有一丝情动。她,会记得他吗?会忘记他吗?曾经一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灵魂,亦是情深到令人哀叹的存在,他留给她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被追逐的记忆。这样一个心有所爱的白夭夭,何能让我等爱荒之人强行配之?不过是在她生硬的无动于衷下心疼到无奈的一句戏言罢了。

斩荒的性情,爱之人为之痴狂,不爱之人嗤之以鼻。说他重情重义吧,他又对错认的小青利用不断;说他看透世情,却又桀骜偏执,便是将人间祭炼亦无所谓;说他野心膨胀直指帝位,可又视权位如尘泥,不及心中一抹温情;说他阴狠毒辣睚眦必报,却又顾念旧情手下留情,屡屡相放潇湘,对逆云碟蔓更是默默安排妥帖。斩荒,当真是复杂矛盾的令人心疼,亦至情至性的令人心折。随心所欲,纵情任性,恣意随心,大开大合,不悔不悟。这一世,未有一个懂他的人呐!有人说妖帝黑化源于遭受不公,并非心性本恶,可是我却觉得斩荒根本不会在乎旁人为他洗白,他从不是推错诿过的心性,不会为自己的作为搜寻任何借口,他做的,从来都是由心而走,爱憎分明,哪容旁人半分置喙?或许这等洗白之言,于他不过一撇轻笑罢了。而我爱的,正是他的这份轻狂无忌。这如炙焰烈火一般的男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喜怒爱恨,全无凭由,狂肆已极。所言所行,俱是随心所欲,无矩无框,斩天荒地。但追随其后亦豁然贯通他之明心见性,至臻至真。世人画界规限的规条矩限,于他行来不过是从心而已。仙人傍身于世游走三界,靠的是大义旗下的一张口,而他学不来大爱无情亦不懂得过且过。要的太多能力太强性子太烈,偏又站在道义是非的对面,便注定了这样的结局。这狂肆不羁的男子,狂傲的彻底,在他心底,是真真从不曾把世人的规条放在眼里。功过是非,俱是他斩荒骨子里的坚持,从不曾妥协。然而他也是孤寂的,沧海沧田飞鸟流光里,他从来都是踽踽独行,是以为了那份一生一次的丰沛之情,便是顷命亦不吝惜。

到此刻,不得不承认这是那个我心里一直倾心而赞叹的灵魂,而他带着无双的风情把我心中的那抹幻象具象化了。说实话,看小说剧本的时候,我没办法把文字里的斩荒和眼前的妖帝合二为一。小说里的斩荒更张扬邪魅,带有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而剧中刘学义的斩荒,却多了清俊沉厚的气息,在他身上昂挺温雅和沉阔厚重奇妙的结合在一起,配以一抹刻意的邪魅妖异,形成了属于他刘学义独有的味道,清俊无论,却又邪肆优容。我,一贯的不喜欢带有侵略性的美。而他,却是恰到好处。七分厚重沉稳中透着三分优雅温文,昂藏挺秀间溢着几许魅惑不羁。爱他敛袖甩摆,曲指蹙眉,爱他落寂凝眸,负手挺立,沉迷于一颦一笑,合该是这般吧。剧中的斩荒,因为有了刘学义的加持,让我爱的审美意趣和心之所系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所以,便是献上三观又如何?既已入魔,抛却那些又如何?妖帝大人不在乎的,吾等有何吝惜!我,便是不悔不悟,爱荒如狂!

最后慨叹,昨日所谓的三观论调终于破土而出,成就了娱乐新闻里的“庶民的胜利”。这当真是件有趣的事呐,原来无往不利的正确三观在斩杀了一批妖孽之后,自己也被送上了斩妖台。曾经不触三观的青法所掀起的狂风骇浪彻底淹没了整条船,多少有股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五十步笑百步的意味。便是难挑一粒沙的宣白线,若是道家亦把大爱无情上善若水镌刻成宗教经典,组团作妖,恐怕同样是个破败的命运。世间之事,大抵如此,从无绝对这一事,倒也从无偏颇。天衍万物,莫衷一是,若要超脱,或许唯有断情弃爱抑或明月入怀了。吾等尘世俗人,修不到如斯彼岸,惟愿追随着妖帝大人的倾世之情,为爱成痴。若有一日,得遇不忿,权且安心做个吃瓜群众,便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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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乩之白蛇传说 - 豆瓣

天乩之白蛇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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