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从头来过(与剧情基本无关)

蓝道
2018-07-13 04:46:22

前情提要:

我有个很没品味的朋友,但是又是个相交很多年很难绝交的那种朋友,她其实是个好人,但是确实品味就是豆瓣去水军后平均分3.5的程度。

因为她是个好人,所以她从来不强迫其他人陪她看这些平均分3.5的大作,但是她大概觉得我不是个好人,而且已经相交了很多年了,所以,每次她都要拉着我一起看。 这次这部白蛇开播,我和她已经隔了几千里距离了,还是在劫难逃,然而万万没想到,一起在线上同步看到30多集后,她突然放过我了,上次的什么芸汐什么皇帝陛下她为何就没那么开明呢?!

过了几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想来想去还是非常不爽,这个小蛇传开头设定还是很好的,越到后面越不爽,然后她问我能不能替她想想怎么换个结局,方便她自行脑补自我修复一下——我……同意了,毕竟对方开出的条件是可以不用陪她追完隔壁的镇魂……啊,世界如此美妙……

以下是我替我朋友艳红修改版,借此地一用,大家不小心点进来无视就好,谢谢——

正文:假如从头来过

艳红,你知道吗,在这个社会上有很多约定俗成是有道理的,就像你们人力资源老总选新员工会尽量选长得漂亮的名校毕业生一样,神仙他们收徒弟的标准也是有迹可循的,资质高长得好才OK,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是神仙的徒弟,那就自行脑补一部光鲜亮丽的偶像剧,介于艳红你不喜欢最近泛滥的时时刻刻要心系天下拯救黎明苍生那种,所以我把主线改一改,总之你记得,就是一群漂亮的神仙徒弟好好谈谈恋爱的那些事,千万不要背上类似“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思想包袱!

话说此事不知起于何年何月,骊山圣母规规矩矩了一辈子,老了突然想搞搞事情,打破了神仙收徒弟的老规矩,收了一只小白蛇为徒,有空时当作徒弟念念经,没空就当宠物放门口看看门,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这小白蛇终日只知吃吃喝喝混混沌沌不求上进,几百年不得人形,圣母虽然是圣母,但是也是要脸的,想了想,不如试试一带一路、精准扶贫,让隔壁山头大神的首徒把这小白蛇带去代为管管,能不能管出1+0大于1不好说,但是一则眼不见心不烦,二则主要可以推卸一下徒弟不成才的责任——于是当下便对小白蛇说:“我掐指一算,你命中当有此一劫,去吧,你隔壁山头许师兄知道该咋搞。”

一日为师,终身得跪着叫爸爸,于是,小白蛇乖乖从圣母的宠物变成了一个圣父的宠物。

为什么管隔壁山头大佬的首徒叫圣父呢,因为他是大佬的首徒啊!什么人能做神仙大佬首徒?那除了资质高长得好外,还要脾气贼好,贼好贼好才行,因为要替师傅兼顾社交管家、替师弟们闯的祸打掩护、替师妹们的情劫充当心理咨询……等等等等,做首徒是很累的,这位姓许的大师兄也很累,但是搞好邻里关系也是他的责任,所以他脸上笑嘻嘻、心里xxx地接管了隔壁山头圣母的宠物。

在这个故事里面没有坏人和三角恋。

所以仙鹤姐姐是一众漂亮师妹中的一个,在她看到接来的宠物是只蛇的时候不由脱口而出:“卧槽,隔壁圣母五百年前只在宣扬不能吃狗肉,现在已经涉猎到蛇了,确实越来越圣母了!”然后她像任何一个正常人一样,在自己房间门口撒了一层雄黄之后就下线了。

可想而知,在缺乏争风吃醋和各种搞事情之徒的情况下,这座山头也寂寞如斯啊!于是,小白蛇像当初终日陪着师傅一样,如今只能日日和许师兄厮守,听师兄弹弹琴,替师兄翻翻书,看看窗外雪花纷飞如梦,趁师兄不备再偷尝一口明前新茶,极苦又回甜——这个世界能如何为难一条小蛇呢,一条蛇又能闯出多大的祸呢?毕竟,在仙鹤姐姐的努力科普下,大家都认识到了“震惊!你所不知道的撒一点点雄黄的十大好处!”不好到处乱走,跟着许师兄有肉吃,混日子罢了。

日子真就这样一点点磕磕碰碰地往前走,都说仙家不知日月,小白蛇呆在许师兄这里还是能知道春秋变更的,因为有个叫法海的道友每年要来与许师兄喝两场酒,一场在盛夏一场在隆冬,这个法师兄是隔壁的隔壁山头大佬的首徒,同是天涯沦落徒,他也很累,他和许师兄互为“别人家的孩子”,很多年里相互折磨着,长大后发现都是狗屁,都没考过cpa和acca,谁也别嫌弃谁,得空一起喝一场酒才是正理儿。(艳红,这一段你不要自我代入,我不是有所指)

这样又过了很多年,仙鹤师姐都去历完一趟情劫又回来了,大家都也早就不在自己门口撒雄黄了,时间才是最好和解剂。这年冬天,山头团建,圣母师傅这么年没来接,小白蛇已经把这个山头当做家了,涮火锅的时候,小白蛇问仙鹤师姐:“大姐头,情劫是个啥?”仙鹤师姐一边盯着她筷子上的肉片一边说:“也不算个啥,就是好好的日子老是要出岔子,凡人几十年明明很短,两个人却不能一起和和美美相携变老。”说完仙鹤姐姐眼睛就红了,许师兄说:“今天这个小米辣不得了哦!”

小白蛇想,许师兄最近一定更累了,都糊涂了,这次是朝天椒,不是小米辣,没错,是不才小白蛇张罗的,最近它法力渐涨,开始可以替人分忧了。

又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小白蛇听见风声,看见远方云海帆动,回首许师兄负手而立,玉树临风,小白蛇突然心有所感,终于幻化成人。小白蛇一边给自己套上十多个师兄妹们送的玉镯子金项圈,一边对来相贺的大家吹牛逼:“我这个化形有讲究啊,听见风又看见帆,我这是要成海贼王啊!”仙鹤师姐悠悠地说:“不是风动不是帆动,是仁者心动。”眼睛却凉凉地看着许师兄。小白蛇道:“拉到吧,这是明代理学知识,大姐头你不要搞错咱年代背景了哦!”二师兄说:“相传火锅是和珅发明的……”三师兄说:“尾田老师有话要说……”——不欢而散。

今年盛夏,法海道友没来喝酒,传信来说他师傅养的一只宠物成精,下凡祸乱,事态有些控制不住了。小白蛇问许师兄:“齐天大圣的九九八十一难已了啊,咋还有这种事情?”许师兄摸了摸小白蛇的头发:“所以说这次不是故意的,你法海师兄恐怕摊上大事了,假酒误人啊。”

小白蛇觉得这不算个啥事儿,多派点人手,群起而攻之,完了写写检讨,开几次经验交流会就可以了,但是许师兄说:“这世上人很简单,事很简单,但是人事却很复杂,你初化成人,更难明白,事虽小,但下凡的偏是只神兽,最近动物妖怪修仙争议颇多,有人或要借机生事,而那些已居高位的妖修岂能罢任人鱼肉?那么这派人下去收复神兽之事,派谁去,怎么收,都有讲究……加之你法海师兄的师傅最近处在封上仙的关键时期,天知道或有谁故意生事,他自然容不得半点污点影响仕途的,那最后总得有人出来扛责任啊,你法海师兄啊……摊上大事了……”最后几句小白蛇懂了:一日为师,终身得跪着叫爸爸。

“那就没办法了吗?”小白蛇突然觉得身上首饰戴太多有点重,压得蛇喘不过气,心中只在默默可惜,可惜了今年的酒酿得那样好。

许师兄当时没有说话,后来一段日子他变得更忙了,像要出远门一样,交待了一众师兄妹很多事,到了最后,终于轮到了小白蛇——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许师兄问。

小白蛇想,许师兄要出远门自然要带我的,一路可要的太多了,不必急于这一时,于是道:“师兄给起个名字呗,这样出门行走也方便。”

许师兄是个文化人,文化人就是很麻烦,起个名字花了三天,小白蛇以为会是个路飞或者鸣人之类石破天惊的名字,结果就取了诗经里面最烂俗的那首桃夭里面的典故,叫白夭夭,更加俗气的是,许师兄还配了一幅小白蛇的写真画。仙鹤师姐叹息说:“到底还是局限于时代和古偶的格局了,这名字,唉!”二师兄问她想起什么,答曰:“盖茨比。”这名字就很好,小白蛇觉得一听起来就很了不起。

在大家都觉得还可以再就白夭夭这个名字取笑许师兄两三个月的时候,许师兄灰飞烟灭了,在收复神兽的时候。

一个山头大佬的首徒还是很重要的,可以替师傅扛下一桩大事,也可以因为他们的一场死亡掩盖之前可能发酵的一场大事。法海一脸颓丧地来送还许师兄的盔甲佩剑的时候,法海的师傅也来了,面容很悲伤,但是精神气十分之好,各个仙山关于许师兄的“感动九重天追悼活动”现在都由他主持,他还提出了“搁置争议,求同存异,同谋发展”的口号,之前神兽事件就此一笔勾销——白夭夭觉得自己可能意外窥视了天机,都是狗屁。

法海在大厅里面赌咒发誓地尬演了一场独角戏,说要替许师兄报仇——仙鹤姐姐和二师兄他们一面哭着嗑瓜子一面往法海师傅他们的茶里加泻药;白夭夭想,拉倒吧,神兽也伏法了,再要寻仇,难不成是要去灭了搞出复杂人事的满天神佛?还不如想想能不能再救救许师兄。

于是想救许师兄的人开始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想救回一个已经灰飞烟灭了的神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即使大家都是神仙。无外乎翻翻古籍啊,练练功法啊,拜拜大仙啊,整个过程枯燥而绝望,后来,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同道者越来越少,到最后便只剩下法海和白夭夭两个人了,白夭夭也理解,大家都很忙很累,人事就是这样的,就算是一个圣父,灰飞烟灭很多年以后,他的信徒把他放在心里偶尔想想还可以理解,想让他死而复生就是痴心妄想了。

又过去很多年,法海的师傅当上了上仙,许师兄他们的师傅也当上了上仙,前者是因为会来事儿,后者是因为懂闭嘴。白夭夭以为法海大概要跟着鸡犬升天了,大抵今年不会来了,结果法海兴冲冲来了,说想到办法了,可以救兄弟了,然后讨要了许师兄给白夭夭起名字的时候配的画走了。第二日,白夭夭正在和仙鹤姐姐唠嗑,说这找到办法的时机也太暧昧了。仙鹤姐姐说,你何必想那么多,这操蛋的世界会对你一条小蛇做什么呢,你再思考,上帝都要发笑了。然后就从隔壁的隔壁山头传来消息,法海师兄自堕入轮回了,他大概是疯了;据说就带走了一幅画,画上的妞还不怎么漂亮,他一定是疯了!

第一世:

白夭夭追下了凡间,仙鹤姐姐他们也想去的,但是都不像白夭夭那样是个黑户好脱身的,于是只好各种金的玉的给小师妹塞满了,然后大家各取了一把瓜子守在乾坤镜旁边加油助威,最大那包蟹黄味儿的瓜子不能动,那是上仙师傅晚上回来看世界杯的时候要吃的,动了要露馅儿的。

师姐师兄们看了一炷香时间不到,白夭夭在凡间已经兜兜转转了十多二十年了,某日偶入皇宫瞎逛,与一医官擦肩而过,那人回头,脸上笑嘻嘻的,白夭夭想:我大概是疯了。那人开口:“在下姓许,美女怎么称呼?”白夭夭想:我一定是疯了。

没过几天就找到法海师兄了,这货没失忆,还混成国师了,白夭夭就不理解了,这人脑袋有坑吧,做神仙逃不出俗务囹圄,做人了还要去做公务员!法海不知道小白蛇这样想,很开心很热情地邀请小白蛇留下来一起见证许师兄多轮回几次后再次得道成仙的全过程——白夭夭就觉得这人也不容易,自责了这么多年,连该恨谁都不晓得,如今许师兄虽然除了容貌外与之前毫无相似,但法海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却着实看着可怜。法海还说,许师兄能够轮回,是因为他师傅提醒说,感知许道友或有一缕残魂附着在生前有所执念之物上,思来想去就觉得兄弟这一辈子求而不得的执念也就那一件了,故而借了那幅画赌了一把。

白夭夭想,不能啊,看不出许师兄居然恋物成癖;与此同时,二师兄他们集体抽了一口冷气,卧槽,以为是沉香救母的戏突然变成西厢记,防不胜防。

这一世里面许师兄成了许太医,年纪轻轻位高权重,医术高明爱财如命六亲不认,自诩势利小人,活得极其肆意妄为臭不要脸。有个官配表妹,时机一合适就会算出有天赐良缘,势必要结为夫妻的。人生唯一美中不足在于有个一起长大的损友叫法海,还去做了欺世盗名的国师,平日的主要工作就是试图唤起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法力,次要工作是替皇家杀人越货捉妖降魔。

后来许医官遇到一个姓白的姑娘,一身的珠光宝气很是对自己胃口,惊鸿一瞥,只觉得应是前世有缘,今夕何夕,得见于此。那白姑娘也非常上道,就近住下了,日日都能偶遇三次以上,以为是郎情妾意,结果混熟之后,白夭夭交底了:“许道友听说过安利吗?”“在下这里倒是有几瓶祖传的鸿茅药酒想推荐给姑娘。”许医官是见过世面的人,笑容可掬。

在知道了白夭夭也是想发掘自己修仙异能之后,许医官觉得这事儿不成,自己浪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家娶表妹吧,结果,好家伙,表妹上山采药,被一只青蛇妖所伤。白夭夭和法海达成了人生第一次默契,白夭夭去把青蛇妖打趴下按在地上拜了个把子,青蛇妖鼻青脸肿地亲自登门道了歉;法海上穷碧落下黄泉之后表示,要医好表妹,还是只能激发许医官的潜在法力才行,自己竭尽毕生所学只能给表妹医好身体,至于要找回表妹的微笑,只能靠许医官自己了!

许医官觉得自己五岁那年一定是傻球了,怎么会和这种傻叼之人成为好友?!但是许医官终于开始修炼了,毕竟白姑娘也喜欢。

几年又几年,表妹还是没能找回微笑,许医官臭不要脸地表示自己喜欢含蓄点儿的姑娘,于是,只能大笑的表妹哭哭啼啼地嫁了个人傻钱多长得帅还父母双亡有车有房的小王爷,幸福了一辈子。

再几年,许医官法术初成,自觉万事俱备,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同白夭夭很俗气地表了个属于烟火人家的白。白夭夭想了三天,答曰:“你是个好人。”许医官当场翻脸,从来没这样理直气壮过:“我这辈子就没做过好事!”

“但是我想你成为一个好人,像许师兄那样的。”白夭夭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许师兄当年执念都能留下残魂了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如今也学会不说透了。法海师兄在救人也在自我救赎,他可以觉得许师兄和许医官是同一个人,自己只想求一个答案,如何能够自欺欺人。

许医官拂袖而去,这一世里面两人没再见过,一直到法海带来许医官因为不要命地除暴安良而殉道的消息,法海不怎么伤心,他还要去追下世的,白夭夭去瞻仰了遗体,被一头白发吓了一跳,凡人老起来这样可怕。

故人这次给小白蛇留下了一封信,没几句话,意思却很清楚,法海在晚年已经告诉了他所有前因后果,他在信中说:我不是他,即使能找回他的记忆仍然不是他,一个人身上无法存在两个独立的灵魂,这有违医道和我的信仰,你们执念太深,累我一生辗转难悟;如今行至水穷再忆来路,白姑娘欲我成为你许师兄那样的人,还不如由我舍了这条命,或还有望换许师兄回来,我不是他,我不能成为他,也不能抹杀他,但我可以试一试救他,道理这样简单,我竟想了这么多载。

第二世:

法海回了一趟他老家山头,没人罚他,也没人理他,也就是没他这人立足之地了。小青蛇这妖有尴尬癌晚期,见不得人不自在,在许师兄投胎间隙收留了法海在洞府过冬。

法海第一天去那里就被满洞窟的金银珠宝闪瞎了双眼:“你们蛇妖爱好还真雷同,都喜欢这么珠光宝气的。”小青蛇摇头:“白姐姐喜欢日系漫画,我喜欢指环王哈利波特和霍比特人这种西方神话,里面的龙都喜欢藏富于己、在金山银山上睡觉,看起来贼有格调!”法海这人的人设一直是装傻,这么多年打遍九重天无敌手,终于遇到一个让他想吐槽的人了。

仙鹤师姐嗑瓜子嗑得嘴麻了,唾了一口道:“完了,法海师兄又摊上大事了。”二师兄默默科普道:“古代的龙其实算从蛇图腾幻化而来,就是几个部落打仗,然后蛇族……”——不欢而散。

白夭夭搬空了小青蛇半个山洞再加上师兄师姐给自己准备的一大堆嫁妆去贿赂了一下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上仙,得出许师兄这一世投生在杭州,于是没事儿就一身素服带着小青在西湖断桥蹲点儿,终于在一个烟雨蒙蒙的日子把许师兄的转世蹲来了。

白夭夭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道:“是我前世执念太深,误人误己,如今开悟,方知执念求之,咫尺千里,韶华易逝,我早已忘记来处亦不知归处,却强求他人舍命与我解惑,今生万事皆休,惟愿你平安喜乐,再不求你去谋什么得道飞升了。”许师兄的转世看了看扶额寻地缝的小青,回头温和地看着白夭夭眼睛道:“姑娘,我懂的,主爱众生,阿门。”

这一世的许师兄是一个小大夫,宅心仁厚悬壶济世,视功名利禄为粪土,功名利禄也视他为粪土,总之是个温和怯弱的穷鬼。白夭夭找了个宅子就近住下,觉得许大夫这样就挺好;法海不顾青蛇妖一洞府小妖们的强烈反对,剃了度,在附近金山寺出了家,凭借对公务员事业发自内心的热爱,很快做到住持,他却觉得许大夫这样很不好,三天两头下山去许大夫家门口念经想渡其入佛门修行,若不是许大夫年纪已经很大了,许大夫的姐姐都觉得这个法海是来拍花子的了,岂有此理。

顺便一说,许姐姐是前世表妹转世,欠她一段姻缘,这辈子做她兄弟算还了,想想从小到大被阿姐按在地上摩擦的岁月,可能还还得多了点,算了,权当利息。

许大夫和白夭夭毫无意外地坠入爱河,因为雨天的断桥初遇实在太美,因为许大夫听见白夭夭的琴声会落泪,因为白夭夭已经喝惯了的明前新茶是许大夫的真爱,因为许大夫藏了一手妙笔丹青从来只画山水、一辈子只破例画了一次美人,随着聘礼送到了白府……

“我不喜欢断桥。”二师兄道。 “为何啊?”仙鹤师姐屈尊降贵地问。二师兄道:“我主修天庭土木,憎恶一切不完整建筑!”不欢而散……散之前又给小师妹凑了一笔嫁妆……

法海也很不欢,他搬空了小青蛇妖离开洞府前送他的半山洞的金银去贿赂了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上仙,上仙算出许师兄这一世不违天意安稳度过,到寿终正寝便可得到飞升,但是,白夭夭不知道哪里秀逗了,学什么人谈什么恋爱啊!人妖殊途有违天意懂不懂啊!许师兄情劫已经和表妹渡完了懂不懂啊!夭寿啊!要死啊!

法海不敢再去逼许大夫了,万一他想不开不安稳了咋整,于是去找了白夭夭,要求聊十块钱的人生。

圣人说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和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女人还从上一世许医官那里学会了怎么做小人的蛇精该怎么聊?法海想说白姑娘你干嘛呢,白夭夭先声夺人:“法海你不懂爱。”法海:“雷、雷峰塔……那啥……”

“你就算把我关进雷峰塔,我也不会屈服的。”白夭夭像一只冷血动物一样寒沁沁地睥睨着法海的秃头说:“什么天意什么地瓜,它可以要你去扛一个不干你事的罪过,可以让许师兄在那么多上神的袖手旁观中丧命,可以让师兄师姐们明明想放鹤顶红却只能换成泻药,可以让一群随便收又随便抛弃徒弟的混蛋晋升上仙平步青云,它现在又要对我这个连仙籍都被师傅忘记上的小白蛇做什么呢?我不过是那年见风起,一时心动,却苦了这么些年,如今不过想随心所欲求一丝回甜,天意却还要来管?!它闲得蛋疼吧!”

法海:“等等,白姑娘,关于泻药的事情,再说详细一点。”

白夭夭还是嫁了许大夫,最初几年还算风平浪静,许大夫的姐姐偶尔还能来串个门找点小茬,在古偶里面穿插一点8点档家庭婆媳伦理剧情,毕竟上辈子夺夫之恨,约摸找个三两次就扯平了,然后就阖家欢乐了;然后天意就开始闲得蛋疼了,也可能不干许氏夫妇的事,但是大旱、洪涝、地动、瘟疫,法海是个无知而又法力无边的神明,白夭夭入住了雷锋塔,许大夫是个温和而懦弱的人,他和许师兄和许医官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喜欢用自我牺牲来解决问题,于是,他学着忘情弃爱,剪掉三千烦恼丝,入金山寺为僧,爱不得求不得,替她扫扫塔总可以吧。

法海的师傅很满意,觉得徒弟失而复得,出手轻轻巧巧解决了凡间灾祸,又暗示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上仙,法海放走神兽,自己为了惩罚他,才让他下界入轮回,如今历尽劫难,差不多公德圆满了,也该召他飞升了;上仙表示,这个逻辑是通的,可行。

法海看到灾祸已了,觉得这事儿做得还行,时时刻刻自我安慰道:兄弟,我可都是为了救你,切莫在这最后几年没挺下来啊。

但是有人不满意,比如许大夫的姐姐,得闲便四处宣扬金山寺是个囚禁好人的贼窝,死秃驴关我弟媳抓我幺弟不得好死,自此信了唯物主义,远离各种宗教,科教兴家,幸福一生。

小青蛇妖很不开心,她的大姐头被非法拘禁了,还是被她之前收留过的房客,于是她去找了她大姐头的大姐头,搞到了一身装备和永久性补给承诺,从此一三五去雷峰塔闯门,与武僧过招,二四六和许姐姐一起在金山寺外骂街,与文僧论道,周日去仙鹤师姐那边修炼道法、补充武器和学习知识,并且给周边竞争寺庙捐钱,力求五年内从经济实力上挤垮金山寺,但是每每初见成效就被上仙随手一拨,一切又如死水一般恢复平静。

法海后面一些年头都看不过眼了,坐在山门口劝一身是伤的小青蛇:“施主你这又是何必呢,人是拼不过命的,不妨给你剧透一个,再熬几年,里面那两位多半要飞升的,贫僧也是为了救兄弟的命,这个傻逼故事里,为了推动剧情发展,总有人要演坏人的,我赶上了,不得已在这里做这个坏人,施主您又何必上赶着来这里找罪受呢。”

小青蛇妖像传说中的屠龙勇士一样,遍体鳞伤倚剑而立:“你才不是为了救兄弟,你只是为了自我赎罪,你这些年做这些只是为了救你自己,从名誉到良心,你什么好处都想占全!从没见过你这样做坏人做得水到渠成甘之如饴的,里面两个人都是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为了所谓的得道,让人在现世里画地为牢,一世不够还要两世,做凡人都没办法好好活着了,做了神仙又能多欢喜?像你这样害了朋友做了坏事却连痛苦都没有的人,还怎么知道什么是喜乐?”

法海觉得这样的争辩没有意义,他对小青蛇妖说:“你赢了。”然后关上山门回去教小和尚识字念经去了。

法海看小青蛇是屡战屡败,小青蛇妖却觉得自己是屡败屡战,金山寺的武僧越来越厉害,小和尚们的骂街水准也有了显著提高,到后面法海已经基本不用亲自出手了,故而两个人一年说不上几句话,却一个深表同情对上一个斗志昂扬,对话每每牛头不对马嘴。

有一日,法海突然问小青蛇:“你洞府里面的宝贝恢复往日水准了吗?”

小青蛇愣了一下道:“你每次都叫我施主,我以为你四大皆空已经忘记我是谁、叫什么了。”

“说起来我确实只知道你是只小青蛇,不知道你叫什么。”法海摸了摸光头。

“小青,我叫小青。”小青蛇妖道:“记住这个名字,有朝一日我定会踏平你这破庙,手刃你这秃驴的!”她试图装得更加凶残一些,但是没有成功,大家都看出来了,但是谁都没说破。

法海后来慢慢就彻底不见小青了,他同在寺里扫塔的许大夫提过几次,想把主持让贤,自己找个破山洞静心修行算了——许大夫没兴趣揣测法海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仍旧去扫他的塔和想他的人去了。法海想,我一开始就该利落去扛起我们山头的责任顶罪的,但是我没有,我对不起师傅,后来我看出许道友想救我的打算的,我该拦着他的,但是我没有,我对不起许道友;旧年喝酒,我从许道友口中听到过那条白蛇于他的意义,我原本该悉数告知她的,但是我没有,我对不起白姑娘;如今小青……钱倒是已经托人还给她了,她明明该假装自己是一条龙,躲在洞里的金币堆上打滚才对,作何在这里假扮屠龙勇士,不过,我不是她,不知道她的坚持——她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又过了几十年,有一日金山寺突然山门大开,小青仗剑而入,院中柳絮因风起舞,酷似法海借宿山洞那年冬天飘过洞口的飞雪。寺中很安静,只法海一人在院中菩提树下打坐,听声辨人,缓缓睁开双眼,见小青手中的剑还握得极紧,便笑了:“老衲渡劫已毕,这一时三刻就要坐化归西了,施主要救人便去罢。”

小青抬手抚下发间白絮:“厉害了,连情劫也渡了?却是几时?”

“小青啊,你可知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纵使韦陀未至,昙花开过了便是开过了,此劫便了了。”法海将落到手中的飞絮轻轻放在地上。

“你这人没意思,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仍捡这些听不懂的来说。”小青突然像不那么着急了,顿了顿道:“你这次飞升了,是去你那混球师傅那里还是去佛祖那里呢?”

法海想,也可能只是去化作一座石桥,他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灵魂便在下一刻离开了肉身。

法海和许大夫是同时飞升的,两人都没有回原来的来处。

小青“救”出了白夭夭,尘世间已了无牵挂,合计了一下,还了仙鹤师姐他们赞助的一堆法器,回到洞府里,像所有故事里骄傲的龙一样,将身体全部埋在金币堆里,沉沉地睡去了,这一觉可能要睡很久,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白夭夭被她的圣母师傅带回了小时候的家。“徒儿,如今你已经度过了命中注定的所有劫数,也算没有掉我们山头面子,今后可有所求?”骊山圣母全身上下充满了圣洁的光芒,她以前动物保护那个项目做得很好,现在又赶上了女权热潮,各方钻营,如今已经是上仙之首,可以随便脚踩许师兄他们的师傅了。

“师傅,如果天意就是要让蝼蚁求而不得然后匍匐在地,那我如今什么也不求了,希望师傅收回我的名字,收回我遇到您之后的一切。”白夭夭平静道:“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但是我实在不开心。”

第三世:

姓许的农夫一日进山砍柴,见道旁有一条蛇似冻僵了,便抱入怀中欲救其命,少许,蛇醒转过来,大怒,咬了农夫一口,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叫骂道:“md智障!你脑袋冻瓦特了啊!我在冬眠!冬眠懂不懂!你把我弄醒干嘛嘎嘛呢!”

昨天艳红上班摸鱼的时候看了,问我许氏夫妇的儿砸去哪了?虽然她这个问题重点抓得不太对,但是我作为一个负责的撰稿人还是要解释一下:要小孩这件事总体来说是是比较慎重的,许氏夫妇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要孩子,摆明了就是要讹姐姐姐夫代为抚养,非常之不负责任;再加上如果有了小孩的情况下,法海还关人家爹妈,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了,我们法海海不是这么坏的人,伤害谁都不能伤害孩子啊,毕竟是祖国的未来与希望————算了,不解释了,我就是嫌麻烦,爱咋咋地,你还能和我绝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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