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 阿飞正传 8.5分

伯格曼与旭仔

ECLIPSE
2018-07-09 看过

之前看《雕刻时光》时,一翻开书,扉页上是伯格曼对塔可夫斯基的评价: “ 塔可夫斯基是伟大的,他创造了崭新的电影语言,捕捉生命一如倒影,一如梦境。 ” 他太喜欢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塔可夫斯基同样喜爱他,《雕刻时光》中伯格曼的电影出现过无数次,许多我曾无法理解的片段在老塔的书里运用诗一般的语言描绘,例如《处女泉》里飘零的雪,不可言说,却在观者的意识上,留下一道浅痕。 老塔《乡愁》最后一幕也是满天飘零的雪。教堂像鸟笼一样关着内心痛苦但外表平静的主人公和殉道者的狗,大雪将整个画面淹没……张力全被抹消,化成白色的虚无和平静。 两个互相欣赏的大师终于在1984年首次遇见。塔可夫斯基希望与伯格曼见面畅谈,但伯格曼选择与他擦肩而过,并无一言。 塔可夫斯基当然伤心失望,他日记里评价伯格曼“自我中心,冷漠,肤浅”。 他仍然喜爱伯格曼的电影。 不知是否我多心,总觉得伯格曼把他个人特质赋予他的电影:《第七封印》类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复调小说,有尼采式的对神的摒弃和克尔凯郭尔式的至高无上的对神选择悬置一切的激情,恰好伯格曼终身在这二者之间摇摆,信仰无定。 除信仰之外,还有对人与他人的关系探讨。这就牵扯到老塔的那句评价“自我中心,冷漠,肤浅”。 《野草莓》《假面》《秋日奏鸣曲》里的主角,都是爱无能。 爱无能是一个人对于深刻的爱,或者其他深层的需要相互交流的情感不感兴趣、或无所适从。 这一般源于童年爱的缺失,由于父母的冷漠,于是孩童同样冷酷无情,遂爱无能犹如遗传病般在每一代中传递,如《野草莓》有三代人,他们都无法爱,他们活着,却犹如死去。 但是,他们渴望爱,甚至比常人更加渴望,因为他们从未体验过,因为人类的本能是渴求爱的。 这体现出另一面来:我无法爱一个人,但我渴望他人的爱。我风流,处处留情,可我无法对他们付出我的感情。我不断追逐,像鸟儿一样永不疲倦地飞翔,最终死亡才停下。 这是《阿飞正传》。 旭仔被他母亲抛弃,他不断寻找她,最后找到了。 但再次抛弃。 他敏感脆弱,在镜前舞蹈时又轻逸灵动,自恋地凝视镜中美丽的身躯。 有没有想到《霸王别姬》那一幕?蝶衣在镜前,同样是这样的眼神,甚至更加痴迷于美,小说里的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摆满各色美人图,以及镜子。 这样的人,有着深渊一般的魅力。 多情又无情。当他抛弃你的时候你同样爱着他,他的身体有无数条锁链死死捆绑你的心。你看不透他,你渴望征服他。 爱无能。 写于《阿飞正传》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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