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讼 诉讼 8.3分

剧本 | 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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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08 20:27:26

1.法庭办公室,日内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很遗憾,由于我当事人的丈夫,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先生拒绝配合,因此我们也无从得知就我的客户的离婚诉讼一事,他究竟持什么态度。我的当事人自打提出离婚要求后,便没有在家中居住过,但三年过去了,她的丈夫却始终不愿意与她交谈。直到她的兄弟过世时,他才与她讲过一次话。

法官A:当时他都说了些什么?

卡梅尔:他要求我的当事人回家。

法官A:那你当事人怎么说?

卡梅尔:她要求离婚。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你有没有律师?

以利沙:没有,法官大人。

法官A:那么你同意离婚吗?

以利沙:不同意,法官大人。

法官A:过去这三年,她都没有住在家中吗?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愿意让她回家吗?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是否怀疑她与别人通奸?请大声一点。

以利沙:没有,法官大人。

卡梅尔:法官大人。

法官A:请保持安静。你确定她没有通奸行为?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为什么你不同意与她离婚?

以利沙坐下来:薇薇安,回家吧,我求你了。

法官A: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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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庭办公室,日内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很遗憾,由于我当事人的丈夫,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先生拒绝配合,因此我们也无从得知就我的客户的离婚诉讼一事,他究竟持什么态度。我的当事人自打提出离婚要求后,便没有在家中居住过,但三年过去了,她的丈夫却始终不愿意与她交谈。直到她的兄弟过世时,他才与她讲过一次话。

法官A:当时他都说了些什么?

卡梅尔:他要求我的当事人回家。

法官A:那你当事人怎么说?

卡梅尔:她要求离婚。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你有没有律师?

以利沙:没有,法官大人。

法官A:那么你同意离婚吗?

以利沙:不同意,法官大人。

法官A:过去这三年,她都没有住在家中吗?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愿意让她回家吗?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是否怀疑她与别人通奸?请大声一点。

以利沙:没有,法官大人。

卡梅尔:法官大人。

法官A:请保持安静。你确定她没有通奸行为?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为什么你不同意与她离婚?

以利沙坐下来:薇薇安,回家吧,我求你了。

法官A:在法庭请讲希伯来语。

以利沙:你干嘛非要待在外边?

法官A:我们需要听明白你们的对话内容。

以利沙:回家吧,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孩子们也希望你快点回家呢,薇薇安。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法官B:她看起来很忠诚,但是她不想和他过下去了。

法官A:你只管翻译他们的对话,不必多解释。

以利沙:他说孩子们希望她回家。

法官A:孩子们都已经离开家了吗?

卡梅尔:只有最小的儿子还跟他的父亲住在一起。

法官A:但是他的母亲抛弃了他。

卡梅尔:孩子的父亲外出时,会将孩子留在他妹妹家。她每天都会趁此机会,过去给孩子做饭。

法官A:那么她又是在靠谁照顾?

卡梅尔:我的当事人和她的哥哥一家生活在一起,还有她的姐姐,他们都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法官A:请问你的当事人离家后这三年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卡梅尔:我的当事人有正当职业,她是一名美发师。她干这行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法官A:自从她离开家之后,她的丈夫有没有为她提供过经济支持?

卡梅尔:没有,我的当事人可以养活自己以及她的孩子们。

法官A:她是否要求对方提供赡养费?

卡梅尔:没有。

法官A:那么她的要求是什么?

卡梅尔:她要求离婚。法官大人,她只想离婚。

法官B:阿姆萨勒姆先生,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卡梅尔:法官大人,你可以看得出来...

法官A:住口,我又没问你。阿姆萨勒姆先生,请回答问题。

以利沙:我绝不会离婚,薇薇安。

法官A:她有没有遭受家暴?

卡梅尔:是否有家暴取决于您对“家暴”这个词的定义。如果您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家暴,那么他的确没有伤害过她。

法官A:既然他没有伤害过她,那么他是否有提供她的生活所需?

卡梅尔:反对。

法官A:反对无效。他是否有保证她的财物食品等生活所需?

卡梅尔:我的当事人并没有住在家里。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是否嫖妓?或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

卡梅尔:没有,法官大人。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是否有任何让她的妻子无法忍受的身体缺陷?

卡梅尔:没有,法官大人。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是否有胁迫他的妻子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且置他的妻子于危险的境地? 卡梅尔:我已经说过,他与我的当事人之间已经有三年未曾交谈过。

法官A:他们三年没有说过话了?

以利沙:我想跟她讲话,但是她不要跟我讲。

法官A:那么,她离婚的动机是什么?

卡梅尔:因为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法官A:这个理由不成立。

卡梅尔:他们已经分居很久了。根据犹太教教规:夫妻双方分居18个月以上即可离婚。

法官A:该离婚理由不成立。你说的那只是一个参照意见,并非法律条文。那也是为了家庭和睦。你是否愿意让你妻子回家,并且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成为一名忠诚的妻子和母亲?

以利沙:我愿意,法官大人。

薇薇安:我不回家,我绝不回家。

以利沙坐下来:我们走着瞧。

法官B:他说:“我们走着瞧”。

法官A:薇薇安.阿姆萨勒姆,你已经离家在外有三年之久了。现在,他愿意让你回家,那么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吧,希望你能尽最大努力维护你们的婚姻和家庭。上帝保佑,我们不希望再在这里见到你。本次庭审结束。哈伊姆,请您送这对夫妇出去。卡尔梅.本.托维姆,下次要记得戴上你的小圆帽。下一个案件是什么?

(书记员坐在旁边记录审判过程)

2.法庭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日内

(六个月后)卡尔梅坐在薇薇安的对面,薇薇安严肃而安静。

哈伊姆:请跟我来,请进。

卡梅尔和薇薇安一起走进法庭。

法官A:请让她丈夫也一起进来。

哈伊姆关上门:他还没来。

法官A:我们可没时间等他。请让下一对夫妇先进来,你们俩出去到外边等。

卡梅尔:我担心我当事人的丈夫,今天可能不会来。

法官A:那你们来干什么?

卡梅尔:法官大人,前天早晨他说他会来,当天晚上他又说不来了。等到昨天他又说他会来,但马上又反悔了,谁知道他究竟会不会来?

法官A:既然昨晚他说他不来,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薇薇安小声地想跟卡尔梅说自己的想法,卡尔梅没有听她说什么,自己继续说下去:我的当事人认为他可能只是在吓唬她而已。

法官A:那好。我们等一会儿,也许他会出现。

法官C:请你们到外面等。

卡梅尔:谢谢。

法官C:不客气。

哈伊姆打开门打算送他们出去。

法官A:你的当事人有没有返回他们的家?

卡梅尔:是的,她在家住了三个月。

法官A:然后呢? 卡梅尔:她必须得再次离开他们的家。

法官A:为什么?法官当时给的建议可是六个月。

卡梅尔:因为她丈夫不愿意同她讲话,所以她才决定离开的。

法官A:你所谓的“决定”是什么意思?

卡梅尔:那不重要,因为她已经离开了。

法官A:那就是为什么他丈夫不肯来这里的原因。

卡梅尔:您的意思是说法庭支持她丈夫的行为咯?

法官B: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卡梅尔:法官大人,这是她丈夫的诡计。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法官A:他不在今天的庭审就无法进行,今天就这样吧,请出去。

3.法庭办公室外,日内

又过了两个月

卡梅尔和薇薇安坐在椅子上等待召唤。

薇薇安:他不会来了。

卡梅尔:我们再等等。

薇薇安: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卡梅尔:除了等,我们还能怎么办?

薇薇安:卡梅尔,你的衬衫... 卡梅尔把衬衫领子从西服里面拿出来。

哈伊姆走出来:艾德和舒姆里克.萨德,你们可以进去了。

卡梅尔:哈伊姆,我可以...

哈伊姆叫到的两个人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不行。请把你的帽子戴上。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们正在等她的丈夫来。

卡梅尔:我们走吧。

哈伊姆:我们再多等一会儿吧。

薇薇安:现在几点了?

卡梅尔:差5分十点。

4.法庭办公室,日内

卡梅尔:一个人若是被法庭传唤,他就必须得出庭,又过了三个月,考虑到我当事人的利益,法庭应当对他采取惩罚措施。既然法律有规定,他就必须得出庭。又过了三个月,考虑到我当事人的权益,法庭应当对他采取惩罚措施。既然法律有规定,夫妻是否能离婚取决于男方,那么,至少他可以露个面吧。

法官A:你嚷嚷个什么劲呢?我们已经传唤过他好几回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卡梅尔:你们应该要尽全力。

法官B:男方的代理人是谁?天哪,你倒是说话呀。

你好,薇薇安,我是阿姆萨勒姆先生的代理人。

法官A:他自己怎么不来呢?

我也不知道,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阿姆萨勒姆先生委托我转告你,除非他的妻子回家,否则他是不会出庭的。

薇薇安:我不会回去的。

法官A:在我的法庭,必须要得到允许你才可以讲话,否则我会将你逐出法庭。

薇薇安:反正我不会再回去的。

法官A:听着,尊敬的夫人,请你回家去,照我们建议的那样待够六个月。

卡梅尔:法官大人,这种自欺欺人的和谐究竟有何意义? 法官C:请你冷静一点,我们法庭也不能将我们的意愿强加给男方。

卡梅尔:但你们却无视我的当事人的意愿。

法官C:那如果她自愿回去你还有任何疑问吗? 卡梅尔:她自愿回去?

法官A:夫人,如果你肯帮我,我也会帮助你。回家去吧。当着大家的面,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们之间还是无法和谐共处。那么,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我们都会强制他出庭。

法官C:男方希望法庭出面调解,这也是我们的目的,所以她应该要回家。

法官A:本次庭审结束。

5.法庭办公室,日内

又过了五个月

哈伊姆:卡梅尔.本.托维姆,你听着...你总是在大声嚷嚷,请你小声点...

卡梅尔:我没有大声嚷嚷。

哈伊姆:这里又不是你们家,这里是法庭。

卡梅尔: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很尊重法庭。

哈伊姆:那就不要再瞎嚷嚷。

卡梅尔:你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哈伊姆:你不仅嚷嚷,还总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卡梅尔:你都说了快一刻钟了却不让我说话。

哈伊姆:我没有不让你说话。

法官A:两位,你们那么吵,我们什么都听不见了。

卡梅尔:我很抱歉,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回家了,但是男方却没有履行他的义务。

法官C: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吗?

卡梅尔:是的,完全遵照你们的吩咐。

法官A:那还有什么问题? 卡梅尔:当然有问题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来这里。

法官A:那你为什么还要鼓动她离婚?

卡梅尔:因为男方的行为实在是无法忍受。请问还要让我的当事人等待多久?

法官A :尽管我并没有违背我的许诺,但我还是得再跟你说一遍,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强迫他出庭。

卡梅尔:为什么?法官大人,他拒绝出庭,这还不算是合理的理由吗?你们还希望有什么理由?

法官A:你太过分了,卡梅尔。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履行了对我和对她丈夫的承诺。如果三个月后开庭时,她的丈夫依然没有出现...

卡梅尔:三个月,法官大人?你是说还要再等三个月?

法官A:卡梅尔,住口!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薇薇安把脖子上的围巾一层一层地取下来。

法官A:就像我刚刚说过的,三个月后再开庭。如果下次开庭时她丈夫还没有出现,我们将会破例扣押他的驾驶证,为期一年。

薇薇安:你是说真的吗?可他根本没有驾驶证。

卡梅尔:法官大人,他就没有驾驶证。

法官A:他没有驾驶证?

薇薇安:对。

法官A:我知道了。

法官B:他的驾驶证已经被没收了吗?

薇薇安:他压根儿就没考过驾驶证。

法官A:那我们会冻结他的信用卡。

薇薇安:他也没信用卡,他从来不用信用卡。

法官A:那我们就冻结他的银行账户。

卡梅尔:法官大人,他们的银行账户是两人联名的。

法官C:他们不住在一起,用的却是联名账户?

卡梅尔:是的,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将她的工资收入都存放在他们的银行账户内,用来支付他们的房贷。

法官A:他们的房贷还要几年才能还完?

薇薇安:还得11年。

卡梅尔:还得11年。

法官C:那你想怎么办?让我们把他抓起来?

卡梅尔:当然了,法官大人。

法官A:他竭尽全力希望他们的家庭和睦如初,是你的当事人不肯妥协,而不是他。你们让他来这里,我们会尽量说服他。

卡梅尔:法官大人,他不可能来的。过去的四次庭审就是很好的证明。

法官A: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改主意? 薇薇安:法官大人,法官大人。

卡梅尔:薇薇安,让我来说。

法官A:卡梅尔,你先住口,让我们听听她要说什么。

薇薇安站起来:尊敬的法官大人,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履行了我的义务,希望您能遵守你的诺言传唤他出庭。

法官A:哈伊姆,请给这位女士倒杯水。

薇薇安:我不想喝水。您之前保证过的,法官大人。

哈伊姆给薇薇安端来一杯水。

法官A:我们不需要就此事再争论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卡梅尔和薇薇安离开法庭。

6.法庭办公室,日内

三个月以后(距离第一次开庭,一年半)

法官A:欢迎你,阿姆萨勒姆先生。

以利沙站起来:谢谢您,法官大人。

法官A: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我必须得警告你,你无视法庭的传唤,拒绝出庭,这不仅浪费了法官宝贵的时间,也是对法庭的蔑视。

法官B :若是你继续违抗法院的命令,我们将会采取必要的措施,听明白了吗?阿姆萨勒姆先生。

以利沙:明白了,法官大人。

法官A:你是否对此心怀悔恨之意?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你的妻子尽职尽责,但你们的婚姻生活却不尽人意。你现在想清楚了吗?你是否同意你妻子提出的离婚请求?

以利沙:不同意,法官大人。

法官A:你不同意与她离婚? 以利沙:不同意。

法官A: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说你不同意?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是否清楚,即使你一直坚持不离婚,法院也可以强制判决你们离婚? 以利沙:你们那么做理由是什么?法官大人。

法官B:什么理由? 以利沙:对,是什么理由? 法官A:你已经让你的妻子抓狂了,你现在又想让我们也抓狂吗?

薇薇安站起来:法官大人,我跟他过不下去了,我跟他之间无法和睦相处。

法官A:安静!

卡梅尔:法官大人,任何法院都不应该再迫使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共同生活在一起。

法官A:你听到了吗?她不愿意再和你生活下去了。

以利沙: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因为她现在对他唯命是从。

法官B:如果你把她视作是一种惩罚,那就答应她的离婚请求,权当是还你自己以清白与自由。

以利沙:不行,法官大人。

薇薇安坐下来:我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我不想!

法官A:你们听好了,如果15天之内你们仍然不能将证人带至法庭,或者证人无法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那么本庭将会将你们的案件退回。

卡梅尔:就这样吧。

法官A:我需要有确凿的证据和理由。

以利沙:我现在不方便讲话,再见了,法官大人。

以利沙关门前看了薇薇安一眼。

7.法庭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日内

两周以后

薇薇安焦急地等待着,她一开始站着,后来坐下。

以利沙哥哥:你好,卡梅尔。你好,弟妹,很久不见。

以利沙和薇薇安互相亲吻脸颊。

以利沙哥哥:以利沙到了吗?

薇薇安:到了,他去洗手间了。

以利沙和哥哥互相亲吻脸颊。

以利沙哥哥:耐心点,不会有事的。

四个人坐在椅子上。

以利沙哥哥:你妈妈她还好吗?

卡梅尔:她很好,谢谢。

以利沙哥哥:你爸爸...愿他安息。他可真是个伟大的教士,他是个天才。他总是懂得...

卡梅尔:懂得什么?

以利沙哥哥:他懂得许多事。

卡梅尔:那倒是。他的学识很渊博。

哈伊姆:阿姆萨勒姆先生?

四个人站起来。

以利沙哥哥:由我来说,你不要开口。

四个人依次走进法庭。

8,法庭办公室,日内

法官A:证人有没有来?

以利沙哥哥和卡梅尔同时站起来。

以利沙哥哥:没有,法官大人。

卡梅尔:法官大人。(卡梅尔做了一个手势让以利沙哥哥先说)

以利沙哥哥:我们无法带他们来出庭,他们都在工作,没有时间来作证。我希望能为我的弟弟辩护,也希望我的弟妹能原谅我。我不会有意中伤或诽谤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法官A:塞蒙教士,你的诚心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说吧,我们听着呢。

塞蒙教士:这位是我的弟弟。他比我小十岁,我们还在摩洛哥的时候,他就以自己的聪明和诚实而备受尊敬。法官大人,您也许听说过,我们来自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我们打小就熟知摩西律法,依我的浅见,这对夫妇之间的问题,有可能是源自我弟妹薇薇安的无能,她缺乏持家的能力,也无法像我弟弟希望的那样遵守犹太教的教规,如果她能遵守教规,让她的丈夫满意,这个男人自然会给予她所需的一切,但你们却要迫使他答应与他的妻子离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

法官:你弟弟屡次无视法庭的传唤,拒不出庭,这迫使我们不得不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塞蒙教士:那么我想请问法官大人,您打算让他怎么做?让他放弃他的宗教义务?他的妻子甚至都不允许他外出时戴圆帽。只有在家或者没有他人时才可以戴。这令我弟弟非常苦恼,他只是想忠于他自己的民族。您说他应该如何选择?是该选择宗教信仰呢,还是选择妻子?他既想遵守自己的宗教戒律,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妻子,他的行为应该值得大家赞赏才是。法官大人,对任何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

法官C:你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问题的起因是...我不否认我弟妹她同样也在遭受痛苦,而我弟弟,他此刻就坐在我身边,他一直在承受着他妻子带给他的痛苦。可他从来就没有抱怨过。

卡梅尔:法官大人,请允许我说句话...夫妻之间不和睦跟遵守律法有什么关系?

塞蒙教士:卡梅尔,你已故的父亲... 卡梅尔:我父亲与这事儿无关,我希望你不要再提及我的父亲。

塞蒙教士:我们怎么能够不提及并且赞美神圣博学的萨松.本.托维姆教士呢?尤其是他亲爱的儿子就站在我们面前呢?

卡梅尔:我并没有站在你面前,塞蒙。

塞蒙教士:你亲爱的父亲...可是一直被许多人视为榜样呢。很多好人都以他为榜样。

卡梅尔:我没有...

塞蒙教士:许许多多好人。

卡梅尔:我可没有站在你面前,塞蒙,我们俩正站在尊敬的法官大人面前为这对夫妇的遭遇寻找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塞蒙教士:没错。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并非宗教人士但他们还是结婚了。他们订婚时她才只有15岁,而且她自己的家人也信奉宗教。

塞蒙教士:但她当时很清楚她要嫁的这个男人来自一个世代笃信宗教的教士家庭。

卡梅尔:她同样也来自一个虔诚的显赫世家。

塞蒙教士:感谢上帝。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相信如果我当事人的丈夫不是这个人,她一定会是一个虔诚的犹太教教徒。但正是因为她的丈夫让她逐渐远离了她的宗教信仰。

塞蒙教士:噢,都是因为他的丈夫。

卡梅尔:正是因为他和他的种种行径,使得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信仰。

法官A:卡梅尔。说重点!我们不需要那么多的假设和推理,就事论事。

塞蒙教士:就这个案件而言,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他究竟做了什么令她如此痛恨犹太教。

卡梅尔:为什么你弟弟不去考驾照?

塞蒙教士:安息日禁止开车,不是吗?

卡梅尔:那非安息日时呢?

塞蒙教士:那是因为我弟弟担心,万一他拿到了驾照,他妻子会迫使他违反安息日的规矩。

卡梅尔:许多虔诚的犹太教教徒都有驾驶执照,不是吗?

塞蒙教士:我弟弟的视力一直不太好,这是我弟弟不想开车的另一个原因。我们都是知识分子,又不喜欢运动。

卡梅尔:这都是借口。

塞蒙教士:我干嘛要编造这些借口?

卡梅尔:您可真是借口无止境啊,我的朋友。你可知道法庭最喜欢的是什么?是摩西律法?还是家庭和睦?嗯?

以利沙向薇薇安指指自己的眼睛。

法官A:先生们,如果没有证人,那我们的庭审将无法继续进行。

塞蒙教士:为什么?即使有十个证人,他俩也没有正当的离婚理由啊?

法官A:本次庭审结束,庭审结果我们会邮寄给你们,出去吧。你们纯粹是在浪费法庭的宝贵时间。

四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卡梅尔:对不起。

塞蒙教士:没关系。

卡梅尔:您先走。

塞蒙教士:不用,你先。再见。

9.法庭办公室,日内

两个月以后

卡梅尔和塞蒙教士站在法官的桌子前,和法官的距离很近。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我们也不想再找证人了。

法官A:这两个都很固执,我也不能强迫他离婚。不幸的是,我同样也不能强迫她回家。卡梅尔,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双方提供证人的原因。

卡梅尔:法官大人,这又不是凶杀案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离婚案件而已。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您却认为您能弄清楚他们之间的遭遇。

法官A:请不要轻易怀疑上天和大地赐予我们的能力,要不要说出真相取决于她自己。

卡梅尔:我的当事人30年前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法官A:那她当时为什么不离婚?

卡梅尔:那时她还太年轻,胆子也小。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她都不具备那个能力,法庭最好不要再伤害她的自尊了。

法官C:我们让塞蒙教士来决定该怎么做。

卡梅尔:我们等他的决定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但是他的身份却让他迟迟不能做出决定。现在就连法官大人您也不敢做出裁决吗?

法官B:如果你再敢如此放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比这更复杂的案件塞蒙教士都完全...有能力做出合理的裁定。

法官A: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你结婚了吗?你现在是一家之主吗?

卡梅尔:我还没有结婚,法官大人。

法官C:噢,我明白了,但你为什么不结婚?你的身体有缺陷吗?

卡梅尔:现在受审的人又不是我,法官大人。

法官A:每个人都在接受审判,每一个站在法庭上的人,比如你的当事人,还有被告和辩护人以及所有出庭作证的证人。

卡梅尔:那倒没错,我们也都是见证人。我们所有人都是,法官大人。

法官A:若没有证人,本案将无法继续审理,哈伊姆,请把证人带进来。

法官B:还等什么,快去吧。

第一个证人。

书记员:请说一下你和你父母的名字。

埃米尔:我叫埃米尔.艾萨莱克,是什穆埃尔和罗谢尔的儿子。

埃米尔:我是薇薇安.阿姆萨勒姆的哥哥。

法官A:你了解阿姆萨勒姆夫妇吗?

埃米尔:当然了,法官大人。她是我妹妹,我非常了解她。她是一个好妻子,同时也是个好母亲。说实话,法官大人,就我所知,她已经竭尽所能只为与以利沙生活在一起。至于以利沙,我爱他,也尊重他,他是个聪明能干的好男人。但问题是...法官大人,他们根本就无法和睦相处,我们也时常在给他俩做工作,解决他俩之间的争端,但他们的关系却丝毫也没有改善,说句实话,我非常喜欢我的妹夫,至于他们俩的婚事我们也都很满意。(以利沙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他。)干嘛要那样看着我,难道我说得不是真的吗?

法官A:先生们,请你们不要干扰证人发言。

埃米尔:请相信我,法官大人。我们总是对她说“你究竟想要什么?以利沙是个好男人,你上哪儿还能找到像他那样的男人。他的薪水总是按时交到你手里,他也很节俭,他没有跟其他的女孩子瞎搞,对你忠心耿耿,也不吸烟。既不赌博也不玩彩票。他从来没打过你,他很珍惜你,说真的,我亲爱的妹妹,这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他始终都很尊重她的决定。他来我家的时候,对我们都非常尊重,我们都很喜欢听他的声音。当他在教堂一展歌喉的时候,就连窗外的鸟儿都会驻足静静地聆听,毫无疑问,所以的人都会说,他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法官C:说了半天,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埃米尔:法官大人,我相信...我亲爱的妹妹,她就像骡子一样倔强,特别顽固,我们一直苦口婆心地劝她,掰开了说,揉碎了再说,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就这个事,我跟以利沙也讲过不止一次,我对他说,以利沙,你们现在的问题是,有时候男人得有点儿手腕女人才肯听话,不能总是那么放任她。可他...唉,上帝保佑我们,他的个性不是如此,至于我,我始终都希望她能回到她丈夫身边,这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法官A:你妹妹的丈夫,以利沙,你觉得他是一个正派的男人嘛?

卡梅尔站起来:我的当事人从没说过她的丈夫是坏人,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他是一个适合她的好丈夫。

埃米尔:卡梅尔,不要瞎说,一个好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至于他们是不是合适,那我怎么知道呢?但是那又有什么不同?我的妻子就很适合我,不是吗?那是因为我改变了她,这没什么奇怪的。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可以讲话吗? 法官A:请讲。

卡梅尔:埃米尔.艾萨莱克,你认为你的妹妹,她是一名好妻子吗?

埃米尔:她当然是一名好妻子,她很勇敢,也很忠诚。

卡梅尔:那么她的丈夫是一名好男人吗?

埃米尔:你是聋子吗?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男人。

卡梅尔:那么,经过你20多年的观察,你觉得他们的家庭幸福吗?

埃米尔看看薇薇安,再看看以利沙。

卡梅尔:我们在等待你的回答,说吧。

埃米尔:不幸福,法官大人。

卡梅尔:那么,据你所知,你妹妹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快乐吗?

法官A:请回答。

埃米尔:她很痛苦,法官大人,她非常痛苦。

卡梅尔:那好,请你简单描述一下他们的婚姻。

法官B:我们等着呢。

埃米尔:我觉得,法官大人,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这明显是一个构陷型的问题。

法官A:埃米尔,请你回到问题。

埃米尔:他们的婚姻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法官A:一个灾难!

卡梅尔:我的问题问完了。

法官A:被告的哥哥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赛蒙教士:是的,法官大人,我只有几个简单的问题。

法官A:问吧。

塞蒙教士:埃米尔先生,你也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对于你妹妹来说,我弟弟他是不是一个好男人?

埃米尔:当然是,塞蒙教士。

塞蒙教士:他是否为她提供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所需?

埃米尔:是的。

塞蒙教士:他们是否共同修建了一个传统的犹太房屋?

埃米尔:是的,塞蒙教士。

塞蒙教士:他们共同养育的孩子是否很优秀?

埃米尔:你究竟想问什么?

塞蒙教士: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为什么我们非得鼓捣得他们离婚? 埃米尔:塞蒙教士,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他们离婚。苍天在上... 塞蒙教士:谢谢你。

法官A:你可以走了,埃米尔.艾萨莱克。

以利沙对薇薇安比了一个口型(指埃米尔):蠢货。

法官A:哈伊姆,请带证人出去。

薇薇安:谢谢你,你做得非常好,谢谢你,埃米尔。

埃米尔:别客气。

法官A:下一名证人,伊芙琳女士。请进来。

伊芙琳走进来并不是向法官行礼,而是先和薇薇安互相亲吻脸颊。

法官A:女士,女士。

伊芙琳:我只是跟她打个招呼而已,又没有做什么。

法官A:现在不允许与他人交谈。请说出你和你母亲的姓名。

伊芙琳:好的。我叫伊芙琳.本.库尚,我是马苏德和雅科夫.本.库尚的女儿。

法官C:你来这里是为被告作证吗? 伊芙琳:被告?我是刚刚出去的那个埃米尔的妻妹。

卡梅尔:她当然是为我们作证的。

法官A:我们快开始吧。

法官A:你跟原告是什么关系?

伊芙琳:我住在我姐姐家。

法官A:住了多久了? 伊芙琳:8年了,法官大人。

法官A:原告也跟你们住在一起吗?

伊芙琳:是的,法官大人,我们住在一起。

法官A:你们俩的关系好吗?

伊芙琳:当然了。她不工作的时候,我们总是呆在一起。她给她的儿子和丈夫做的饭也都是我负责给送过去的。

法官B:每天都送吗?去送给她丈夫?

伊芙琳:对,我们两家住的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当然,安息日除外。

法官A: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原告是否一直严守妇道?

伊芙琳:严守妇道?当然,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比如她几时上班,几时下班,她都去了哪里...我还负责打扫她的理发店,几乎每天我都会去,为了多赚点钱,我们的关系非常好,法官大人。

法官A:库尚女士,据你所知...在你们一起住的这段时间,原告是否在与他丈夫以为的其他男人交往?

伊芙琳:她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她不是在理发店,就是在家,总是在这两个地方来回奔走。

法官C:你总是在家吗?

伊芙琳:那我还能在哪里呢?

法官B:那么你自己呢?你是否在与别人交往?你有没有去参加那些单身聚会什么的?

伊芙琳: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吧。

法官A:但是原告并没有跟你一起去,对吗? 伊芙琳:当然没有,那些聚会是为单身人士开设的,法官大人...薇薇安已经结婚了。

法官A:那么,据你所知,在此期间是否有人在追求她?

伊芙琳:没有,法官大人。

法官A:那你为什么会迟疑那么半天才回答问题?

伊芙琳:因为您让我很紧张,法官大人。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从未背叛她的丈夫。

伊芙琳:什么背叛呀?上天明鉴,我什么时候说过“背叛”二字?从来没有。只不过眼下,她比较自由。不不不,我说的不是那个自由,我是说,她现在不住在她自己的家里,别人会以为她是自由之身,那么,自然也有人会暗恋她,难道暗恋也不可以吗?当然,他们想要追求他。

卡梅尔:法官大人,证人的陈述与本案件无关。

伊芙琳:当然无关啦。这么久以来,她甚至都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裙子,还谈什么背叛嘛。我们都很贞洁,法官大人,这就是实情。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她不贞洁。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没有情人。

伊芙琳:她绝对没有,我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有? 卡梅尔:肯定没有,法官大人,有很多人仰慕我的当事人,如果有必要,法院可以传唤所有那些仰慕已婚妇女的男人们上庭,这事儿又不难。法官大人,我可以询问证人吗? 法官A:说吧,卡梅尔。

卡梅尔:谢谢。伊芙琳.本.库尚。

伊芙琳:是的。

卡梅尔:在你眼里,薇薇安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伊芙琳:怎么说呢?她是一个特别了不起的女人,我非常喜欢她。

卡梅尔:那么你怎么看待以利沙这个人?

伊芙琳: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

卡梅尔:你对薇薇安的期望是什么? 伊芙琳:我希望她生活得幸福美满,早日摆脱现在的这种生活状态。不然还能怎么样?强扭的瓜又不甜。这事儿还得等多久?卡梅尔,还要等多久?

卡梅尔:你说的对。你觉得这对她有好处吗? 伊芙琳:一只拴着链子的狗都比她过得幸福。对她来说,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幸福。

卡梅尔:谢谢你,伊芙琳。

卡梅尔:请你们想象一下她所遭受的精神折磨,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塞蒙教士: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可以吗?

法官A:塞蒙教士,请上前提问。

塞蒙教士:谢谢。请问你有没有独自生活过? 伊芙琳:没有,先生。我以前跟我的妈妈住在一起,她去世后,我就跟姐姐一家一起住,我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

塞蒙教士: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生活过。

卡梅尔:法官大人,这跟本案有何关系?

塞蒙教士:请原谅,我会表明我的问题重点。你从未拥有过自己的家庭,对吗?

伊芙琳:没有,我已经说过了,我这辈子一直是独身。

法官A:你是否忌妒薇薇安?

伊芙琳:什么?我嫉妒薇薇安?我为什么要忌妒她?多荒唐啊。他是怎么意思?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卡梅尔:我的朋友塞蒙,你究竟想说什么?

塞蒙教士:如果她心怀忌妒,那么她一定会希望所有的女人都落入她这样的处境,像她一样孤独终老。

伊芙琳:他究竟在说什么?这都是些什么蠢话嘛?你们怎么能允许他这样?

法官A:我们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

薇薇安:你想知道什么?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伊芙琳:我需要这个男人向我道歉。

法官A:谢谢你,对你的询问结束了。

伊芙琳:不行。

卡梅尔:我们要求他道歉。

塞蒙教士:我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法官A:我并没有在征询你的意见,卡梅尔。

卡梅尔:但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坐下,都坐下。

瑞秋:我是瑞秋.艾萨莱克,我已经结婚了,感谢上帝,这样就不会有人用那样的问题来羞辱我了,什么忌妒不忌妒的烂问题,这事儿还需要说什么?这个女人不愿意跟那个男人过了,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要搁了我,像他那样的男人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以利沙站起来走到一边)你瞧瞧...他就那德行。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未经允许证人不应该随意发言。

法官A:女士,没有人在征询你的意见。

瑞秋:好好好,可为什么他可以对我妹妹说那样的话?你跟我妹妹很熟吗?为什么他就可以攻击我妹妹?

法官A:不许在法庭上大喊大叫。你认识这对夫妇有多长时间了?

瑞秋:已经很多年了,先生。

书记员:你要说“法官大人”而不是“先生”。

瑞秋:法官大人。我遇到我的丈夫埃米尔时,以利沙还没向薇薇安求婚呢。但是他俩比我们俩先结婚。

法官A:我们想了解的事有关那对夫妇的事不是你的事。

瑞秋:噢,他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就像水和火一样压根儿就不可能相容,就是这样。为什么你们非得逼他们一起生活?

法官A:塞蒙教士,你要询问证人吗? 塞蒙教士:是的,法官大人。让你的妹妹和小姑子都住在你们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吧?

瑞秋:完全没问题,我没觉得有任何不便,只要她们愿意,她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婚姻又不是开派对,她们在各方面都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法官大人,我跟你说,我并非不想让我的妹妹嫁人,这些年来,我也一直盼着她能成个家,甚至就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对她说,要化化妆,打扮漂亮一点,穿件漂亮衣服,谁会娶一个50岁的女人呢?只有那些离婚的男人。那么上哪儿去找那些离婚的男人们呢?当然就是这里啦。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我可以继续询问证人吗? 法官A:继续吧,塞蒙教士。

瑞秋:询问吧!

塞蒙教士:你跟原告交谈过吗? 瑞秋:她就住在我家里,难道我还不应该跟她讲话吗? 塞蒙教士:那么,在你们的谈话过程中,你是否有劝说过她,让她回她自己的家?

瑞秋:法官大人,这种话我已经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了。我对她说,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和好,最好能回去她自己的家住。在我们这个国家,离婚可真他妈的不是件好事。

法官A:请你注意言辞。

瑞秋:我很抱歉,法官大人,但请您告诉我,一个离婚的女人,要如何在这里过活?我来告诉你吧,那些俄国移民会把我们害惨的。她就会把我们害惨的。我可没瞎说,一旦你离婚了,你的那些女性朋友们肯定瞬间就离你远远的,因为她们怕你会抢走她们的丈夫,但是法官大人,我太了解她了,她的丈夫简直太讨厌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她。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我认为这位女士说得太过分了,我并没有问她对于以利沙的看法。

瑞秋:30年的婚姻生活,这真的已经太不容易了,你想问我的看法吗?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忍受了太长时间了,这还不够吗?够了,该给她自由了。

法官A:女士,你说得够久了,请你出去吧。

瑞秋:不行,我不出去,我还没说完呢。

法官A: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瑞秋:我不出去,我...

法官A:我不想再听你说下去了,明白了吗?出去。

瑞秋:埃米尔。

哈伊姆:她的包没拿,女士,你的包。

薇薇安被瑞秋的发言逗笑了。

法官A:阿姆萨勒姆女士。

薇薇安憋住笑,接着又笑出来。

10.法庭办公室,日内

两个星期以后

法官A:姓名? 西蒙:西蒙.阿布卡斯。

法官A:职业? 西蒙:商人

法官A:你主要经营什么?

西蒙:香料。

塞蒙教士:先生,你和你妻子就住在阿姆萨勒姆夫妇家隔壁吗?

西蒙:是的。

塞蒙教士:已经很久了吗?

西蒙:是的。

哈伊姆把他的话记下来:是的。

塞蒙教士: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对他们的看法吗? 西蒙:你想让我说什么?他们跟其他的夫妻没两样,我跟以利沙一起去教堂,薇薇安和我的夫人唐娜是朋友。我们做邻居已经有20年了,我们的孩子们就像兄弟一样,对我而言,我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邻居了。

哈伊姆继续记录。

塞蒙教士:你觉得以利沙属于什么类型的丈夫?

西蒙:绝对是完美型的丈夫。

塞蒙教士:他对待他的妻子如何?

西蒙:非常好。

哈伊姆打字的速度非常快。

西蒙:在我看来,他没有任何短处,他是一个好男人,也是一个完美的丈夫,完美的。

塞蒙教士:亲爱的西蒙,既然你们两家是邻居,你是否有听到过他们吵架或者争斗?

西蒙:吵架嘛,起码我和我太太唐娜没有听到过。

塞蒙教士:谢谢你,我问完了,法官大人。

法官A:证人可以出去了。

哈伊姆:这边请。那位女士,你可以进来了。这位证人,你可以出去了。您好,请您站在那边。

唐娜走进来。

哈伊姆:这位证人,请您出去。

西蒙:我要留在这里。

塞蒙教士:不行,出去。

唐娜:不行,让他留下,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哈伊姆:法官大人。

法官A:请你往后让让站在墙那边。请往后站,阿布克斯,再往后一点。

西蒙:是阿布卡斯,不是阿布克斯。

法官A:噢,不好意思。站在门框后边。请你站在门框后边,谢谢。再往后一点,对。非常好,谢谢。请说一下你的姓名和职业。

唐娜:唐娜.阿布卡斯,家庭主妇,我在我们家的香料商店里工作。

法官A:你可以问问题了,塞蒙教士。

塞蒙教士:女士,我们传唤你们二位来这里,是因为我们认为你们和这对夫妇也许是很亲近的朋友。

西蒙:没错。

唐娜:对,我们两家门挨门住着,而且我们两家的门随时都为对方敞开着,如果她需要一小杯香油,我会拿给她一大瓶,如果她需要一小盒糖,我也会给她一公斤。

西蒙:她们是好朋友。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请您命令阿布卡斯先生住嘴。

法官B:请安静,阿布卡斯先生。

塞蒙教士:谢谢你。你丈夫说你们从来没有听到过阿姆萨勒姆夫妇吵嘴或者打架。

西蒙:是的。

卡梅尔:阿布卡斯先生!

塞蒙教士:你有没有听到过他们吵嘴或者打架?

唐娜:没有什么很明显的争吵,很正常。

塞蒙教士:那么在你看来,对薇薇安而言,以利沙算得上是一个好丈夫吗?

西蒙:他当然是一个好男人。

法官A:阿布卡斯先生!

唐娜:他是一个好男人,他不像其他的已婚男人,要是男人们都能像他一样该多好啊。我的西蒙,连帮我把脏杯子放进水槽这种事他都不会做。我总是跟她讲,她永远都找不到像她丈夫那么好的男人了,他会让她带着孩子们去旅行或者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外出,这种事你们有谁听说过?西蒙会让我独自外出吗?那可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了。

塞蒙教士:阿布卡斯太太,以你对他们夫妻的了解,你能否为法庭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以利沙放弃她?

唐娜:上帝保佑,为什么要放弃她?这未免太可惜了吧。

塞蒙教士:谢谢你,唐娜。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卡梅尔从位子上走出来:你们做邻居已经20年了,对吗?

唐娜:是的,我们是在拉科斯的一个房展上认识的。

卡梅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把你丈夫西蒙和薇薇安的丈夫以利沙相比较,你觉得谁是最好的丈夫?

塞蒙教士:这是什么问题嘛,法官大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卡梅尔:我只是想试着弄清楚证人的观点。

塞蒙教士:什么观点? 法官A:请继续。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请问你对自己的婚姻是否满意?

唐娜:当然,我很满意。

卡梅尔:那么你认为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你们美满的婚姻? 唐娜:你看,先生。在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西蒙负责家里的财务收支,我在商店里干活也负责照顾家,比如照顾孩子们,打扫房间,洗衣做饭,这很正常。苍天明鉴,他可从来都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法官B :他从来没有打过她。

卡梅尔:那你有没有拒绝过西蒙的要求?

唐娜:比如什么?该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你是否拥有你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

卡梅尔:你是否想过拥有你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

西蒙:她为什么会需要个人银行账户?她已经拥有她想要的一切了。

卡梅尔:很好。阿布卡斯太太,请问你有几个孩子? 唐娜:4个。

卡梅尔:你有三个女儿,对不对? 唐娜:感谢上帝,这很好。希望上帝保佑她们。

卡梅尔:那你能否告诉我们...为什么在你生了三个女儿以后,还会有6次流产史?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他究竟想要问证人什么?

法请A:西蒙,请你坐下。请你回答问题,阿布卡斯太太。

唐娜:为什么?因为我们还想要孩子。

卡梅尔:是你想要还是你的丈夫想要? 唐娜:这是什么问题?孩子是我怀的。

卡梅尔:你已经有了三个健康的女儿,但你仍然在不停地怀孕,全然不顾流产对你身体所造成的损伤,也不管这样做是否会危及你的性命。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你害怕你的丈夫吗?

西蒙:她不怕我,你怕吗?告诉他啊。快告诉他!

唐娜:我不怕他。

法官B :她说她不怕。

唐娜:我不怕他,作为他的妻子,我非常尊敬他。

卡梅尔:尊敬?你们想要儿子,你丈夫想要个儿子。

西蒙:来吧,唐娜,我们走。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我们既要面临尘世间的审判,也有面临来自上帝的审判。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控方律师正在试图恐吓证人。

卡梅尔:我没有恐吓她,法官大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说有人在恐吓她,那个人也不是我,而是她的丈夫。

法官A:阿布卡斯太太,你是否害怕讲真话?

唐娜:我不害怕。

卡梅尔:既然是这种情况,那么请你告诉我们,为什么以利沙会允许薇薇安独自外出,甚至去度假?

唐娜:是这样的,先生。以利沙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只不过他不喜欢拒绝他的妻子而已,所以他就只能任凭他妻子任意为之。因为他很宽容。

法官A:宽容?

唐娜:那不然呢?他同意并不能说明他喜欢啊。

西蒙:唐娜,我希望你回家去。我求你了,快回家去。

唐娜:不,西蒙。(牵起西蒙的右手)让我说吧,像她那样,总是一个女人外出,那样不合适。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只有她不是,这真的不值得称道。以利沙,请你原谅我,我很抱歉,我早就跟你说过啦,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她说你出门旅行了,你在工作。你要忙这个忙那个,每次她都能找到新的借口,如果她外出的时间少一点,这起码会让孩子们觉得自己与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但她却总是外出,这难道是应该的吗?她难道不应该待在家里吗?

卡梅尔: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吗?那么你觉得他们俩谁才是完美的丈夫?是西蒙还是以利沙?

西蒙:唐娜,我回家去了。

唐娜:不,西蒙,不要走。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控方律师在诱导证人想让她在公共场合羞辱她的丈夫。

法官A:卡梅尔,我必须得警告你。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很抱歉,对不起。

法官A:证人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了。

以利沙把西蒙送走,然后关上房门:抱歉。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请您仔细想清楚再回答。晚上8点,你丈夫已经睡觉了,而你呢,你辛苦的一天才刚刚结束,你还没有睡。

唐娜:我在做饭。

卡梅尔:我是说晚上,也在做饭吗?那么在此期间,你有没有听到隔壁的争吵声?

唐娜:偶尔有几次吧。

卡梅尔:那么当你听到他们争吵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唐娜:我会先等一会儿,然后去他们家。

卡梅尔:你会等一会儿,然后去他们家。

唐娜:我就是那么说的呀。

卡梅尔:你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唐娜:你想把我逼疯吗?

卡梅尔:那你平时都会这么做吗?

唐娜:对!你有完没完啊?

卡梅尔:她总是这么做,法官大人。好了,你为什么要先等一会儿?

唐娜:我想等等看他们的争吵会结束,还是会愈演愈烈。我想判断一下我是否必须得过去。

卡梅尔:为什么你觉得你必须要过去?

唐娜:也不是必须要过去啦。但是过去一下总是会好一点吧,而且他们的孩子也会过来喊我。

卡梅尔:唐娜,请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觉得你必须要过去?

唐娜:先生,他们吵得很大声啊,搁了谁也会担心害怕吧。

卡梅尔:像那样让你害怕的争吵大概发生过多少次?很频繁吗?

唐娜:就像我说的,有那么几次吧。

卡梅尔:你所谓的几次究竟是多少次?一年一次?还是一个月一次?

唐娜:一两周一次吧,我也说不上来。法官大人,究竟让我说什么嘛?

卡梅尔:每隔一两周,你就会去他们家劝一次架。每次你都会看到薇薇安在哭喊,是不是?那么以利沙呢?他并没有喊叫,对不对?

唐娜:从来没有!就像我说过的,他总是很温和。

卡梅尔:那么依你所见,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哭?

唐娜:我也不清楚,先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需求嘛。

卡梅尔:那么当你进到他们家时,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唐娜:我看到薇薇安在哭。而且,她在扔东西。

以利沙:那么他在做什么?

唐娜:他在关窗户,这没什么奇怪的呀。

卡梅尔:你是说当她在哭喊时,他却跑去关窗户,你觉得这很正常?

唐娜:难道你希望大家都听到她的哭喊声?

卡梅尔: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导致她在哭喊?

唐娜沉默。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难道薇薇安是在无缘无故地哭吗? 唐娜:我早就跟她说过,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住口。男人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女人对他们的尊重,再无其他。何况他还是一个如此宽容的男人。你要尊重他在先,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薇薇安,这话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呀。他们想要的,就只有尊重而已。要尊重你的男人,然后你自然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卡梅尔:阿布卡斯太太,薇薇安经常跟你聊天吗?

唐娜:是的,大部分是聊日常生活中的事。

卡梅尔: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俩是否有共同的朋友?

唐娜:共同的朋友?

卡梅尔:对,朋友。

法官A:请作答,女士。

唐娜:这个我不清楚,法官大人。

薇薇安:没有,法官大人。我们没有朋友,我们从不跟任何人一起外出,也从没有人来过我家。

以利沙:她撒谎。

薇薇安:您可以问他,法官大人,让他说我们是否有朋友。

法官A:阿姆萨勒姆先生,请问你们有共同的朋友吗? 以利沙:是的,法官大人。

薇薇安:让他说出是谁?让他说出这位朋友的名字。法官大人,他允许来我们家的人就只有维克多和伊薇特,但出于尊敬,他们俩都拒绝出庭作证。

以利沙站起来:她所说的全都是谎言。

薇薇安:够了!

法官A:等一下,我现在要单独听一下原告和被告的陈述,其他人先出去,谢谢。阿布卡斯太太,谢谢你前来作证。塞蒙教士,请你也出去。卡梅尔,你也出去。请关上门。

唐娜,塞蒙教士和卡梅尔依次走出去。

以利沙:法官大人,我已经做出很大的妥协了,甚至是安息日我都允许她外出。允许孩子们看电视,还开着灯,甚至都没逼他们去教堂。

法官B:他说就安息日这事儿,他已经做出很大的妥协。

法官A:阿姆萨勒姆太太,这是真的吗? 薇薇安:是的。但那又能说明什么?所以的证人都已经讲过这一点了,不是吗? 以利沙:法官大人,这就是她所受到的教育。

薇薇安:你真恶心。你不觉得羞耻吗?法官大人,他根本就没有羞耻之心。我总是会为安息日准备上慢慢一桌子食物,即使孩子们想要外出,我也会尽可能让他们待在家里。从星期三开始,我就得为安息日做准备。

以利沙:我也有帮助她呀,肉丸、鱼还有沙拉什么的都是我做的。这些你有做过吗?说实话,你有做过吗?

薇薇安:忘恩负义,无耻。

以利沙:你瞧,我们又扯到这个话题了。

薇薇安:没错,我们又扯到这个话题了,他就擅长干这个。说话细声细气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都藏着掖着,这样别人就什么都听不到,但是我可以听到呀。

法官A:阿姆萨勒姆太太,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呀?

以利沙:法官大人,我都不能跟她说话。我一张口,她就会攻击我。

薇薇安:以利沙,别又跟我来你那一套。

以利沙:别再挑事儿,如果你想谈,咱们回家去谈。

薇薇安:想都别想,我再也不会回家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但结果呢?我又得到了什么?我跟他就睡在一张床上,但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么长时间,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他一边为他的胜利雀跃欢呼,一边却还在生闷气。

以利沙:她在撒谎,法官大人。我一直在跟她讲话。

薇薇安:你有跟我说过话吗?

以利沙:对啊,我一直在跟你讲话。

薇薇安:那你都跟我说什么了?我回家后的第三天,我生病了,可他甚至连杯茶都没给我倒过,他干脆就搬去客厅里睡觉。

以利沙:原来是一杯茶引发的血案啊。

薇薇安:我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讲话了。我不想跟他讲话,这是我的权利,我不想说了,我不想跟他讲话。

以利沙:法官大人,法官大人。

薇薇安:对,让他把我说的话写下来。除了伤人的话,他就不会再说别的了。他从来就没说过一句善言。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他吵架的,在家的时候我们已经吵得够多了。我受够了!

以利沙:别这样,薇薇安,什么叫受够了,这事儿永远不会结束,薇薇安,永远不会!法官大人,如果她不为她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离婚,永远都不会。

薇薇安:法官大人,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他,就现在,我告诉你,如果这次他还是拒不表态,那么我将再也不会管什么法律条文,我什么都不怕。这么久以来,我就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狗...被遗弃在我哥哥耳朵院子里,终日闭着嘴不敢出声,但是我不会再忍下去了,绝对不会!我要离开那里,我会自己去租一间公寓。

法官:够了,不得放肆!

薇薇安:到时候他一定会反过来求我离婚,但我不会让他找到我的,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他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不信你们等着瞧...

以利沙:跟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本来就已经让我跟后悔了。简直太失败了。她的所作所为让她自己蒙羞,也让孩子们蒙羞。你所做的一切究竟能让你获得什么好处?最终吃亏的那个人是你。走着瞧吧,看看吃亏的人究竟是谁?

薇薇安:我们走着瞧...难道你还想再次强迫我留下吗?你可以试试... 10.法庭办公室,日内

两周以后

法官A:你来这里是想为你的朋友以利沙作证吗?

雅各布: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跟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雅各布:我跟被告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之间很熟悉。他给我们教会带来了很多快乐,至于原告,她很有名。

法官A:很有名?

(薇薇安脚上的红色指甲油很亮眼。)

雅各布:我说很有名是指她很漂亮,也很优雅,她是一个手艺高超的理发师。

法官A:塞蒙教士,你可以询问证人了。

塞蒙教士:谢谢,法官大人。雅各布.本.哈鲁克先生,你已经认识以利沙许多年了。

雅各布点头。

塞蒙教士:那么,这么久以来,你是否可以举出一个例子来证明他是个品质低劣的人?

雅各布:如我刚刚所说的,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塞蒙教士:一个正直的人。他有没有强迫过别人做违背对方意愿的事情。

雅各布:从来没有,他总是温文尔雅谦虚有礼。

塞蒙教士:总是谦逊有礼,他对别人很和善吗?

雅各布:非常和善。

塞蒙教士:在教堂里是否有一些流言蜚语?

雅各布:那些话都是恶意中伤和诽谤。但是,的确是有。

塞蒙教士:因此你也有听到过这样的流言,比如谁谁谁做了这个,谁谁谁做了那个。这个人这样说...那个人那样说。

雅各布:我所知道的,别人也都知道,没什么两样。就像太阳升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得到,对吗?不比别人多,也不比别人少。

塞蒙教士:我明白了...那么所以的这些传言.... 雅各布:嗯。

塞蒙教士:并不见得是真的,对吗?

雅各布:是的。

塞蒙教士:你是否听到过有关我弟弟以利沙.阿姆萨勒姆或者有关他的家庭的传言? 雅各布:从来没有。

塞蒙教士:从来没有。

雅各布:即使真的有过什么事,起码我没有听说过。也可能那就只是传言而已,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塞蒙教士:就像是月亮一样,我们都可以看得见。

雅各布:没错,我们都可以看见月亮。

塞蒙教士:雅各布,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有一个女儿,而且以利沙还年轻,还未成婚。你会将你的女儿许配给他吗?

雅各布:毫无疑问。

卡梅尔:又是阳光又是月光,简直是太有趣了。雅各布.本.哈鲁克先生,你的眼睛是不是让太阳光给闪瞎了?

雅各布:你想问什么?卡梅尔。

卡梅尔: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先生正在独居吗?并且他著名的妻子已经离家居住长达四年之久。

雅各布:听着,之前大概有两年半的时间我们什么都没听说过。

卡梅尔:这怎么可能呢?

雅各布:怎么不可能?以利沙什么都没跟我们讲过。

卡梅尔:那后来他有告诉过你?

雅各布:没有。

卡梅尔:那么?

雅各布:因为大家都在议论。

卡梅尔: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雅各布:他们说她离开了她的丈夫,因为他们俩不和睦。他们就说了这些。

卡梅尔:没其他的了吗?

雅各布:还说他并没有逼迫她留下。他一直在等着她回心转意。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他妻子的要求,从来都没有。家庭和睦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

卡梅尔:你跟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一起上教堂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对不对?

雅各布:是的。

卡梅尔:你是否参与过调解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与其他教徒之间的矛盾?

雅各布:调解?

卡梅尔:对。你所谓的调解是指什么?

卡梅尔: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调解。

雅各布:调解?

卡梅尔:对,请回答。

雅各布:听着,以利沙他...这么说呢,他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他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

卡梅尔:你所谓的“一丝不苟”,是指“顽固”吗?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他在妨碍证人发言。

卡梅尔:我没有妨碍他。

雅各布:你有听我说“顽固”这两个字吗?我说的是“一丝不苟”。

卡梅尔:那好,请给我们举个例子吧。如果其他的教徒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他会怎么样?如果有人吟唱赞美诗的旋律跟他不一样,他会作何反应?

雅各布:以利沙他...他不太能容忍别人。

卡梅尔:我猜大部分教徒唱赞美诗时都和他不太一样?那么你自然就会参与调停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与其他教徒之间的矛盾吧?

雅各布:那里是犹太教堂,这样的事很难避免,每个人都会有不喜欢的人,他也一样啊,别人不喜欢跟他讲话,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什么大不了嘛。

塞蒙教士:那又怎么样?

雅各布:对啊。

卡梅尔:你可以说个名字吗?

雅各布:名字?

卡梅尔:对,请说出一个名字。请给我们说一个名字。

雅各布:亚伯拉罕.萨考伊。

卡梅尔:萨考伊。也就是说,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和亚伯拉罕.萨考伊,他们二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争端,并且双方不再讲话。

雅各布:是的。

卡梅尔: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雅各布:我不知道,我又没有掺和这种事。

卡梅尔:作为教会的秘书,保证教徒之间的和谐友爱,这难道不是你的职责吗? 雅各布:没错,那是我的职责。

卡梅尔:那就请你试着回想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

雅各布:我不知道。

卡梅尔: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雅各布:有一阵子了。

卡梅尔:多长时间? 雅各布:很长一段时间了。

卡梅尔:究竟是多长? 雅各布:许多年了。

卡梅尔:多少年? 雅各布:15年,好了吧?

卡梅尔:好吧。15年来,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和亚伯拉罕.萨考伊从未交谈过,其原因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唱诗的曲调不合。

雅各布: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卑鄙呢?以利沙说了一些话为此得罪了其他人,然后他们不肯原谅他,只是这样而已。难道这也有罪吗? 塞蒙教士:这没有罪。

雅各布:这没有罪。

卡梅尔:那你有没有试图解开他们的矛盾?

雅各布:当然。

卡梅尔:大概有多少次?

雅各布:很多次吧。

卡梅尔:详细点。

雅各布:我怎么知道具体有多少次?有时候是在节假日。比如犹太赎罪日,还有过新年时。

卡梅尔:亚伯拉罕.萨考伊有没有就冒犯以利沙.阿姆萨勒姆而向他道过歉?

雅各布:有,他道过歉。

卡梅尔:他道过歉?几次? 雅各布:有几次吧。

卡梅尔:几次?

雅各布:一直到...一直到他不得不放弃为止。

卡梅尔:然而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始终都没有原谅过他?是不是?他始终没有原谅过亚伯拉罕.萨考伊。

塞蒙教士:我弟弟不愿意跟他说话,那又怎么样?

卡梅尔:不说话没问题,我的朋友塞蒙,问题是你弟弟他的意志简直如钢铁般坚硬,他已经让我们在这里等了5年了。已经5年了,而且他还要让我们继续等下去。15年啊,法官大人,整整15年他都没跟对方说过话。我问完了。

塞蒙教士:15年又怎样?

卡梅尔:没什么。

法官A:请证人离席。证人可以离开了。

薇薇安在桌子下面的脚十分得意地翘起来。

11.法庭办公室,日内

一个星期以后

塞蒙教士:谢谢你这么快赶来这里,你的证言对我们非常重要,因为你认识所以的教徒。

塞缪尔:我认识他们已经有20年了,我已经听说过本.哈鲁克先生所说的话,那都是瞎编乱造。萨考伊跟教会的大部分人都不讲话。是真的。

法官A:很高兴知道这一点。

塞缪尔:以利沙是我们教堂里最好的教徒之一,他是一个非常谦虚,独特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塞蒙教士:我问完了,法官大人。

卡梅尔:法官大人,请允许我接着提问。那么你是说...问题是出在萨考伊身上,而非以利沙。

塞缪尔:当然不是以利沙,萨考伊是那种无知愚昧不学无术之人,他一年只会去教堂两次,却还总是想要让我们听他的,比如该如何唱诗什么的,就像是让顾客来指挥厨子做菜,这成何体统嘛。

卡梅尔:他们夫妻俩的问题也一样,错不在他,而在于他的妻子。

塞缪尔:不是。

卡梅尔:那是什么?

塞缪尔:是的,我觉得吧,请允许我,这个女人不太正派。

薇薇安:你说什么?

法官A:请你坐下,阿姆萨勒姆太太。为什么你觉得她不正派?

塞缪尔:我...我...法官大人,我平时在一个购物中心工作。

卡梅尔:你想说什么? 塞缪尔:别急嘛。在我的商店对面,有一间卡普拉尼咖啡厅。

卡梅尔:然后呢? 塞缪尔:我看到这个女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在那里喝咖啡。

以利沙:他在撒谎,法官大人。

法官A:请安静,阿姆萨勒姆先生。那个男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亲戚?

塞缪尔:不可能,他们是一个很体面的大家庭,他们家的亲戚我都认识,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们的亲戚。

法官A: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

法官大人,他看上去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亲戚。

法官A:为什么?你看到他们俩人牵手了吗? 塞缪尔:没有。

法官A:他们之间有其他的亲密接触吗?

塞缪尔:没有,法官大人。

以利沙:他在撒谎,法官大人。那完全是谎言。

以利沙,看在上帝的份上,人们都在说闲话,我只是在试着帮你啊。

以利沙:帮我?你这是在帮我?

塞蒙教士:以利沙,你等一下。塞缪尔,请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能确定你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薇薇安.阿姆萨勒姆?

塞缪尔:我怎么可能把别人认作是她呢?

法官A:薇薇安.阿姆萨勒姆,塞缪尔.阿佐拉说的话是否是事实?

薇薇安: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是否在与其他男人通奸呢? 薇薇安:没有。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没有出轨。

薇薇安:傻缺!

法官A:别太放肆,阿姆萨勒姆太太,我听到你说的话了。摆正自己的位置,太太。

薇薇安: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法官大人。我约了我的律师在咖啡厅会面,也就是卡梅尔.本.托维姆先生。

以利沙:噢,在咖啡厅呀。

薇薇安:是的。

法官C:你不知道吗? 法官A:卡梅尔.本.托维姆,你承认她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卡梅尔:是的,法官大人。

法官A:你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一起去咖啡厅?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的律师事务所就位于那个购物中心内,我有好几个客户都住在郊区,我的惯例是,星期四时,约他们到购物中心的咖啡馆会面。为了...尽可能地给他们提供便利。我会在那里,就开庭的事与他们做个简短的讨论。

法官A:很难令人信服。

卡梅尔:难道这是法律禁止的吗?在公共场所见面,也并非安息日。咖啡厅的老板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话。

法官A:塞缪尔.阿佐拉,卡梅尔.本.托维姆是否就是你所看见的那个与薇薇安.阿姆萨勒姆一起坐在?购物中心咖啡厅里的男人?

塞缪尔:我不太确定,法官大人,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戴着小圆帽呢。

卡梅尔:那天我刚刚参加完一个葬礼,我去跟她见面时,忘了摘掉头上的小圆帽了。

法官A:你忘记了...

卡梅尔:这有什么问题吗? 塞蒙教士:本.维托姆教士的儿子,这个国家的杰出人才竟然会忘记摘掉小圆帽?一定是当时太激动了吧。

卡梅尔:你说什么?

塞蒙教士:请原谅。

卡梅尔:塞蒙,我所需要的并不是你这声对不起,一个连犹太法律的裁定都写不好的男人却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了不起的教士。

法官A:法庭可不是让你用来羞辱塞蒙教士的地方。

卡梅尔:你当时所写的裁定文书早已经被阿布.哈里发教士废除了,塞蒙.阿姆萨勒姆只不过是一名学生,他压根儿就算不上是一名教士。

塞蒙: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当教士,我也从没要求过别人要称呼我为教士。我知道我自己是谁。我相信上帝,也感激他赐予我的一切。

薇薇安把头绳解下来。

法官C:你在干什么,阿姆萨勒姆太太?把你的头发绑起来。

以利沙和卡梅尔都盯着薇薇安。薇薇安看了以利沙一眼。

(薇薇安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直视镜头。她的表情从绝望痛苦到平静又充满希望。)

12.法庭办公室,日内

一个月以后(距第一次开庭,第三年)

塞蒙教士::以利沙,经常有人去你家里做客吗?你有没有朋友? 以利沙:只有少数几个人来过,次数也不多,这个我承认。我不想别人来我家。

塞蒙教士:为什么呢?

以利沙:法官大人,我是个比较注重隐私的男人,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愿上帝保佑他们,但是她不一样,她总是喜欢把什么事都告诉她的朋友,或者她的兄弟姐妹。他们也经常会来我家。

塞蒙教士:他们为什么要来你家?

以利沙:他们说是为了调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实在是令人难以容忍。他们整天跑来我家,让我觉得很讨厌。每次他们来,我都不得不为自己辩驳好半天。就好像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他们怎么可能会成为我的朋友?他们从来就没有为我考虑过。我跟她不一样,我无法表达我的真实感觉。法官大人,因为我自打出生起我就没有父亲。

塞蒙教士:说说你的孩子们。

以利沙:孩子们总是站在她那边,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母亲一点点崩溃,而他们的父亲呢,却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他们对此会怎么想呢?孩子们总是会站在妈妈那边,这样无可非议。但我不一样,塞蒙,我从来都没有抛弃咱们的母亲,她一直住在我家里,直到她过世,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照顾过她,我的兄弟们谁都没有帮过我。感谢上帝,他们每个人都娶了老婆,也都有了孩子。而我呢,我却得照顾我的母亲。

塞蒙教士:你们俩从来就没有好好谈过吗?

以利沙:我根本就无法跟她谈。

塞蒙教士:我为你的遭遇感到难过,我亲爱的弟弟。我很抱歉我们忽视了你的感受。以利沙,这个女人她尊重你吗? 以利沙:她不尊重我。

塞蒙教士:那你为什么还想让她回家? 以利沙:她是我的命数,而我也是她的命数,我们俩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塞蒙教士:这就是你的想法?

以利沙:我爱她,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

塞蒙教士:我问完了。

卡梅尔:生来就没有父亲...这真的很可怜,但是现在,你既是一位丈夫,也是一位父亲。

以利沙:没错。

卡梅尔:你刚刚说,她从来没有为你们的婚姻付出任何努力,你的母亲和你们共同生活了20多年,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以利沙:对于这一点,我会永远感激她。

卡梅尔:你是怎么感激她的?你又为她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做的?以利沙。当她回家以后,你又是如何修复你们的关系的?这个女人...她不愿意再跟你过了,她不再爱你了,你不觉得是时候该放她走了吗?难道你愿意一直跟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你觉得你能受得了吗?我还有一个问题,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你有没有试过哪怕一次按照你妻子的意愿生活? 以利沙:什么意思?

卡梅尔:比如...举个例子吧,你上一次带她去喝咖啡是什么时候?

以利沙:你是说去咖啡厅?这不符合犹太教规。

卡梅尔:那么你可以准备点三明治什么的带她到海边野餐一下也行啊。你家就住在海边,对吧? 以利沙:对。

卡梅尔:那么?

以利沙:我承认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卡梅尔:还可以看电影呀,那可不违反教规。而且我听说你很喜欢看电影。

以利沙:对,我喜欢去看电影,我知道所以的电影演员,比如查尔斯.布朗森,还有格里高利.派克,但是现在的电影变得很下流,太下流,法官大人,比如眼下流行的那些show,我根本就不想看。以前的电影可不像现在的电影。

卡梅尔:那么鲜花呢?你上一次送花对你太太并且对她说“薇薇安,这是送给你的那是什么时候?”你上次对她说“薇薇安,我爱你”是什么时候?我希望庭上原谅我,但是我必须得问以下这个问题。

也许这能最终帮助我找到一个让他们离婚的理由。你们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以利沙:我很想,但是她不愿意。

卡梅尔:我明白了。我没有问题了。

法官A:谢谢你,以利沙.阿姆萨勒姆,薇薇安.阿姆萨勒姆太太,请到证人席。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请允许我向证人提问。薇薇安.阿姆萨勒姆。

薇薇安:说吧,塞蒙。

塞蒙教士:你爱我弟弟吗?你有没有试过了解他的内心并且考虑过他的需求?

薇薇安:是的。

塞蒙教士:他是不是有说过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给过他机会以修复你们的婚姻关系?

薇薇安:他在撒谎,所以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塞蒙教士:那么为什么你始终要...坚持置我的弟弟于这种境地?你明明知道他无法满足你的离婚要求。为什么你还要当着他朋友和家人的面一次次地羞辱他?

薇薇安:这些年来,你不也从来没有重视过我以及我的需求吗?我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塞蒙教士:你是否真的有鼓动你的孩子让他们对抗他们的父亲?并且跟他们讲过你们夫妻俩之间发生的冲突? 薇薇安:他对孩子们也一样啊。他把孩子们带进一间房子里,关上门,挨着个儿地跟他们说。

塞蒙教士:你总是让他在邻居们面前蒙羞,你总是会大声喊叫或者对他辱骂不休,你甚至会当着陌生人的面打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薇薇安:事情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

塞蒙教士:你没有打过他吗?你没有朝他丢过盘子?或者用其他的东西扔过他吗? 薇薇安:我当时失去理智了,两个人吵架,人们总是更愿意怪罪哭喊的那一个,却对那种闷声下毒手的恶行视而不见。

塞蒙教士:就算是要闯地狱的七扇门,他都没有丢下过你,而你现在却想要羞辱他?要让他把脸丢尽?你早就在盼着你们的婚姻快点结束。而你的丈夫呢?他对你却始终毫无二心,全然不顾你的种种所作所为。他始终在保护你还要你们的孩子们。为什么你非得置他于死地?以利沙.阿姆萨勒姆就让你那么不开心吗? 薇薇安:如果我过的很快乐,我还会离开家吗?难道你以为我就不想住在我自己的家里? 和我的孩子们...和我的家人们一起幸福终老? 塞蒙教士:薇薇安,你是否知道仅仅因为拒绝多生孩子这一点,我弟弟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就将你休掉。

薇薇安:那就让他休吧,我已经给他生了4个孩子了。

塞蒙教士:对你们的孩子而言,他始终是一位好父亲。

薇薇安:对。

塞蒙教士:对。而且,你的各种需求他都尽量满足了。

薇薇安:对。

塞蒙教士:是的,他为你提供了各种生活所需,他从来就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薇薇安:没有。

塞蒙教士:薇薇安.阿姆萨勒姆,你真是一个收拾不住的女人,法官大人。

法官A:注意分寸,塞蒙。

塞蒙教士:他给了你一个家,而你呢?你却一直在欺负他利用他,他让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们,他给予了你安全、尊重,还有他的姓。但是现在,你却想夺走他的一切?

薇薇安:法官大人,我不想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这是我的权利。

塞蒙教士:你当然有这个权利,但是薇薇安,这可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薇薇安:当然可以。

塞蒙教士:你不行。

薇薇安:我可以。

塞蒙教士:这事儿你可做不了主。法官大人,如果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打老婆、虐待老婆的男人,不给老婆提供吃穿,不能让老婆快乐,那么这事儿我们还有的协商讨论,但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个时刻不忘羞辱丈夫的女人,是一个不顾及丈夫需求,甚至会动手打丈夫的女人,而这位丈夫呢?却一直在期待着她回家,难道你们想逼迫这个男人跟他的妻子离婚?如果是这样,那我的职责也就到此为止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就像你们说的,是我太愚蠢了。我没其他问题了。

卡梅尔:塞蒙教士在法庭上如此激愤忘形让我很遗憾。

塞蒙教士:注意你的言辞,卡梅尔.本.托维姆。

卡梅尔:你总是无视我当事人的陈述,至于我,塞蒙,我知道该如何讲话。薇薇安,你是从何时开始打算要离开这个男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薇薇安:我正式有这个打算是在十年以前。

卡梅尔:十年以来,他却始终无视你的想法?

薇薇安:是的。

卡梅尔:那非正式的想法起始于何时? 薇薇安:从结婚起我就有这个想法了,一直都有。

卡梅尔: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薇薇安:我们为什么结婚?因为,生活就是这样,总之我们结婚了。

卡梅尔:薇薇安,既然你不想过,为什么你跟他生活了那么久?

薇薇安:我不想让我们的家庭分崩离析。

卡梅尔:你觉得你们是一对般配的夫妻吗? 塞蒙教士:她必须要回答,法官大人。

法官A:你坐下。请回答,阿姆萨勒姆太太。

薇薇安:我不认为我们很般配。我所需要的,他给不了我。

卡梅尔:你爱他吗? 薇薇安:是的。我只是希望我们俩都能快乐。

卡梅尔:薇薇安.阿姆萨勒姆,你们有多久没有过性生活了?

薇薇安:很久了。

卡梅尔:究竟多长时间? 薇薇安:很长时间。

卡梅尔:多长时间?究竟是多长时间?

薇薇安没有回答。

卡梅尔:你很期待,他却拒绝你,是不是?薇薇安,我在问你问题。是不是你很期待,但是他却拒绝你? 薇薇安:总之已经很久了,卡梅尔,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

卡梅尔:我问完了,法官大人。

塞蒙教士:法官大人,请允许我提问。你刚才说,你们俩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但是他说是你不愿意跟他过的。

薇薇安:你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塞蒙教士:真好笑,他每次要求跟你同房时,你都答应了吗?

薇薇安:没有。

塞蒙教士:噢,这不就对了。根本就是她不愿意,你们听到了吗?但即便如此,你们还是生育了四个孩子,你来给我们解释一下。

法官A:说吧,阿姆萨勒姆太太。请回答问题,阿姆萨勒姆太太。

薇薇安:回答什么问题?让我解释我们的孩子是如何来的?这没什么可解释的。

卡梅尔:法官大人,这就是合理的理由。

以利沙:她在撒谎,法官大人。

塞蒙教士:他们俩的说法完全不同。

薇薇安:你想要听真话吗?塞蒙。既然你如此坚持,那让我来告诉你。

塞蒙教士:说吧,妹妹。

薇薇安:不要一边叫我妹妹,一边侮辱我,请你不要再假仁假义了。你以为我喜欢跟你的弟弟生活在一起?不,我早就受够了。那个家让我饱受折磨,尤其是他将我的家人和朋友与我远远隔开,他从来都不关心我的感觉,甚至从来都没问过我:“老婆,你还好吗?”,“你感觉如何?”“你难过吗?你快乐吗?今天过得怎么样?”他从来都不肯与我亲近,他从来没有拥抱过我,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不管是公共场合还是在家里,他从来都没有!我一直很尊敬他,塞蒙。你心里非常清楚,但无论我做什么,但对他而言,都永远不够,永远不够。不管我是做饭,还是做其他的事,他会进来厨房,指责我这个不好,批评我那个不对。他总是不开心,或者干脆不吃我做的饭菜,以此来惩罚我,气我,他一天到晚总是在琢磨着如何伤害我,如何摧残我,你的弟弟他恨我,塞蒙。他恨我入骨!他恨我!法官大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要确保让我不开心,直到我彻底崩溃,他才会满足。但他 也不会就此罢手。

薇薇安看看塞蒙教士,再看看以利沙。

卡梅尔:塞蒙,你那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塞蒙抬起左手食指指着卡梅尔:你爱这个女人,我亲爱的朋友,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你就像一杯水一样透明。法官大人,我请求您撤销卡梅尔.本.托维姆对本案的代理权。在这种情形下,他不能继续担任薇薇安.阿姆萨勒姆的律师。

卡梅尔:你说我爱这个女人?我根本不爱她,她只不过是...

塞蒙:你敢说你不爱她?你不爱她吗?卡梅尔。

(以利沙从座位上站起来)

卡梅尔:不爱。(站起来)我对她从来没有过你们所谓的那种爱。

塞蒙:那你对她的爱是什么样的?是什么样的?

卡梅尔: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谁说了我爱她?薇薇安.阿姆萨勒姆她是一个...

法官A:卡梅尔.本.托维姆,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爱这个女人?

卡梅尔看看法官,再看看薇薇安,他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纯粹变成了...你们这些人都疯了!法官大人,我请求你结束这场闹剧吧。法官大人,我提醒您要遵守规矩!

法官A:你提醒我让我遵守规矩? 卡梅尔:对。因为您默认了他的不公正行为,法官大人。

法官A:住口。

卡梅尔:您没有做到公正执法。

法官A:我已经说了让你住口!

卡梅尔:如果你真的很公正,法官大人,那么这个女人早就自由了。

塞蒙教士:然后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了? 法官A:卡梅尔,他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告诉你,你在折辱我的名誉,你们这纯粹就是恶意诽谤,造谣中伤。

法官A:住口。

卡梅尔:法官大人,我会起诉你们法庭。

法官A:我说了让你住口!塞蒙教士,你的评判有失公正,你是个不正派的法官,你没有资格当法官...(激动地)法官大人,你应该辞职!

法官A:住口!我听够了,你去找别的法官吧。

以利沙离开了这间屋子,薇薇安拭去脸上的泪。

13.法庭办公室,日内

三个月后

卡梅尔:塞蒙教士,你弟弟会不会出庭?

塞蒙教士:我不知道,法官大人,我也不清楚,他说他会来的。我很遗憾,我弟弟他...他不再跟我说话了。

法官A:你们俩不说话了?他都不跟你说话,那你还怎么为他辩护? 塞蒙教士:但他也没说不要我替他辩护啊。

法官A:我再说最后一次,把你弟弟带来,否则他就得坐牢。谢谢,谢谢,法官大人。

14.法官办公室,日内

两个月以后

法官B:阿姆萨勒姆先生,阿姆萨勒姆太太,请两位起立。

法官B: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你想坐牢吗?

以利沙:不想,法官大人。

法官B:你当然不想了,但鉴于你前三次均拒不出庭,我也没有其他选择,好在你现在总算来了,好歹也算是事善其终了,我很高兴你能来。你的律师呢?塞蒙.阿姆萨勒姆教士在哪里?

以利沙:我亲自为自己辩护。

法官B:那好吧。反正我们今天要做的其实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经过深思熟虑以及参照事情的进展,在我的监督下,我们三名法官会就本案做出裁定,然后你与这个女人的婚姻关系也将自此结束。

薇薇安:谢谢您,谢谢您,法官大人。

法官B:现在由我来问你,以利沙.阿姆萨勒姆,薇薇安.阿姆萨勒姆的丈夫,在经过了这么多次开庭审理并且法庭已经做出了判决之后,你是否愿意接受与这个女人离婚?

以利沙:不愿意,法官大人。

薇薇安:不吗?以利沙。

以利沙看着薇薇安摇摇头:不。

法官B:先生们,我以为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卡梅尔:我也是,法官大人,我请求向被告提问。

法官B:问吧。

卡梅尔: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你、我还有你哥哥塞蒙,我们三个人上次会面是在监狱里,当时你正在服刑,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以利沙:对。

卡梅尔:我们会面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当时你当着你哥哥和我的面你是不是说过,如果法庭判定你们离婚,你就会接受。

以利沙:对。

卡梅尔:那你刚才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以利沙:我改主意了。

卡梅尔:他改主意了,法官大人,您对此怎么看?

法官B:那你希望我说什么?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吧。法官大人,我请求法庭,判定他入狱六个月。迈蒙尼德曾经说过:应该逼迫他,直到他亲口说出他愿意为止,鞭打他直到他剩下最后一口气。先生们,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庭审,你们要么就找出办法了再回来,或者干脆就别再回来了。现在你们都出去吧。

卡梅尔:不行。

薇薇安:不行,法官大人。

法官B:为什么?

卡梅尔:听我说。

法官B:本次庭审结束!庭审结果会寄给你们。

卡梅尔:法官大人。

薇薇安: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法官大人。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进进出出这个法庭无数次,到今天却依旧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你说你不能逼他离婚,他甚至都可以不出庭,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么我呢?你们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要等到我无法再站在你们面前时,你们才会为我考虑吗?要等到我双脚踏入坟墓时,才肯为我考虑吗?究竟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我知道如果这个案子让你们来决定,就算是拖上个十年也没个结果,你们究竟能够做什么?我可以死在这里,那么到时候站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他了。但是没有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天上有神明,也有正义,他们将会审判你们,就像你们审判我一样,你们毫无怜悯之心!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在美国,如果有人敢拒绝法庭的传唤,哪怕只有一次,这事儿就算了结了。不管他在不在,法庭都会判定离婚成立。如果他不遵守法律,那么他也就不再享受法律所赋予他的权利。就完了。那么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上帝呀,难道你们就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吗?那你们就送我下地狱吧。你们也都下地狱去吧,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呢?

法官B:够了。

薇薇安拿起衣服:下地狱去吧!

法官B:够了!你这事儿彻底结束了。

薇薇安:不,还没完呢,还没完呢。总有一天,别人会接管你的权利。到时候你们还剩什么?只有一堆老掉牙的教条。到时候,没有人会需要那些教条,就是这样,头上戴个小圆帽,犹太教法庭...就是一个狗屎法庭。

法官B:你在辱骂法庭? 薇薇安:你们这些屎人干的这些屎事!

法官B:我命令将这个女人逐出去,24个月不许再踏进法庭。

薇薇安:我真是个傻逼。

法官B:不知羞耻。像这样的女人,最好还是回到丈夫身边去吧,前提是如果他的丈夫还会要她。

15.法庭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日内

两个月后

薇薇安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16.法庭办公室,日内

卡梅尔走进法庭。

法官B:说吧,本.托维姆。

卡梅尔:很高兴您能回到这里,法官大人。我们真的很担心您的健康,我的当事人也希望我替她问候您。

法官A:她来了吗? 卡梅尔:她在外面等着呢。

法官A: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卡梅尔:希望您能准许她进来听听她的陈述。

法官A:不行,我必须得尊重我同僚的决定。

卡梅尔:法官大人。

法官A:不必再说了,卡梅尔,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决定,你可以上诉。

17.法庭办公室外的走廊,日内

四个月后

薇薇安,以利沙,塞蒙教士和卡梅尔四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候传唤。

哈伊姆:哪位是上诉人?请进来,只有律师。

(卡梅尔:法官大人,谢谢你肯接见我,我知道我的当事人还有18个月才能解除禁令...但是这个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法官A:说吧,卡梅尔。

卡梅尔:阿姆萨勒姆先生决定同意离婚。希望您能网开一面,允许我的当事人出庭。

法官A:你如何能确定这一次他不会再耍花招?

卡梅尔:他也不再这样拖下去了。

法官A:我明白了。)

薇薇安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抽出里面的一支,给自己点上。以利沙在她身边坐下来。

以利沙:昨晚儿子们过去我那里了,伊瓦达换了个新工作。

薇薇安:是嘛?一周以前,他跟我说他不喜欢做那个,他干得如何?

以利沙:还不错,他看上去很开心。感谢上帝。你怎么样?薇薇安。

薇薇安:我还好。

以利沙:你每天抽多少支烟?

薇薇安:没多少。

以利沙:多少?

薇薇安:我又没数。

以利沙:薇薇安。

薇薇安继续抽她的烟,以利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18.法庭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日内

第二天(距离第一次开庭,第五年)

卡梅尔一边用手绢擦汗,一边等待传唤。以利沙和两位亲戚站在角落里,等待传唤。

工作人员:请证人上前。

两个亲戚分别在同意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剩下薇薇安一个人等在外面。

工作人员:请进来。

哈伊姆站在门口,等待相关人员全部进来。

法官A:请把离婚证给我。

以利沙把离婚证交给法官。

法官A:谢谢。

以利沙站在法官的前面。

法官A:阿姆萨勒姆太太,请上前,站在这里。

薇薇安走上前来,法官A把离婚证折好:请抬起你的双手。

薇薇安抬起自己的双手。

法官A:两只手放在一起,不不不,不是那样,要与地面平行,接下来,你的丈夫会将离婚证书放进你的手中,当离婚证书..不是那样的,要将双手捧着,照我说的做,把两只手捧在一起,当离婚证书递到你手上且你的丈夫松手的那一刻。你要将双手合在一起,将离婚证书握在手中,并且将它放进你的腋下,然后走到门外,然后再走回到这里来。之后你的离婚事宜就算完成了,明白了吗?以利沙.阿姆萨勒姆,你来拿着离婚证书,请将离婚证书放在她的手心上方,然后跟着我念我所说的话,念完以后,你就将离婚证书放进她手中,然后松开你的手,听明白了吗? 以利沙:明白了。

法官A:跟着我念。这是你的离婚证书。

以利沙:这是你的离婚证书。

法官A:现在请接受你的离婚证书。

以利沙:现在请接受你的离婚证书。

法官A:自此,我们俩将正式离婚。

以利沙:自此,我们俩将正式离婚。

法官A:从此,你将可以与其他男人交往。

以利沙不再念了,薇薇安满怀期待地等着他把最后一句话念出口。

法官A:从此,你将可以与其他男人交往。请重复我说的话。

法官B:跟着他念。从此你将可以与其他男人交往。

塞蒙教士:以利沙,说出来。

法官A:请不要干扰他们。请对她说,从此你将可以与其他男人交往。

以利沙:我...我做不到。

法官A:你做不到什么?

以利沙和薇薇安互相望着对方。

法官A:请让这对夫妇离开我的法庭。我再也不要让他们出现在我的法庭上,请把他们带出去。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马上!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

两位亲戚走上前来:女士,请出去吧。

卡梅尔:薇薇安,快点过来。

薇薇安:请让我跟他说句话,求你们了。

法官A:女士,请你出去。

亲戚:走吧,离开法庭。

薇薇安:请允许我跟他说句话。

法官A:我们已经别无他法了,女士。请你出去吧。证人们,请将她带离法庭。

薇薇安:以利沙。

法官A:请把他们带出去。

薇薇安:以利沙。

亲戚:走吧,女士。快走吧,离开法庭。

薇薇安:法官大人。

法官A: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女士。我命令你们,立即把这个女人带出去。

薇薇安:我就说几句话,可以吗? 法官A:没什么好说的了,请将他们带出去。

亲戚:请出去吧。快点出去。

薇薇安:让我说几句话,求你们了。

法官A:女士,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够了!我听得够多了。

亲戚:你在藐视法庭。

薇薇安:我不走。

法官A:教士,我命令马上把她带出去。马上将这对夫妇带离我的法庭。

薇薇安:我不走。

薇薇安在整个办公室里躲闪着这些想把她赶出去的人们。

薇薇安:我不走。

卡梅尔:走吧,我们走吧,我们以后再说,这样闹也没什么用。

薇薇安:我不会离开这里。

法官A:快点把她带出去。

薇薇安双手紧紧扣住桌子的边缘:拿不到我的离婚证,我绝不离开这里。

法官A:把她和桌子一起弄出去。

薇薇安:我不走我不走。

卡梅尔:她会出去的。

薇薇安逃开工作人员:我不走....以利沙,请放开我。我要跟我的丈夫说几句话,以利沙,走开。以利沙,求你了,求求你,请你放我自由吧。请你放我自由,求求你。走开啦。

卡梅尔:这样做没有用的,薇薇安。离开这里吧。

薇薇安:以利沙,请放我自由!请让我离婚吧!

卡梅尔:放开她,她会自己出去的。

薇薇安:让我离婚!让我自由!

卡梅尔:薇薇安,算了。

薇薇安:以利沙...请放我自由吧!请让我离婚!

卡梅尔:她自己会出去的,你们不需要强迫她。

薇薇安: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卡梅尔:算了,薇薇安,没有用的。

薇薇安:让我离婚吧。

卡梅尔:他不会答应你的。

薇薇安: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19.法庭办公室外的走廊,日内

薇薇安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站在不同的位置,以利沙不停地走来走去。

以利沙:塞蒙,告诉薇薇安,我有话跟她说。

塞蒙:什么?

以利沙:我必须要跟她谈谈。求你了,塞蒙。

塞蒙走到薇薇安面前:薇薇安,以利沙想单独跟你谈一谈。

卡梅尔:塞蒙,现在不行。

塞蒙:只要几分钟就好。你愿意吗?

20.走廊,日内

薇薇安:你会同意离婚吗?

以利沙点点头。

薇薇安:请不要再愚弄我了,拜托。

以利沙:我会给你自由,那么,薇薇安,你会给我我想要的吗? 薇薇安:你想要什么? 以利沙没有回答。

薇薇安:以利沙,那个对你很重要吗?那就是你想要的?为什么你要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以利沙:我不想失去你,薇薇安。

薇薇安: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以利沙:我爱你。

薇薇安:好吧,以利沙,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跟其他的男人交往,你会放我自由吗?

以利沙:我会的。请你原谅我,薇薇安。你确定吗?

薇薇安:是的。

以利沙站起来:好了。

塞蒙:证人呢?证人们都过来。

薇薇安独自坐在椅子上,她站起来看着窗外,她迈过短短的走廊,走进法庭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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