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越来越好吧——《我不是药神》

南柯终一梦
2018-07-08 19:59:35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韩国有许多令人叫座的电影,这些电影以《熔炉》为代表,它们有共同之处:聚焦于一个堪称顽疾的社会问题,酿造一场场悲剧,悲剧的主人公都是如你我般的普罗大众,他们可怜而悲惨,弱小而无助,无论他们如何坚强地挣扎,无论他们如何善良而值得同情,都无法逃脱命运的嘲弄。触动观众心灵的悲剧同样将公众的关注点集聚于这个社会问题,引发社会各界的思考与行动,更迫使国家机关开始采取措施。国法人情的冲突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可以掀起一场大讨论,上演一段精彩绝伦的传奇。比如美国,1957年,艾森豪威尔总统派空降军队保护阿肯色州一个黑人小女孩上学,便引起政府是否应当为一个公民动用军队的讨论;再如21世纪被称为“世纪大审判”的辛普森案,也引发了法律与人情的思考。无疑,在我国缺少以经典案例为题材的作品,来引发国人对人情法律的思考;可喜的是,《我不是药神》作为一个低配版的韩国电影,适当地弥补了这一空缺。

电影的冲突点在于病人买不起原研药来救命与贩卖仿制药违法的矛盾。作为观众,我们对电影最大的敬意应该是了解矛盾背后的逻辑,深入思考,以作为合格公民的力量,推动这一矛盾的化解。正如程勇在法庭上所说,让这社会变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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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有许多令人叫座的电影,这些电影以《熔炉》为代表,它们有共同之处:聚焦于一个堪称顽疾的社会问题,酿造一场场悲剧,悲剧的主人公都是如你我般的普罗大众,他们可怜而悲惨,弱小而无助,无论他们如何坚强地挣扎,无论他们如何善良而值得同情,都无法逃脱命运的嘲弄。触动观众心灵的悲剧同样将公众的关注点集聚于这个社会问题,引发社会各界的思考与行动,更迫使国家机关开始采取措施。国法人情的冲突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可以掀起一场大讨论,上演一段精彩绝伦的传奇。比如美国,1957年,艾森豪威尔总统派空降军队保护阿肯色州一个黑人小女孩上学,便引起政府是否应当为一个公民动用军队的讨论;再如21世纪被称为“世纪大审判”的辛普森案,也引发了法律与人情的思考。无疑,在我国缺少以经典案例为题材的作品,来引发国人对人情法律的思考;可喜的是,《我不是药神》作为一个低配版的韩国电影,适当地弥补了这一空缺。

电影的冲突点在于病人买不起原研药来救命与贩卖仿制药违法的矛盾。作为观众,我们对电影最大的敬意应该是了解矛盾背后的逻辑,深入思考,以作为合格公民的力量,推动这一矛盾的化解。正如程勇在法庭上所说,让这社会变得越来越好。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原研药这么贵呢?其实,原研药的材料并不昂贵,无非一些化学有机物,贵就贵在研制过程。一款药品研制前期投入是巨大的,大概分为三个阶段,一是研究病例,二是根据病例研制药品,这两个过程需要大量设备和原材料投入,根据病例不断改变化学材料的结构,进行试验。说白了,在研制对症药品的过程中会多经歧路,这个“试错成本”是巨大的。找到对症药后,并不代表药就能上市,还要经历第三阶段——临床试验。临床试验需要有国家许可,招募志愿者并通过医学伦理委员会的论证,历尽这诸端周折,原研药方可流通。这个周期很长,大概几年甚至要十几年,投入的资本是个天文数字,主要包括三部分——“试错成本”、临床实验成本、科研人员的经费成本。无疑,如此巨大的消耗,普通的小药厂根本负担不起,因此原研药的专利权掌握在瑞士诺华这样人力物力资源丰富的大公司手中。

那位说了,为什么政府不打压药价呢?原研药公司前期投入巨大,如果一旦面市,药价即被打成低价,那么短期内就无法回本。科研人员日日夜夜,十几年如一日的研究克服诸如白血病这类疑难病症的药,最后甚至收不回投资。如此下去,由于缺乏激励,没有人会去研制克服大病的药品,医药领域就会缺乏活力。置于原研药之上的专利权就是因此而设的。大药厂可以申请保护期20年的专利权,其中包括子权力专利生产权和专利使用权,这样,原研药专利垄断权集中在大药厂手中。垄断产生高价格,加之药厂为了回本谋利,高价“格列卫”如此诞生了。更难解决的是,原研药专利权往往掌握在欧美国家医药公司手中,这些公司形成跨国公司,聚合为利益集团,靠我国的政府力量,实在无能为力。从国外进口,再加上几道关税,代理商再加价,如此,“格列卫”在电影中飙到了四万。

然后,我们再来说,印度仿制药为什么这么便宜呢?先说仿制药为什么价格低。仿制药并不一定是普通人理解的假药,而是没有专利权的未经临床试验的药。仿制药公司可以不用收集病例,直接研究原研药,看其中化学物质的分子结构是怎样的,这就避免了高昂的“试错成本”。仿制出药品后,又不必经过严格的临床试验,又少了一部分成本,因此价格低廉。那为什么仿制药出现在印度,而不是出现在中国呢?在我看来,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印度人普遍能够说好英语,在研究欧美药物过程中没有语言障碍,可以直接研究。第二,最重要的是印度独特的专利权制度。根据我国专利法,专利权的行使有两大限制——不视为侵犯专利权的使用行为和专利权的强制许可。我们单看专利权的强制许可,专利局有权根据公共利益需要给予强制许可,比如,出现针对艾滋病、结核病这样公共健康危机的对症药品,国务院行政管理部门可以予以强制许可,即打破药品公司的专利生产和使用的垄断。然而,据统计,专利权强制许可在我国还没有得到广泛实施。

而印度政府则不同。因为印度民众贫困程度高,实在无力承担高昂的药价,无奈之下,印度政府就厚着脸皮施行了专利权强制许可,允许国内厂家仿制。1995年,印度与世界接轨加入世贸组织,我们知道,世贸组织有一部分TRIPS协议,即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好在TRIPS有十年的过渡期,就是十年之内可以暂不执行有关规定。但印度政府一赖到底,在2004年继续进行强制许可,诺华公司便将在印度政府支持下的仿制药商诉上印度法庭。这就是电影快结束时,印度方面接到不得生产禁令的背景。当然了,可想而知,这场实质是诺华在印度法庭诉印度政府的案件,自然是印度政府获胜了。

那我国为什么不能采取同样的措施呢?首先,生产原研药的跨国公司已经形成了利益集团,足以影响到政府,政府与之打交道的不仅是跨国公司,还有他们背后的外国政府。加之我国经济发展状况好于印度,矛盾并未像印度一样尖锐,权衡利弊,实在不能与这些跨国公司“动手”。其次,仿制药也确实有危险。仿制药多种多样,不代表“印度格列卫”有效,其他未经临床试验的药品就有效。一旦出了什么事故,可不是仿制药品厂就能担负的起责任的。

电影中,警官曹斌最后决定不管这个案子了,那么执法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吗?”细想来,是不能放任不管的。且不说跨国公司是“纳税大户”,甚至能影响政府。如果放任不管,原研药公司没有激烈,消极怠工,那么对疑难病症的攻克也会产生阻碍。黑暗的角落总会滋生犯罪,你看,程勇身边聚集了“舞娘”思慧,还有社会青年小黄毛,当然,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可是,现实中可不是如此,走私贩“假药”可不是一般人就做得来的,要形成产业链没有背后撑腰的力量,可是不成的。电影里有许多异想天开的地方,比如,思慧作为群主用网络形式散布消息,要知道,一旦真查,通过网络传播,要找到你的位置那就太容易;还有,程勇最后要把药卖给外省人,没有产业链的支撑是不可能的。那么形成产业链,仅靠程勇等几个善良的人是不行的,可能还需要张长林这样的有背景有经验的人,他们可不善良,黑暗中有利益,必定有犯罪,社会不安定因素会出现。对于一个维稳的政府来说,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大家对“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印象深刻。我深信,随着经济发展,国家保障体制和商业保险制度的完善,穷是可以“医治”的,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么一个场景,程勇和曹斌送程小澍出国,在机场,内心因矛盾而受挫的曹斌对程勇说,“送出去好,将来比咱都有出息”。对于这句话,我内心很是不平静,这体现国人的矛盾与无奈啊!我们的是要越来越好的,何时再不用因无奈而走出去呢?这部电影的成功,就是使公众不仅沉浸在煽情中,而是直面这个社会现象并了解现象背后的逻辑,形成公民力量,去影响政策,让一些政策问题提上日程。我们希望,通过电影,全社会能形成合力,政府完善社会保障网,做不到抑制药价,但可以为病人给予补贴和保险,给大家活下去的希望。国内科研人员能更加努力,尽快研制出“中国格列卫”。我们自己呢?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了解防病知识,多检查,有条件的提前购买保险,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如此,我们的社会才会越来越好。

今后会越来越好吧,希望这一天早点来临。

最后,还有一点惊喜。那就是,关谷君的突破真是惊艳,倒不是像其他网友说的那样什么演技炸裂,而是,王传君不像其他《爱情公寓》的演员一样,活在一个角色中。而是,多年以后,我们不仅记住关谷神奇,还记得个吕受益。不错,恭喜关谷君~

公众号:梦柯笔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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