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意义上的好人

珈蓝婆娑
2018-07-08 13:02:16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命”比钱值钱。

人命有的时候很不值钱。到现在一些地方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得了肺结核,老人不懂医学,说治不好,也没钱买药,就这样不了了之,然后死去。平静的消失。

到了同村人的嘴里,也只是一句不经意间的“可怜”。

黄毛如果没从贵州那个叫凯里的山村逃出来,恐怕也是这样的结局。《路边的野餐》里毕赣也刻画了凯里。他的凯里是有些诗意的苦涩,带着时光轮转里的摩挲声。

黄毛的凯里最后没能时光倒流回去。

《无人区》里徐峥演了一个律师,一个只想赚钱的律师,是非面前无所谓爱憎分明。杨新鸣演了一个只想给痴呆儿子绑住童养媳的加油站老板,面目狰狞,挥着大刀朝敌人脖子上砍去。

他们在这里都脱胎换骨,成了好人。真实意义上的好人,大概每一个人到了某一个成长阶段都会有年长的人循循善诱地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人性是复杂的。这道理被作家写进书里,成了人人传诵的道理,作为走上社会后的第一条座右铭。

人的道德品质之上是否还存在着另一套价值观,我一直疑惑这个问题。如若成立,则一切都可以推倒重来。

影片的后半段,药店老板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被逮捕的准备,眼神很平静,和最初看着儿子的眼神相比,没有了那些戏谑自得,只剩下温情的凝视。看着他走远,知道自己为时已晚,结局已定。

这时候是已经入定了的老僧。鬓已星星矣。从踩着皮鞋走进屠宰场的那一刻,过往的评判和意义都已不具备存在价值,只留下一颗赤子之心。

一个人的死亡,令周围的群体自然背负起更好的活下去的意念。感到时间有限,要做的能做的很多。

我时常想,这几个人有些不在三界内,逃离五行中的格局,知法犯法,无所畏惧。警局局长说“法大于情”,他们几个或许根本没听过这句话,听到了也只当废话吹过去了一阵风。牧师信主吗,不如说他相信自己的教徒,他们要活命,他舍身就义,大喊:愿主保佑你,别保佑我。

对于他们而言,吃火锅喝酒下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要死的死掉,要活的活下去,橘子干了放水里泡泡喝下去,又苦又甜的滋味难以形容。

是真实意义上的好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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