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又一个西天取经的故事

老温侃电影
2018-07-06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从印度神油到印度神药,程勇的铤而走险让妻离子散和病榻上父亲的局面暂时得到了缓解,有钱就能买药治病救人,有钱就能让男人跳钢管舞。在这个穷怕了的国家,时下的穷也成为一种病。钱的作用在电影中被有意的放大了许多,这是不争的事实却又显得弥足珍贵。

程勇在同印度人谈判时否决了对方对他“救世主”的称谓,而团队成员对其则奉行着“救世主”般的尊敬和爱戴。

“黄毛”是这部电影中一个可惜的角色,从农村来到大城市又不幸染病,光天化日下他靠抢来让生命延续,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无疑于饮鸩止渴。而他又是热血中带着点中二,质朴和倔强中带着点木讷,对警察眼神的挑衅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酷的一件事,正是这些原始而又冲动的特质让其做了对程勇一命还一命的行动,也让观众见识了在沉默中爆发的力量是如此的粗放和惊人。

在这部电影中,几乎每个角色的家庭都是破裂的,只有吕受益有个完整的家。老婆并没有因为他的病离家出走,也没有因此而垮掉,她用中国妇女最无助时的下跪来乞求程勇。她做到了一个病人家属最大的努力,因为还保留着对病人的一丝希望。但越是这样,吕受益越觉得愧疚不已,所以他想用跳楼来帮助整个家庭得到解脱,这种悲壮的方式让观众觉得心痛却又无奈。

刘思慧在夜店是火热的钢管舞者,也是位坚强的单身母亲。当夜店经理卖力地在跳钢管舞时,刘思慧大声的喊着叫着,最后眼睛还湿润了,这是她第一次反客为主在夜店看别人跳舞,作为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把委身风尘的尊严给找回来更值得流泪。这是钱的作用,是一个男人肯为她花钱的结果,所以当她穿着性感的内衣扑到程勇身上时,观众并不会给她贴上风骚的标签,反倒是现实的无奈成了逼良为娼的催化剂。同“黄毛”的一命抵一命一样,刘思慧的报恩更是基于了一个女人最大的诚恳。

刘牧师的聪明在于他对于自己的信仰是虔诚且不死板,不论是基督教还是印度药。他希望信徒们能够在主的呵护下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慰藉,而便宜的印度药正是维系他牧师尊严和神威的有力保障。在电影中,他并没有悲悯与天的胸怀让病友们进行无休止的祷告,他清楚的知道问题的关键是治病救人,他像一个凡夫俗子去点钱算账,去夜店纵情歌唱,进而让这一切看起来与信仰无关而又息息相关。所以他和程勇属于忠实的雇佣关系,也没有利用语言的优势从中作梗使坏,这是他的信仰不允许的。

程勇像唐三藏一样在西天取经的路上打怪收徒弟,而便宜的印度药就像罩在每个人头上的紧箍咒,同是通往西天极乐世界的路,这次却是希望它再慢点。电影中,程勇完成了一次从商人到慈善家的过渡,这个过程给了他太多的感触,他来不及消化这些生命中突然出现的刺激,只有勇敢前行,所以,这个过程配得上一个英雄的行为。

周一围在电影中每次的眉头紧蹙和调整呼吸都仿佛在告诉观众他在破一宗复杂的无头女尸案,他对细节的复杂处理使得假药案件配不上他的用心,所以会给观众造成一种案子难破的假象,即便后来他知道姐夫程勇是幕后主使,在道德和法律之间要做出大义灭亲的选择。其实想一想,假药案子有太多的破绽和头绪,稍微梳理就能找到,这对于《重案六组》的同志们来说都是不足挂齿的小儿科。

电影中最让人讨厌的角色并不是卖假药的张长林,虽然一口金牙和满脸横肉让他的笑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充满贪欲,在形象上更接近于一个坏蛋的角色,但他顶多就是一个没有保护伞的奸商,利益的驱使也没让他敢越雷池半步去僭越到人的性命之上。电影放大他的小伎俩和小心思只不过想更好的衬托程勇的博爱和良心,当然,在那个精致着装的医药代表对比之下,程勇的行为更显伟大。

这些垄断的巨头医药公司用资本来放大它的话语权并制定行业规则,从而倒逼法律使其成为名正言顺的保护伞。他们用唯利是图代替了悬壶济世和医者仁心,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外表越来越干净,而内部流动着的依旧是肮脏的血液和杀人越货的本质。利益一旦受损,他们便拿着尚方宝剑要挟各级组织去进行耀武扬威般的哭诉,合理合法的同时又显得无比龌龊和丧尽天良。

《我不是药神》就像当代的一个西天取经的故事,只不过昔日的取经为的是劝化众生,今日的求药则是治病救人。在时无英雄的太平盛世,程勇像美猴王一样把英雄的大旗裹到身上,这不是对权威的挑战而是对生命的尊重,救人一命则是对生命最有力的阐释,这是几千年以来亘古不变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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