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 阿飞正传 8.5分

今夏,可能是你最接近王家卫经典的一次机会

伽略
2018-07-06 06:35:21

在处女作《旺角卡门》打破当时《英雄本色》风潮之后,喜欢不走寻常路的王家卫拍出的《阿飞正传》,不但像一朵惊世骇俗的暗夜玫瑰一样绽放在香港影坛,更是正式开启了王家卫的电影艺术时代。

近期,商业院线上映粤语版的《阿飞正传》,这可能是大众最接近王家卫经典影片的一次机会,我迫不及待买了票去看。如果说乍看爱情、再看明星,那么四、五遍之后,对于王家卫的这部早期作品内部所展现的技艺和哲学,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去戏剧化的叙事安排

罗兰-巴特认为:叙事作品的功能覆盖层要求一个中继组织,其单位只能是一小群功能,我们在这里将称之为一个序列。比如,叫一杯酒,拿到酒,把酒喝掉,付钱,这些不同的功能构成一个封闭的序列。他对序列的定义是:一个序列是一连串合乎逻辑的,由连带关系结合起来的核心。

我们把罗兰-巴特所讲的序列理解为叙事的结构安排的话,那么王家卫电影的序列也即叙事结构则充满了自由组合的风格。无论是采取线性叙事结构还是非线性叙事结构,他都以打破既定规则为乐趣,使叙事结构充满自由,在形式上就显示出贴着王家卫标签的叙事风格。

王家卫从《阿飞正传》开始就呈现出一种此后一以贯之的叙事特征: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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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女作《旺角卡门》打破当时《英雄本色》风潮之后,喜欢不走寻常路的王家卫拍出的《阿飞正传》,不但像一朵惊世骇俗的暗夜玫瑰一样绽放在香港影坛,更是正式开启了王家卫的电影艺术时代。

近期,商业院线上映粤语版的《阿飞正传》,这可能是大众最接近王家卫经典影片的一次机会,我迫不及待买了票去看。如果说乍看爱情、再看明星,那么四、五遍之后,对于王家卫的这部早期作品内部所展现的技艺和哲学,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去戏剧化的叙事安排

罗兰-巴特认为:叙事作品的功能覆盖层要求一个中继组织,其单位只能是一小群功能,我们在这里将称之为一个序列。比如,叫一杯酒,拿到酒,把酒喝掉,付钱,这些不同的功能构成一个封闭的序列。他对序列的定义是:一个序列是一连串合乎逻辑的,由连带关系结合起来的核心。

我们把罗兰-巴特所讲的序列理解为叙事的结构安排的话,那么王家卫电影的序列也即叙事结构则充满了自由组合的风格。无论是采取线性叙事结构还是非线性叙事结构,他都以打破既定规则为乐趣,使叙事结构充满自由,在形式上就显示出贴着王家卫标签的叙事风格。

王家卫从《阿飞正传》开始就呈现出一种此后一以贯之的叙事特征:故事情节缺乏推动力,情节间的连接十分松散,影像在色彩上、人景关系上、构图等方面都显得自由不拘,没有明确的主导事件,没有戏剧式电影的悬念,却以散漫的节奏、心理独白及配乐共同渲染情绪感染力,由情绪的感染力来抓住观众,形成形散而神不散的叙事风格。

《阿飞正传》是一部线性叙事结构的影片,但它却没有像典型的戏剧式情节安排那样有一个中心事件,而是以旭仔(张国荣饰)的生活为主线,按时间顺序讲述,由多个小事件组成,每个小事件有起因——发展——高潮——结局的典型结构。

空间,刻意模糊的空间

《阿飞正传》故事以旭仔和苏丽珍的交往开始。在表现两人相识的过程时,主要场景设在苏丽珍工作的小卖部。然而从影片情节推断,旭仔并不住在小卖部所在的楼里,旭仔在这里做什么?这栋楼在哪里?影片都没有交代。我们从电影画面上只能看到人物活动的最具体的空间,而这个空间所从属的大空间、社会环境,则被刻意省略、模糊。

甚至,王家卫用中景、近景和特写的方式将人物塞满画面,进一步挤压背景空间表现。

这样做显然是导演刻意为之。“电影的基本设置使一种空间的‘远距离传送’成为可能,因为它能够在观众占有的空间里使一种缺席的空间变成在场的。”,我们看到,在《阿飞正传》中,这种所谓的“缺席的空间”就是故事所发生的大的空间、社会环境。

如果熟悉王家卫的其他作品,也能够发现,他的电影中总是聚焦于狭小、封闭的空间。这是为什么呢?

隐喻,隐喻

一般认为,身处香港的王家卫有着对当代香港变迁中引发的港人普遍具有的特殊心态——无根心态——有着独特的感受和深沉忧思,这成为他影片叙事空间的隐喻性内涵。

在《阿飞正传》中有这样一个关于“无足鸟”的传说: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不停地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生只能落地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这可以说是港人无根心态的生动写照。

这种无根心态或许有着复杂的原因,但其中有两点格外值得关注:一是香港人长期处在英国殖民统治之下,政治上对西方的长期依赖使其形成一种心理上的无力感,虽然受着西方政治文化的统治,但黑头发黄皮肤的种族面貌又令他们无法和真正的西方人产生共同感。也因此,港人长期脱离母体文化,对大陆感到陌生,缺乏民族感和归属感。种种原因,使得港人产生难以明状的失落、无奈和迷茫。

王家卫的电影正是对这种无根心态的隐喻性表达。从1990年拍摄《阿飞正传》开始,王家卫就一直延续着这种风格。对于更大的都市背景、社会背景,王家卫总是刻意模糊、通过人物来表达,但香港这个无根的城市一直是王家卫影片的终极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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