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理解摇滚

轻灵真实
2018-07-04 14:34:03

很久不写长评了,没时间,这次忍不住要写一篇长评。

摇滚,对于我这样不懂也不感兴趣的文艺小清新来说,只有一些模糊而固有的印象:疯狂嘶吼的主唱,愤世嫉俗的造型,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闪得人眼冒金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审美”扯不上关系,似乎只是狼狈生活的发泄,只是一种愤怒带来的破坏欲。

这部电影突然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的固有印象并不准确。所谓的摇滚,它的精神不是破坏,恰恰是创造,是创造的过程中产生的爆裂,是创造的激情所溅射的火花。

为何?难道摇滚青年们在舞台上摔吉他、撕衣服也是创造吗?摇滚这么吵,到底美在哪里?

这要从人的本质说起。

人是一种动物。但是人又和其他动物有诸多不同。最大的区别是,人是一种不满足的动物。人,从出生开始,尤其是认知发展以后,就永远处于“不满足”之中。人永远都在想象,然后在设法将想象变成现实。小到晚饭吃什么,周末做什么,大到职业规划、生涯规划……人反正做不到像动物一样,饿了就随地找吃的,困了倒地就睡,生病了就等死。人是要寻找意义的,没有意义的生活无法忍受。囚犯被关在监狱里,有吃有喝,有衣穿有住所,还天天想着出去,为何?因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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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写长评了,没时间,这次忍不住要写一篇长评。

摇滚,对于我这样不懂也不感兴趣的文艺小清新来说,只有一些模糊而固有的印象:疯狂嘶吼的主唱,愤世嫉俗的造型,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闪得人眼冒金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审美”扯不上关系,似乎只是狼狈生活的发泄,只是一种愤怒带来的破坏欲。

这部电影突然让我想了很多。我想,我的固有印象并不准确。所谓的摇滚,它的精神不是破坏,恰恰是创造,是创造的过程中产生的爆裂,是创造的激情所溅射的火花。

为何?难道摇滚青年们在舞台上摔吉他、撕衣服也是创造吗?摇滚这么吵,到底美在哪里?

这要从人的本质说起。

人是一种动物。但是人又和其他动物有诸多不同。最大的区别是,人是一种不满足的动物。人,从出生开始,尤其是认知发展以后,就永远处于“不满足”之中。人永远都在想象,然后在设法将想象变成现实。小到晚饭吃什么,周末做什么,大到职业规划、生涯规划……人反正做不到像动物一样,饿了就随地找吃的,困了倒地就睡,生病了就等死。人是要寻找意义的,没有意义的生活无法忍受。囚犯被关在监狱里,有吃有喝,有衣穿有住所,还天天想着出去,为何?因为没有自由。剥夺自由,就是剥夺人将想象变成现实的可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没有意义,这从古至今都是一种有效的刑罚。

读一读西方哲学史,只要谈到人,都会谈到人的这个本质—— 人处于欲望的折磨中,当他的欲望得到满足了,他又陷入到空虚之中,唯有产生欲望能消除空虚,然后欲望本身又需要得到满足,所以人生就陷入恶性循环中。东方哲学说人生就是苦,就是这个原因。宗教讲究“知足”,“六根清净”,“戒贪嗔痴”,本质就是要人去掉欲望。没有欲望了,也就不会陷入恶性循环了。“欲望”这个词不准确,似乎是一种过度的要求,其实哲学里说的“欲望”,是包括正常的生理需要和审美需求的。炒菜要放盐,这就是欲望。穿衣服要穿漂亮的,这更是欲望。这种“欲望”如果彻彻底底戒除了,那人就和动物没有区别,只依靠本能活着了。这或许是大多数人不能接受的。

因此,人生的两种基本状态就是:本质主义的肆虐 VS 存在主义的焦虑。当普遍性压抑个别性,标准取代选择,崇高凌驾于渺小,就是本质主义的肆虐。我们都有体会的,就是高考。高考面前,你没有个性,你没有选择,你极其渺小。高考考什么,你就要学什么,高考如何判分,你就要如何作答。高考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就是一种本质主义的肆虐。就像中世纪的欧洲,“上帝”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最高裁判者,监视着、规范着人们的全部意识活动,由此而形成的人的自我意识,就是一种生命中不堪忍受之重。

回顾自身,我们谁的生活中没有些许本质主义的肆虐?摇滚的破坏,就是想要打破本质主义的笼制。他们嘶吼、咒骂,他们摔吉他。摔吉他真的很有意思了,这就像我们平时辛辛苦苦挣了钱,然后到过节买成炮仗,炸了。两种行为是一样的,都是在对生活中的本质主义进行反抗啊。

所以摇滚就在生活中。

消解了本质主义的肆虐,然后呢?看一看刚进入大学的学生,从高考的压制下解脱出来,却又陷入了新的迷茫,好像没目标了,不知道怎么做了。再读一读《二手时间》,感触更深:苏联解体了,许多人感到了理想陷落的痛苦。这就是存在主义的焦虑。人失去了根据,失去了标准,失去了尺度,不可能不感到空虚。因为人是不满足的动物啊,当你被束缚的时候,你的想象是去除束缚,获得自由。这就是你生活的意义。可是当自由来临之后,你的想象是什么呢?你的生活需要一个新的意义。如果你找不到新的意义,那你就和电影里的程宫说的一样:“以前是想着一天怎么开始,现在是想着一天怎么结束”。

电影里的程宫,首先是受到金钱的束缚,他一心要弄钱来给自己的艺人发展。可以当他接受了丁父的一大笔钱之后,在解除金钱束缚的同时又感到了无聊和厌倦,于是又回到了集安。他需要一个理想,我们都需要一个理想,来给我们吊着一口真气。这就是摇滚的意思啊——挣脱本质主义的肆虐,让个性得到解放,破开存在主义的焦虑,用理想的光,照亮心灵的安定,稳稳地走在寻找意义的路上。

人,诗意地栖居,必须要一点摇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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