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 无问西东 7.6分

致珍贵的你

刘辛巳
2018-07-01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致珍贵的你

——《无问西东》

这部影片是清华建校120周年的献礼。“无问西东”是清华校歌里的一句,而电影的主角是20年代,西南联大时期,60年代和当代的清华学生,影片展示了他们的校园生活,以及离开学校后的人生轨迹。他们的命运与时代息息相关,所以观众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上帝视角”:明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未来走向,知道命运之手将如何翻云覆雨,还是要看着这些年轻人在泥潭中苦苦挣扎,一遍遍奋力爬起。像电影开头的第一句话所说的:“假如知道了你们将要面对的人生,不知你们还是否有勇气前来。”

有几个我印象非常深的片段,把他们所体现的精神提炼出来,大概就是影片想要表达的东西。

西南联大时期,雨下在铁皮屋顶上“哗啦哗啦”响,连讲课都听不清,于是老师索性在黑板上写“静坐听雨”。我现在都能回想起这个画面,外面的雨声打鼓一样响,铁皮缝隙间有雨滴滴在每个人的肩膀上,但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端正地坐着,没有人讲话,也没有人学习。这令我很惊奇,我以为清华的学生会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以为他们会觉得缺课与静坐是在浪费光阴,然而并没有。那时我酸酸地想,这样的浮躁年代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情景了,然后我记起入学第一天,班主任说过这样一句话“去听公能讲坛时不许带作业,我们南开学生不缺这点时间。”当时的这句话打动我很久,而两者竟是如此相似。为了写这篇文章找了很多影评来看,其中一篇批评电影中鸡汤太多,不够真实,而下面的评论却说:“作为一个清华人,就不会感觉到说教过度,因为里面的很多独白,我们平时也会写在日记里,写在书本上,或是在心里默念给自己听。”来南开后听过的训话不多,但这为数不多里总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南开的学生,不会这样。”很多年的文化积累和历史积淀才能创造出这样的自信和底气吧,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氛围”,也是我们要向上努力的原因。

说不完的文革里是彻底的悲剧。无论是把家庭中苦难寄托在学生身上的老师,还是在爱情中受尽折磨以至于人格扭曲的师母,无论是仅为一点虚荣和正义感断送前程的王敏佳,还是因为一念之差懊悔了一辈子的李想,没有人铁石心肠,没有人坏的彻底,但所有人身上都是不幸。时代的不幸造就个人的不幸,这我们都懂。但,不知道当我们看到只听了只言片语就叫骂的群众,和群起而攻之的人们时,内心会不会受到触动,会不会不寒而栗。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同样也没有人觉得是自己打死了王敏佳,可谁都不敢说自己不是最后一根稻草。雪花和稻草没有意识,无力阻止,无力反抗,可我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日剧《胜者即是正义》里有一集在讨论“民意”:“真正的恶魔,就是无限膨胀的民意,是坚信自己做得对,对误落入阴沟的狗进行群殴的善良的市民。”而我很喜欢的柴静在《看见》开篇就说了这样一句话,“所谓‘看见’,就是从蒙昧里挣脱开来。”

苦难的年代会催生出动人的故事,所以当代的张果果在对比之下才略显单薄。出身名门望族,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父慈母爱,长得阳光帅气,被别人评价“你看上去什么都能做好”的人,是不会忍心看到别人受苦的。这揪心的感觉有两种人会有,一种是真切的体会过如此苦难的人的感同身受,另一种是从没见到过人间疾苦,于是有骨子里的慈悲。沈光耀就是第二种人,所以他去了,明知母亲流着泪反对,他还是去了,明知要面临严酷的课程训练,他还是去了,明知打仗九死一生,生还者不过寥寥,他还是去了,去得义无反顾。看电影的时候,我想起看过一部纪录片叫《冲天》,里面有个老兵说,同学们吃啊住啊都在一起,像家里兄弟一样,到后来一看,一百四十七个兄弟只剩下三个人。于是哭得更厉害。

“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给时代的诗,这沉默的光荣是你。”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质,是学生身上独有的少年气息,他们相信理想,相信世界会被拯救,愿意受体罚给孩子们投递物资,愿意冒着赴死的风险保家卫国。这种成年人身上再不会有的学生气,这种灿烂得耀眼的理想主义,正是学生时代被缅怀的理由。所以电影的英文名是forever young,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着,因此这珍贵才能流传下来,并永远不朽。

整部电影都洋溢着这样一种带着阳光气味的学生气息,因此那些值得批评的地方也变得可爱了起来。也许你会问,这“学生气”究竟是什么?我想,学生气是笨拙的奋不顾身,是忍不住的满腔热血,是对“最佳选择”的全盘放弃。所以吴岭澜不停思考人生的意义,即使他可以按照别人规定的路线生活;所以沈光耀想要拯救黎明百姓,即使他可以回到他优渥的家庭里当一个公子哥;所以王敏佳不忍心再看老师被欺辱,即使她可以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所以张果果为了四胞胎费劲心血,即使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也许他们犹豫过,挣扎过,彷徨过,但仍旧伸出颤抖的手,选择了前者,而这大概就是“书生意气”。只有带着对世界的巨大信任和对生活的一腔孤勇,才能敢于拒绝明哲保身的“最佳选择”,这种情怀才能来到世间。

我觉得这部电影也是青春片的正确打开方式。青春嘛,就该歌颂正义和爱,歌颂不从众不媚俗的勇气,歌颂对自我和人性的思考,并让这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即使丑恶与庸俗的现实中开出花来。趁着还相信,趁着还有力量去做。

影片中提到了真实的定义:“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溢出来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离我们年代最远的吴岭澜的故事却最能引发共鸣,就是因为,我们都在探索对自己的真实。

真实是心平气和地接受真正的自己。接受一个优点很多很耀眼的自己,接受一个优点同缺点同样显著的自己,并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心底有平和与喜悦。这样的真实,不会因为一时的考试失意而悔不当初,不会因为荣誉得意忘形,不会因为努力尚未得到回报而灰心,也不会为了某件事而焦头烂额,祈求上帝。因为在你的内心,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它告诉自己,我就是我,我最珍贵,而这念头是如此坚定,不管身处怎样的光芒万丈,耳边充斥掌声;不管身处怎样的深不见底,身边挂满荆棘。这也是珍贵的含义。

看过电影,你可能为影片中的人物所感动,但别忘了,这时代群星闪耀,当你被别人生命所展现的光辉所激励时,你也是一颗渺小但闪耀的发光体,可以拥有无畏、正义、善良和同情,可以不被强大的世俗左右,可以身体力行的帮助别人,可以带着满腔热血和书生意气,追寻梦想,寻找爱的真谛。

“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谨以此文献给珍贵的你。

1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无问西东的更多影评

推荐无问西东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