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我不会武功:是商人还是英雄

andredao
2018-07-01 看过

2014年轰动一时的陆勇案,让全民知道了这位抗癌药代购第一人,也知道了印度的仿制药“格列卫”,随着时间流逝,此事早就湮灭在爆炸信息,人们业已渐渐淡忘。

但当时我还是一名网络媒体人,对这个热点事件做过新闻策划,所以印象犹存。

一位名叫陆勇的慢粒白血病患者,在高药价的逼迫下,走上了海外代购国外仿制药的道路,他也通过网购的信用卡为很多病友代购了这种药。也正因为代购仿制药,他被湖南省沅江市检察院以涉嫌“妨碍信用卡管理罪”和“销售假药罪”提起公诉。

后来有逾千名癌症患者在联名信上签字请求对陆勇免予刑事处罚:“陆勇使更多的患者获得了自救路径,从而逐步走出人生灾难深渊”,很多媒体、学者也呼吁“法理不外乎人情”。

陆勇在看守所被关了百余天后取保候审,最后检方决定不起诉,于是并未获罪。

今年,一部以陆勇案为蓝本改编的电影「我不是药神」在国内即将公映。

赶在点映的第一天,我去看了。

影片的英文名「Dying to Survive」揭示了这是一个拼命去求生的故事。

地域背景设定在上海,从人物打扮、翻盖手机、红色火车票等细节把时间线划定与当下隔着一点距离,卖印度神油的小店老板程勇(徐峥 饰)离婚潦倒,被房东追讨房租,有个失智的病父需要照料,和前妻争儿子完全监护权。

在邻店店主牵线下结识白血病患者吕受益(王传君 饰),迫于经济压力答应帮忙去印度代购“格列宁”以赚取差价。在国内,瑞士产的列入了医疗手册的“格列宁”是4万一瓶的天价药;在印度,有同等药效的仿制“格列宁”,是出厂价仅500元一瓶的廉价药。

在这过程中,为帮女儿治白血病在酒吧当跳舞女郎的刘思慧(谭卓 饰)、因患白血病不想连累家人而当“上漂”的20岁青年黄毛(章宇 饰)、同样身患白血病会讲英语的刘牧师(杨新鸣 饰)加入进来,和程勇形成一个团队。

起初程勇抱持的是“我不是当救世主,我是要赚钱”的心态,500元进货转手买5000元。面对倾销德国“格列宁”的假药老手张长林(王砚辉 饰)的威胁,程勇害怕坐牢,交出了售药渠道退出竞争。程勇用淘到的第一桶金当起了厂长,月纯利有几十万。

张长林抬高药价后被举报,人跑了、货没了,市面上没了印度“格列宁”,原先燃起生存希望的病患们又跌回了深渊。

吕受益的自杀刺激了程勇,他也只是一个市井小民,他没有白血病,他家里也没有白血病人,他做代购只是出于谋生的商业考量,虽然触法但客观上也在救人,可别人的生死存亡突然全压在他身上,那么重的道德诉求会不会成为绑架,首先考虑如何自保是人之常情,但平凡之人作出不凡不举才值得拍成电影,不是吗?

程勇出于良心召唤,又找回了思慧、牧师和黄毛,重新代购印度“格列宁”,而且以成本价销售。在印度那边药厂关闭后,转为从印度药店代购,成本从500元涨价到2000元,但依然以500元售出,自掏腰包填补差价。然而在警方追查中,黄毛为了帮程勇顶罪驾车冲卡被撞死了。程勇也最终落网,被判入狱五年,最后减刑三年。

故事有事实基础,抓的又是现实痛点,剧作上有了保证,而在演员方面也没一个角色掉链子。

本片没有“流量花生”,演技线上是硬桥硬马的架势,今年徐峥或主演或监制,密集贡献国产好片(另外还有「幕后玩家」「超时空同居」以及待上映的「江湖儿女」);王传君在众星恭维「摆渡人」时敢于说“我不喜欢”、辞演影版「爱情公寓」,让人看到他专注演技的决心;而谭卓在「暴烈无声」三大男主飙戏时凭“抱羊痛哭”让人惊艳。而性格小生章宇、老戏骨杨新鸣、最强绿叶王砚辉、剧场大咖李乃文、翻红男星周一围的联袂助攻,上演群戏共闪耀。

乍一听到“假药”“陆勇案”等关键词,牵涉到一些国家政策和医疗体制的东西,觉着在国内属于敏感题材,对于能拍出来还能过审还挺好奇,但随着国家越来越开放、医疗改革也不断取得进展,很多对号入座的元素已经去敏,影片也采取了一些技巧规避(把敌对形象主要集中于外资药企,而基本没提监管部门、医院、医生和医药代表等群体),并在片尾用字幕替政府做了宣讲。

对于很多普通百姓来说,白血病人群还是比较陌生的,通过电影我们能了解到他们生存境况的一些切片,比如他们大都习惯时刻戴着口罩,甚至戴好几层,还有很多病人被高昂药价压垮,卖房、漂泊、家庭破碎,沦落于蜗居黑暗逼仄的群租房。

癌症几乎是无法治愈的,治疗费用更是一个无底洞。一些癌症患者到了晚期,服用进口靶向药物是他们最有效的治疗手段,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但遗憾的是,有钱没钱,左右着你的生存尊严。

普通百姓对国家的医疗改革没有“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第一手感受,只能从亲身经历去感受变化。

我和医院打交道很少,以往仅有的直接经验带来的体验并不好。

医院不仅可以根据医保条件多开药,一般医生还会根据病人的职业情况,选择“合适”的开药方法:经济条件好些的,就开价格昂贵的药品,经济条件差些的就尽量开报销范围内的药品。

事非经过不知难,白血病等大病患者的求医状况和求生境遇、药企药商研制销售“孤儿药”的过程面临什么挑战、政府机构和监管部门又如何平衡法理和人情的交战,这些都不是一部电影就能穷形尽相的,但「我不是药神」向我打开了一扇窗。

期待它正式上映后的口碑能大爆,希望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众所周知,医改是一项复杂的全局性改革,中国改革遇到的所有困难,在医改中都遇到了。医改是重要的政治问题,牵扯到各级政权机构,医疗既有公益属性,又有经营属性,医改涉及泱泱14亿人口的每一个人,既得利益和长远效益要博弈,太复杂了。

党的十八大报告阐明了深化医改与发展卫生事业的目标、任务和政策,但落地和推行实在任重而道远,跟着党走吧。

现实里陆勇的“红与黑”自有司法去定性,电影里程勇的“是商人还是英雄”就交给观众去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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