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之血 萨米之血 7.9分

脱衣

调反唱唱
2018-06-30 看过

"他者"概念最初用于后殖民批评理论中。西方人往往将自己比作"自我",而殖民地的人民则被称为"他者",这对相对依存的概念截然对立。在萨特看来,只有被"他者"注视才能证明"主体"的存在,否则"我只不过看见了眼睛",由此他得出结论"冲突是他者存在的原始意义",对待"他者"的态度永远只能是冲突。

「萨米之血」就是这种老题材,特别的一点是,它站在一个"他者"少女的角度上,说了一个"他者"向"主体"仰望,并最终成为"主体"的故事。导演故意将时间拨回到半个多世纪以前,颇有探求造成今之局面本源的意思。

电影主人公埃勒是萨米人。他们是居住在北欧的少数民族,以饲养驯鹿为生。对于北欧主体民族而言,以游牧为生的"原始人"就是"他者"的存在,他们称萨米人为"拉普人",带有明显的轻视意味。在上个世纪30年代,北欧诸国不断试图同化萨米人,生活在瑞典山区的萨米族少女埃勒如若想要接受教育,必须学习瑞典语。在学校里禁止说萨米语,否则就要受到惩罚,语言上的歧视,是埃勒最初感受到的"不同"。作为"主体"的学校老师,用"科学理论"来解释"他者"与"自我"的区别,带有侮辱的意味:"你想去大城市读书?不可能的,科学表明你的大脑结构不适合在城市生存,会死的"。

这是外界的看法,是间接经验,对于学习成绩比同族人优秀的埃勒而言并不能造成多大困扰。但一旦产生"羞耻",意义就完全改变了。从这个角度而言,身体检查这一段虽然拍得太过夸张(打光、音效、构图都过于刻意),但纵观全片,这场戏必不可少。埃勒作为学生代表,接见大城市来的领导,并在众人面前脱衣检查身体。少女正值青春期,且萨米服饰文化原本就偏于保守,当众赤裸足以让埃勒感到羞耻。紧接着,当埃勒遇见和往常一样言语羞辱萨米人的瑞典少年们时,她勇敢的对抗却换来"割耳"(萨米人有割驯鹿耳朵作为标记的传统)的侮辱。令人吃惊的是,这时埃勒没有对自我身份产生觉醒(在以往这类题材里,作为他者的主人公往往因羞耻而更增加了对自我的认识,从而奋起反抗),反而因"羞耻"产生对"主体"的向往,身体检查让她产生对自我的羞耻,并承认因自我的不同,她成为了他人注意并判断的对象。

紧接着的一场戏,她换掉了身份的象征——萨米服饰,穿上了主体民族的衣服。因为去掉了"不同",在舞会上埃勒初尝了爱情的滋味,在学校里她甚至可以与瑞典姑娘们一起谈天,在"主体"的世界里,她假想式的获得了快乐。"快乐"让她越走越远,当她因为经济窘迫回到家乡索要已逝父亲的银腰带时,她彻底被弃了家乡,与萨米身份彻底的决裂了。

到此回忆停止,当老年的埃勒归乡参加妹妹的葬礼时,仍旧急于摆脱萨米人身份的她,却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独自爬至山顶,望着远方萨米人的庆典,背影孤独。无论你承认与否,故乡与个人的联系始终存在,一辈子也无法摆脱。这个过于政治正确的结尾,其实具备现实参照性。在电影省去的半个多世纪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诸国对于萨米人的态度转变了许多,萨米人的传统文化正在受到保护,但悲哀的是,新时代的萨米族青少年和埃勒一样,急于摆脱自我身份。

本文首发于《看电影》周刊,转载请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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