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影拉片课

调反唱唱
2018-06-30 20:16:40

比起前作那个被奉为迷影圣经的[电影史话],同样出自英国电影学者马克·卡曾斯之手的[儿童电影史话]则采用了另一种纪录方式。如果说根据马克自己著作改编的教科书式的[电影史话]逻辑思维缜密,条理清晰系统化,那么[儿童电影史话]则要轻松得多。这里不仅仅是题材上的轻松,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一看就是骨灰级迷影人剪在一起的经典儿童电影片段,细数之真是让人兴奋至极。

但可爱的马克绝不会让学术狗们失望,看起来像是碎片化的,甚至于生活流的纪录方式,其实是从外在情绪深入到潜意识,它有着精神分析学式的条理。就算是对儿童电影不感冒的观众同样会被这样一个开场白所吸引,画面第一个镜头是一幅梵高的画,稍顿片刻旁白出现了,那个镜头后面的发出声音的人就是马克。他引领着观众与他一同思考梵高在创作这幅画时的心境。这样一个探寻的事件成为了导演探寻儿童电影的相似契机,它展现了一个突破口。下一个画面是马克的侄子、侄女两姐弟的家庭录像——在镜头前玩人造水渠。

[儿童电影史话]并非按照电影历史的逻辑顺序,而是按照孩子们玩耍的顺序进行叙述。孩童在镜头前的所有情绪,都被马克捕捉与欣赏,并一一与电影片段进行对照,其中引用了25个国家的53部电影加以论述。

疲倦、愤怒、表现、暴力、孤独这些孩童所展现出来的特质看起来是如此随意。但马克的思路很好理解,从孩童的面部表情进而叙述到孩童与成人世界的关系,家庭录像在“暴力”环节之后就停止了。按照马克的叙述,他在停止了家庭录像之后带着两个孩子看风景去了。这一部分从“冒险”开始说,进而探讨到儿童电影的惯用主题,我们进而不再将视线局限于在镜头前活跃的两个孩子,而是深入到更为“电影”的分析。这其中包括潜意识的梦境(并提到了电影的白日梦属性)以及马克擅长的电影语言分析、表演的艺术。

虽然地区的划分不在马克逻辑顺利之内,每个段落的几个例子像是随意组合成的,并不分先后。但纵向来看,伊朗提到了五部,日本三部,印度两部,韩国一部,中国一部,马克选取的东方电影确实有其代表性。伊朗儿童电影无非是这类电影中的佼佼者,他这样评论道:“如果说日本的电影将孩子的羞涩体现得最为突出([搬家]),而苏联的电影则展现出不同阶级的孩子,那么伊朗电影则代表了孩子的愤怒”。他举了[白气球]一例加以说明,并认为童年的悲剧就是想要某种东西而得不到,并且不明白为什么得不到。

下面该谈谈中国电影,片中第一个被列举的电影便是[黄土地],这个话题是孩子脸上羞愧与疲倦的表情,镜头是女孩的脸部特写。在电影语言分析段落,[黄土地]再一次被拿出来举例,马克夸赞陈凯歌的构图以及运镜,并称之为“中国电影的佼佼者”,不过将[黄土地]列为儿童电影确实有些奇怪。

马克引领大家去探索的,当然不仅限于儿童电影,面前打开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所有儿童电影的精华片段展现完毕之后,马克老师对之前说过的重点都一一总结。不过,最后他以一句“电影就像儿童,儿童就像电影”向观众抒发自己的迷影情怀倒是极为不自然。

本文首发于《看电影》周刊,转载请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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