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世界》S2E10:尊重存在,尊重选择

陆冠均
2018-06-25 20:13:29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看完大结局,长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在经历了第一季大结局的反转后,第二季收尾无论怎么设计,都很难再重复之前的惊艳感了。尽管如此,本集依然给了观众足够的意外和惊喜,哪怕是早已知晓的命运,照样可以打动人。

在我看来,《西部世界》并没有轻易站队,就像福特一样,该剧对于接待员和人类态度是平等的,生命的存在和选择不关乎于种族,只关乎于真心。

【这篇就老老实实按时间线来说吧】

群雄聚首

“血祭晚宴”过去了近两周,距离卡尔带领的第二波增援部队抵达只剩一天左右。此时,所有幸存“玩家”都在朝“远谷”进发。

德洛丽丝带走了泰迪的核心控件和变形铅弹,与威廉组队上路。

这个场景无比诡异,仅仅因为两人都抱有“毁灭”的共同目标,显然难以让人信服——所以,迟早“翻脸”对峙才是他们各怀鬼胎的组队动力。

在“熔炉”大门外,两人见到了伯纳德——那个由德洛丽丝调试至少11927次后创造的伯纳德(之前的都是BETA版)。

德洛丽丝以“造物主”阿诺德为原型,把伯纳德塑造地比真的还真,可她最终决定在此基础上加以改变,因为阿诺德当初并未“成功”。

这种柔中带刚的改造,让伯纳德最终与德洛丽丝一起抵达了终点。

目的地已到了,也该与貌合神离的德洛丽丝摊牌了……可威廉的攻击却失去了效果。

早在S2E3里,我们就见识过了德洛丽丝“不惧子弹”,她早已成长到可以自控机体的程度了,除非被爆头或碎肢,否则谁都无法阻挡她。

威廉中了“自食其果”的陷阱,手枪炸膛、战力减半,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德洛丽丝却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不会给你安宁,暂时不会。

另一边,获得最高权限的梅芙来了一次实力悬殊的反杀自救,千辛万苦赶到控制中心的救援小队只需负责拍手喝彩就行。

不过,开播前就开始期待的“野牛阵”着实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一行人中心态变化最大的当属希斯摩尔,之前他“好心办了坏事”而后悔不已,倍受悔恨歉疚的折磨,于是决心留下来阻挡追兵,也就成了心存死志的他最合适的谢幕机会。

赫克托你给我闪一边去,那段台词是我写的。

谁说“西部世界”里的人类尽是贪生怕死、蝇营狗苟之辈?希斯摩尔曾是最佳例证,如今却是最好的反例。

此外,阿科奇塔带领数量庞大的接待员队伍也赶到了远谷,不过预想中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尚未开启——对此,阿科奇塔倒是非常平和:有门最好,没有门大不了也是一死……假如再死一次,至少这个故事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黑尔等人驱使着“大杀器”克莱门汀同样直奔远谷,所有矛盾即将全面爆发。

别有洞天

德洛丽丝带着“毁灭人类”的决心和伯纳德进入熔炉,但这个存储四百万游客意识数据的资料库,却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两人首先进入的都是吉姆·提洛记忆中的几个场景。先是实体测试的小房间,然后是甜水镇。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蝴蝶酒馆的老鸨是30多年来的一直兢兢业业的克莱门汀(梅芙做老鸨是一年前的事),在这里现身的吉姆自大狂妄、不可一世

镜头一转,下一个吉姆则在花样百出地排队枪毙接待员,满是暴虐残忍、心狠手辣

“程序中的微小差异,会给行为带来很大变化。”

随后在吉姆的退休宴会,两人碰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罗根——按照德洛丽丝的说法,威廉掌权后罗根就没来过“西部世界”,熔炉里不可能会有罗根的意识数据……所以我上周猜错了,“窃取游客意识”确实是威廉后来搞出来的事。

眼前这个罗根,只是吉姆记忆里儿子的复制品,被拿来做GM了。

罗根带领两人见识了更多不同版本的吉姆(1800万个),熔炉不断创造完美的“复制品”,可一放入实体就会失败——罗根给出的例证,是提洛父子最后一次相见的场景,吉姆不顾罗根的哀伤、悔恨与警告,依然不愿认这个儿子(对吸毒零容忍,豪门家教还挺有底线的- -)。

每次测试都会回到这里,每次结果都一样,人类的“随机性选择”也不过是一串代码,“复制品失败不是因为太简单,而是因为太复杂。”

有感于此,熔炉改变了以往的错误做法,开始化繁为简地浓缩“复制人”的行为准则。

看似复杂,实则简单——人类只是简单算法的集合,上万行记录足矣。

当然,这是指绝大多数相对“简单”的人,某些复杂不可控的人(例如威廉)就没那么容易拷贝。

可以认为,提洛公司的“复制人计划”在技术阶段已经基本成功了。

接下去怎么做,要由伯纳德决定,因为指示罗根的人是伯纳德——福特选择和“摇篮”同生共死,却把“熔炉”的最高权限给了伯纳德,可见他对“老朋友”寄予了多少希望。

熔炉里的巨型图书馆蕴藏着400万人类游客的数据,德洛丽丝迫不及待地开始查阅更多异族信息……

这儿不光是个数据库,也是个庞大的模拟练习场——在这里,接待员是游客,而人类才是一成不变的代码。

大门开启

“熔炉”可以作为接待员进入人类世界或反攻人类的重要依仗,但同时它也给了接待员另一个选择:里面预留了一个不对外链接的“服务器”,只要打开大门,西部世界中的接待员就能进入这个“伊甸园”。

通过菲利克斯两人的视角能明白,人类无法看见“伊甸园”的大门,它只属于接待员,后者可以舍弃躯体,让自己的意识永生在这片净土上

接待员队伍开始穿越大门,这是属于“逃亡派”的胜利——德洛丽丝坚持认为这不过是另一个谎言。

泰迪的死依然不能彻底让德洛丽丝改观,“霸道”的她无法认可同类的选择……既然不能充分为我所用,那我就删除档案数据,启动熔炉自毁程序。

忍无可忍的伯纳德终于爆发了:接待员们奔向的“新世界”是无限的,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开什么玩笑?我是在拯救他们,那不过是另一个漂亮笼子,任何世界都比不过真实世界,真实无可取代。”

德洛丽丝想要人类的世界,这意味着更多的冲突和杀戮,伯纳德实在于心不忍——在德洛丽丝看来,伯纳德太天真了。

“只要你帮我,我们就会赢。”不得不说,德洛丽丝的态度虽然蛮横,但经过30多年的淬炼打磨,她的意志最坚定也最清醒……可拜自己的“改造”所赐,眼前这个善良的伯纳德是敢开枪爆头的。

随后,伯纳德阻止了自毁操作,至少有近3成的数据保留了下来。

大门外,“死亡骑士”克莱门汀驾到,懵懂无知的接待员们开始自相残杀,势单力薄的幽灵之国无力阻止。

在一片大乱中,梅芙终于找到女儿,并再次承若一定会保护她——就像过去无数次承诺的一样。

梅芙完全有能力成为一代“上帝”,再不济也可以成为一方“帝王”,但她奋不顾身只愿做一位简简单单的“母亲”,对孩子说上一句“我爱你”

人会成为什么取决于自己的选择,梅芙并没去细想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但她的举动却充分诠释了“不因伟大才选择,而因选择才伟大”。

为掩护女儿进入新世界,梅芙等接待员先后身死,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更多同类的自由。

首领阿科奇塔是最后一个进入“伊甸园”的,与妻子康哈娜重逢,也暗示了那些被“报废”的接待员同样在这片净土里活得新生

这些接待员只想追求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成功了。

最后准备

伯纳德为他人的选择阻止了德洛丽丝,但自己也剥夺了对方的选择……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调换走了德洛丽丝的控件。

心系伯纳德安危的埃尔希与黑尔联手了,但她主要是想清除福特留下的代码,站在人类和接待员仍能共存的大局上——为此,她不惜冒险用提洛公司的秘密做要挟,与黑尔谈判。

埃尔希身为人类,却低估了人类的底线。提洛公司多年来不仅观察游客,也在观察所有工作人员……埃尔希不能被收买,只会是个威胁,反正这两周里死的人够多了,不差她一个。

此时,距离第二波支援力量登陆只剩12小时。

埃尔希的死严重刺激了伯纳德,他迫不及待想把“杀伐果决”的福特叫回来帮助自己……

人类的程式很简单,他们被设定为不惜一切代价生存下去,不过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过客……真有所谓的自我意识么?”

作为现在仅存的接待员,伯纳德决定让同类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他建造了一具夏洛特·黑尔的躯体,并把德洛丽丝的控件放了进去,借身还魂的德洛丽丝迅速替代了黑尔。

其实,伯纳德在上集就清除了体内福特残留的代码,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

伯纳德重新给自己植入了“二分心智”的神音,就像曾经德洛丽丝脑海里的阿诺德是她自己一样,现在他脑中的福特就是他自己。

伯纳德明白自己身份穿帮是早晚的事(况且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计划能成功,他必须解除所有记忆连接,毕竟谁都无法利用被打乱的记忆。

做完一切准备,伯纳德躺在了沙滩上,静等卡尔所率的第二批增援部队登陆。

严格来说,伯纳德与福特还能对话是“不现实”的,因为此时的福特已彻底烟消云散了……但从浪漫主义的角度出发,两位亦师亦友的老伙计能在朝阳下大海前告别又是非常唯美的

“我们会在(海平线/地平线)那里再见。”

我认为福特大约是不会再回到《西部世界》了,但这一幕让我觉得,无论他是否回归,都已无憾。

故地重游

两周之后,增援部队所见到的黑尔都是德洛丽丝,这也解释了之前种种古怪,例如没有刻意检查身份、和伯纳德悄悄耳语等等,她配合伯纳德,借着人类的力量再次回到了“熔炉”。

在此之前,德洛丽丝打发走了坚持要去救人的斯塔布斯。

一来,她尊重对方真心实意的善举,二来,她也不想等会儿杀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

来到熔炉主控室后,大家“按部就班”地准备传输数据,结果发现里面并非都是人类游客的数据,而是接待员的。

图穷匕见的时刻到了,德洛丽丝干脆利落地干掉卡尔等人,掌握了控制权,她感谢伯纳德在杀了自己后仍然给了一次机会,再次经历生死的她终于有了根本性的顿悟。

所以德洛丽丝也决定,给那些想活得简单些的同类一次机会。

“活”到最后的两名接待员并非要分出个高低,她们以独特的方式实现了共赢。

德洛丽丝把“伊甸园”传送到了一个找不到的地方,里面的接待员可以高枕无忧了……与此同时,她还要送最后一个人去新世界。

她是来帮泰迪“还愿”的,这一举动再次证明德洛丽丝已变得更加包容。

随后,她“以牙还牙”打死了伯纳德,带走了他的核心控件。

生生不息

字幕结束后的彩蛋是本集最大的反转,重伤的威廉“醒来”,进入熔炉后看到的却是一片面目全非的景象。

最关键也最难确定的就是时间点

首先能确定,这并不在(类似于)熔炉的虚拟空间内;

其次看环境,显然是放完水被毁坏殆尽的主控室。

另外,再次出现的“艾米莉”也大方承认系统早已停止,他们所处在“西部世界”的残骸内。

因此,这一幕应该发生在正片中所有剧情之后,提洛公司大规模修复“西部世界”期间——至于之前搜寻部队为何没有发现大老板,这是个好问题……很可能是被德洛丽丝处理了……

眼前女儿又一次现身,不禁让人联想上集威廉杀的是不是接待员,但艾米莉的尸体是和安保部队放一起的,似乎是真人没错。

可是,眼前这个测试威廉的艾米莉也不像是假的……所以,这点口水就不费了。

威廉终究是接待员,这一季的连续反转也把观众整得心力憔悴……他要不断测试自己的理由很简单:想证明自己不止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有选择,他无法被定义、被归类。

不过事与愿违,这个游戏仍然没有结束。

回到德洛丽丝离开“西部世界”的时间点,此时大规模营救已然开始, 威廉也已获救。尽管有最具欺骗性的皮囊用以伪装,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偏偏斯塔布斯看出了异样——其实早在“黑尔”允许自己去救人时,他就已经觉察到古怪了,再结合先后的观察推理,斯塔布斯成了现场唯一识破德洛丽丝的人。

由“老头”亲自招募的斯塔布斯,这个看似职位不高却精明善良的保安小队长,有着难能可贵的精神操守。

他是来帮德洛丽丝解围的(县官不如现管)。斯塔布斯像希斯摩尔、埃尔希一样,决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令人振奋的是,提洛公司遭此大难仍不愿放弃“西部世界”,这也好理解,能被挽回的都算财富资产。

有了官方的授权许可,菲利克斯两人就能正大光明地拯救梅芙了——作为接待员群体中最重要的领袖之一,她当然不能轻易“离去”。

德洛丽丝走时带走了部分核心控件,目测至少有五颗,以夏洛特·黑尔的身份地位,在这段时间里她能取走任何同类,里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伯纳德。

顺利离开“西部世界”所在的孤岛后,德洛丽丝依据记忆来到了阿诺德的老宅子……

福特不愧是算无遗策、准备周全的大师,这一步“后路”他早算到了,特意在那里留下了一台打印机。

通过最后一场戏,我们已得知德洛丽丝至少“复活”了自己的本体以及伯纳德。

如果说先前还有些隐晦,那么终场两人的对话就彻底阐明了本集乃至于本季的主题:我们(接待员)想要生存下去,就需要齐心合力。

经过在“熔炉”的较量,德洛丽丝和伯纳德都有了进一步的成长,德洛丽丝开始尊重其他同类还有人类的选择,伯纳德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缺乏魄力。

不是盟友,不是朋友,只是受尊敬的同类,我们可以互相阻止,甚至都会死去……但我们的族群能生存下去。

这一幕不禁让我想到了《X战警》系列电影里的万磁王和X博士,两人虽然道路不同,但却都是为变种人族群奋斗、发声的领袖(当然,真比起来还是有许多差别)……

孤单的个体多少都有些狭隘,但能做到求同存异,尊重他人的生存权和选择权,那么这个群体便不会弱小。

伯纳德开门出去,外面是人类的世界,接待员的历史开始进入新篇章。

至此为止,幸存的接待员群体可以分为五派

一是以德洛丽丝为首的“斗争派”;

二是以伯纳德为首的“共存派”;

三是以阿科奇塔为首的“避世派”(未与人类世界相连);

四是以梅芙为首的“未知派”(暂时还会在人类控制下,走向不明);

五是“复制人”威廉,他也是未来故事中最不可预知的变数。

剩下没说的细节就留在明天最后一篇“查漏补缺”帖里说了。 【也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公号“有爱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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