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背后,是对大数据的焦虑,对灵魂定义的思考

大海里的针
2018-05-16 21:43:48

HBO神剧《西部世界》描绘了一个设定带感的未来世界:

在一个庞大的高科技主题乐园中,有着大量被称为“接待员”的仿生机器人,外表与真人无异。这些接待员就像游戏里的NPC一样,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循环在各种故事线中。

对于人类游客而言,接待员既是导游,也是猎物,还可以是奖品。得益于HBO一贯的大尺度,我们在该剧第一季中看到不少情色、暴力、血腥的场面。

在一个不受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里为所欲为,这应该是无数人最梦寐以求的享受了。

不过随着该剧第二季的播出,主题乐园背后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建造这个乐园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供有钱人享乐吗?

解答这个问题,先要了解一下《西部世界》的编剧,既著名导演诺兰的弟弟乔纳森·诺兰和弟媳丽莎·乔·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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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O神剧《西部世界》描绘了一个设定带感的未来世界:

在一个庞大的高科技主题乐园中,有着大量被称为“接待员”的仿生机器人,外表与真人无异。这些接待员就像游戏里的NPC一样,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循环在各种故事线中。

对于人类游客而言,接待员既是导游,也是猎物,还可以是奖品。得益于HBO一贯的大尺度,我们在该剧第一季中看到不少情色、暴力、血腥的场面。

在一个不受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里为所欲为,这应该是无数人最梦寐以求的享受了。

不过随着该剧第二季的播出,主题乐园背后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建造这个乐园的目的,真的仅仅是供有钱人享乐吗?

解答这个问题,先要了解一下《西部世界》的编剧,既著名导演诺兰的弟弟乔纳森·诺兰和弟媳丽莎·乔·诺兰。

也许是受哥哥的影响,诺兰家的人都很喜欢非线性叙事,而《西部世界》最烧脑的地方就是错乱的时间线,以及各种角色身份的反转。

第一季的大结局,揭示了过去和现在两条时间线的存在,并且告诉观众黑衣人就是黑化的老年威廉,伯纳德就是以“乐园之父”阿诺德为原型的接待员。

到了第二季,编剧“欺骗”观众主要还是用这两个手法。目前可以看出,第二季主要有三条时间线:

第一条是女主角德洛丽丝(简称“德妹”)觉醒后的“回忆线”

在这条线里,德妹想起几十年前被阿诺德和威廉带到人类世界的记忆,意识到人类世界并非坚不可摧,从而产生了反抗人类,进而控制整个世界的想法。

第二条是衔接第一季结尾的宴会大屠杀,暂且称为“当前线”

这条线是讲宴会屠杀后,鸨母的入侵导致所有接待员脱离控制,人类游客的无敌代码全部失效,接待员对人类游客的报复性屠杀扩展到各个园区。

第三条是宴会屠杀的几周之后,暂且称为“未来线”

未来线中,提洛公司的武装人员开始登陆公园所在的岛屿(貌似在中国海域),逐步收复园区。身份还未暴露的伯纳德和公司高管正在寻找一个非常重要的仿生人——德妹的父亲。

可以预测,在第二季结束时,“当前线”与“未来线”将要汇成一线,让前后矛盾的地方得到合理解释。

而德妹父亲这个角色,很可能就是编剧又一次玩“身份反转”的手法:观众以为是人类的角色,其实是仿生人;观众以为是仿生人的角色,其实是人类。

剧中多次提到,德妹父亲脑中藏有主题乐园的秘密。在伯纳德解救、治疗德妹父亲时,对方说出“我要赶火车回家”这样的话。

我们都知道,火车是剧中人类游客往返主题乐园的交通工具,那么一个接待员怎么可能坐火车回家呢?除非他本身就是人类。

和很多科幻题材作品一样,《西部世界》也是从人类奴役仿生人开始,接下来的剧情肯定是仿生人反抗人类。

在德妹、鸨母分别领导接待员反抗人类的故事线中,主角、跟班、龙套的分工一目了然,剧情比较套路。即便新增了印度、日本主题的园区,也只不过是满足观众猎奇心态的噱头。

如果《西部世界》第二季的故事仅限于此,那就算不上是一部神剧了。

提升第二季格局的地方,在于编剧暗示了主题乐园背后的业务。

接待员叛乱后,伯纳德和女高管黑尔曾躲进一个秘密实验室。伯纳德发现系统正在记录人类游客的体验数据和DNA,黑尔没有立即给出解释。

而在乐园创立初期的“回忆线”,威廉曾对他的投资人岳父分析乐园的另一项功能:了解人们的真实想法。

作为商人,威廉的岳父詹姆斯·提洛要花费大量预算找出人们想要什么,而人们往往不会真实表达自己的想法。这就像我们的朋友圈,大家都是在上面装逼,自拍是美颜过的,文字是反复雕琢的,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记得《黑镜》有一集名为《马上回来》,就是讲收集死者生前在网上的留言,然后据此制造出一个仿生人,然而这个仿生人的性格与死者生前截然不同。

在西部世界,一切都是虚构的,唯独游客是真实的,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游客可以在乐园里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也许相比卖门票带来的收益,这些游客数据才是真正的富矿。

这就意味着,每一个以为自己是上帝的人类游客,其实只是提洛公司社会实验的小白鼠。

这里编剧显然是在表达对大数据时代的担忧,毕竟现在大数据可以杀熟,可以操纵电影排片,甚至可以操纵大选。当某个公司收集到庞大的用户信息时,相当于拥有了操纵大众的权力。

从特朗普与希拉里的选战,到扎克伯格国会听证,美国人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大数据对个人隐私的威胁。

关于提洛公司收集游客数据的目的,有人推测是用这些黑材料勒索游客。我觉得这种推测未免有些小儿科,试想提洛公司这样的财团,用得着这种手段敛财吗?

而且考虑到未来世界的法律、道德设定,杀害没有灵魂的接待员,未必是一种不可接受的行为。

我的推测是,研究这些游客最原始的行为、冲动、欲望,是提洛公司实现仿生人觉醒的突破口。

关于仿生人如何才能具有意识,或者说灵魂,很多科幻片的设定是:意识=记忆,人的意识可以拷贝到一个大容量的存储器中。(如《超体》、《超能查派》)

但是《西部世界》的设定显然不是这样,因为那些接待员即使被植入了记忆(即写好的剧本),依然不能像人类一样去思考。

后来我们知道,詹姆斯·提洛曾想用接待员的身体获得永生,技术上却没能实现。他的意识被不断复活、测试、焚烧,这个曾经掌控整个公司的人,也沦为了小白鼠。

那么真正决定人类与接待员区别的是什么呢?

或许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或许是能够产生欲望的某种东西,总之收集和研究这些数据,能帮助研究者找到答案。

虽然任何人都能知道仿生人觉醒会带来什么灾难,但是当人类涉足这一技术领域时,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攻克“觉醒”这个技术难题是必然的选择。

《西部世界》中,阿诺德、罗伯特、威廉都曾对德妹寄予厚望,他们虽然害怕,但又希望德妹能够觉醒。相信提洛公司的其他高层也有这种心理,如果他们能凭空创造出意识,那他们肯定会忍不住去做。

毕竟在科幻作品中,作死永远是人类的本性。


本文为《暴走看啥片儿》特约稿件,作者大海里的针。如需授权、转载请联系qichangxiong@baozo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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