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 推拿 7.8分

《推拿》——“少数人群”的“正常生活”

西顾
2018-05-14 17:10:06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对于《推拿》这部电影,我的两个关键词是“少数人群”和“正常生活”,这两个关键词加上引号,并没有任何歧视或者仰视的意味。我看待“少数人群”的态度就像娄烨呈现在荧幕前的作品《推拿》中的态度一样,以“平视”的态度面对这些盲人推拿师们,这也是对他们尊重应该有的态度。

(一)“少数人群”

什么是“少数人群”?

“少数人群”指的是在某一现存社会总人口中不占主导地位,政治性投票中也不能构成半数以上的一类社会群体,即那些处于“主流社会(多数人群)”之外的一群人。不同的标准可以划分出不同的“少数人群”,按照统计数据可以分出类似“喜欢吃香菜的人群是多数人群”、“不喜欢吃大蒜的人群是少数人群”、“信仰佛教的教徒们是少数人群”、“残疾者是少数人群”、“同性恋者是少数人群”……

少数人群只是一个用来厘清个体差别的标准,并没有地位和等级上的差异,也并不存在“少数人群”和“多数人群”谁等级更高,现代文明的基础强调的是个体对个体的尊重,强者对弱者的帮助,而不是不同标签化人群的相互攻讦。遗憾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理解和帮助在当今社会其实是相当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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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推拿》这部电影,我的两个关键词是“少数人群”和“正常生活”,这两个关键词加上引号,并没有任何歧视或者仰视的意味。我看待“少数人群”的态度就像娄烨呈现在荧幕前的作品《推拿》中的态度一样,以“平视”的态度面对这些盲人推拿师们,这也是对他们尊重应该有的态度。

(一)“少数人群”

什么是“少数人群”?

“少数人群”指的是在某一现存社会总人口中不占主导地位,政治性投票中也不能构成半数以上的一类社会群体,即那些处于“主流社会(多数人群)”之外的一群人。不同的标准可以划分出不同的“少数人群”,按照统计数据可以分出类似“喜欢吃香菜的人群是多数人群”、“不喜欢吃大蒜的人群是少数人群”、“信仰佛教的教徒们是少数人群”、“残疾者是少数人群”、“同性恋者是少数人群”……

少数人群只是一个用来厘清个体差别的标准,并没有地位和等级上的差异,也并不存在“少数人群”和“多数人群”谁等级更高,现代文明的基础强调的是个体对个体的尊重,强者对弱者的帮助,而不是不同标签化人群的相互攻讦。遗憾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理解和帮助在当今社会其实是相当缺失的,存在着一些“多数人群”对“少数人群”的歧视,一些“少数人群”对“多数人群”要求特权的现象。

在《推拿》中,娄烨用平实的画外音阐述盲人这些“少数人群”对“多数人群”的态度:“敬鬼神而远之。”盲人们固执的认为健全人是另外一种动物、更高一级的动物、有眼睛的动物、无所不知的动物,甚至具有神灵的意味。对于“有眼睛的人”组成的“主流社会(多数人群)”,盲人们敬而远之,他们一般是不和健全人打交道的,“他们对待健全人的态度,完全等同于健全人对待鬼神的态度。”

(二)“正常生活”

除了展现了盲人们对正常人的态度,《推拿》另一个独特之处就在于它展现了盲人们的“正常生活”。毕飞宇的小说《推拿》摒弃了传统习惯中对特殊群体“自上而下的悲悯与同情”,他从盲人的视角出发,将这群盲人推拿师组成的“少数人群”作为《推拿》的主角,娄烨也将这些很好的改编和记录下来,他的电影阐释和描摹的是盲人们的“正常生活”。

什么是“正常生活”?

什么是盲人们的“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用最简洁的话来概括就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而《推拿》的主人公——这群盲人推拿师的生活,只不过是比正常人少了一双眼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健全人来到沙宗琪按摩中心,他们会惊叹于都红的美丽,黑社会来讨债时,不会因为王大夫的盲人身份而放弃讨债,盲人们也会在睡觉前打个快板以作消遣娱乐,未经情事的小马被突然闯入的小孔嫂子撩拨得春心萌动,照料大家生活的金大姐会因为对杜莉的偏爱给她多打几块羊肉,林林总总。

小小的按摩院,盲人们虽然看不见彼此,却能闻到鲜血与情欲的气味,盲人与盲人、健全人与健全人、盲人与健全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情欲纵横。与健全人组成的社会相同的是,“少数人群”的社会里也是等级分明,秩然有序,按摩师和发廊女都要上钟,为其他人服务,他们可以说是社会当中的最底层了;金嫣和小孔互诉衷肠时小孔的哭喊撕心裂肺:“他们不许我嫁给全盲。”“半盲”和“全盲”,盲人的世界也是等级分明。抛开主角们的盲人身份,不谈他们职业的特殊性,这就是人世间的众生百态。

娄烨的电影避不开对欲望的讨论,在这部电影中较为突出的是男女情欲,人的口舌之欲在电影中着墨不多。诸如沙老板对爱情婚姻的向往,小马从懵懂无知到尝透情爱欢愉,王大夫和小孔对爱情的追求,金嫣对泰和的步步紧逼,这些男欢女爱是人自身所有也无法逃避的欲望。在这里还是要重点说一下文艺片女神——黄璐,无论是在什么电影中,黄璐总是能演出自己那一份独特的风情,电影中的小蛮风姿绰约,柔情万种,我见犹怜,幸运的是导演还算仁慈,黄轩饰演的小马最终看到了小蛮的样子。

毕飞宇被称为“最了解女性的男性作家”,作为首次涉足盲人题材的作品,他摒弃了一贯对“少数人群”的同情与关爱,怀着对盲人群体最大的尊重与理解,描述了一群盲人按摩师独特的生活,细微而彻底,娄烨在尊重小说的基础上用自己独特的叙事方法,讲述了盲人们的“正常生活”,酸甜苦辣千般滋味,这也是这部电影打动人心之处。

(三)娄烨的个人风格

讲完剧情,要说说一说这部电影的其他方面,这是一部带有娄烨强烈个人风格的电影:他故意安排了一个近乎粗陋的旁白来讲述这个平淡如水的故事,我在一开始只觉得旁白毫无感情,后来却觉得只有这种音色才能让观众真正关注电影的剧情,如果李立宏(《舌尖上的中国》配音)来为这部电影配音,大概就与电影平淡如水的故事有冲突了吧。

在电影拍摄也贯彻着娄烨独特的手法:手持摄影,不设计固定走位。摄像,录音和灯光都跟着演员走,给演员最大的发挥空间,用模糊的镜头来表现盲人们的视角,就是一开始的观影体验并不是很友好,类似眼镜上原来清晰的镜片换成了毛玻璃。演员们的表演也可圈可点,毫无拘束做作感,老戏骨秦昊、梅婷、黄璐不负期待,黄轩的演技胜过许多当红小鲜肉,饰演小孔的盲人演员张磊第一次演戏,就捧回了一座金马奖杯。

最后,沙宗琪推拿院的成员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但我依然还记得金嫣问泰和自己哪里好看的那个夜晚,陷入爱情的少女期待情郎对自己的夸奖,不停地追问自己的情郎。情郎羞涩的说:“比……比红烧肉还好看。”少女开心的笑了,笑的很开心,然后依偎情郎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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