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之岛 犬之岛 8.3分

如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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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4 00:17:30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Wes的影视语言】

月升王国

《犬之岛》保持着一如既往的Wes水准,影视语言保持着导演其独特的个人性。从《狐狸爸爸》、《月升王国》到《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对称构图,一如既往的暖色色调基底搭配不停变化的戏剧性色彩组合,这些熟悉的特征都在《犬之岛》中延续了下来。

在电影的叙事上,定格动画的细节打磨得极其熟练(先录音后Key动画),流畅的动画技术与明快叙事节奏紧密的结合,在这统一的节奏中,又插入略带戏谑的情节,对原有的叙事进行一定程度的消解,一方面让叙事上变得多层次而充满丰富度,另一方面又形成了游戏感,增强了电影的娱乐性。

这些视觉与叙事上的特征,都构成了Wes鲜明的个人性——未被规训的怪才感。其在视觉的设计上,外在表现上虽极其精确但却不严肃,这种视觉的表现带有一种“戏剧性的反差”并形成某种“刻意正式”的戏谑与游戏感。在影视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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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的影视语言】

月升王国

《犬之岛》保持着一如既往的Wes水准,影视语言保持着导演其独特的个人性。从《狐狸爸爸》、《月升王国》到《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对称构图,一如既往的暖色色调基底搭配不停变化的戏剧性色彩组合,这些熟悉的特征都在《犬之岛》中延续了下来。

在电影的叙事上,定格动画的细节打磨得极其熟练(先录音后Key动画),流畅的动画技术与明快叙事节奏紧密的结合,在这统一的节奏中,又插入略带戏谑的情节,对原有的叙事进行一定程度的消解,一方面让叙事上变得多层次而充满丰富度,另一方面又形成了游戏感,增强了电影的娱乐性。

这些视觉与叙事上的特征,都构成了Wes鲜明的个人性——未被规训的怪才感。其在视觉的设计上,外在表现上虽极其精确但却不严肃,这种视觉的表现带有一种“戏剧性的反差”并形成某种“刻意正式”的戏谑与游戏感。在影视的实践中,严谨的构图并不是Wes目的,而是游戏的方式。

这种影视特征其实也有其外部逻辑,在更大的文化语境中,在“新浪潮”的冲击,艺术审美从现代转向后现代,传统叙事模式与固有的影视语言被消解,而Wes也从来没有必回我戈达尔他们对自己的深刻影响。而如果我们暂时忘掉Wes的标记性,的视觉特征,把视线回望到Wes早期作品《青春年少Rushmore》、《瓶装火箭》以及给普拉达等品牌做的广告,欧洲艺术电影对其影响更为鲜明。当然,Wes的风格形成是多元的,以《瓶装火箭》为例,Wes所关注的是背景模糊的年轻人,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甚至沉迷于“无由犯罪”。在故事组织的形式和拍摄手法上似乎受到昆汀、盖里奇的影响,摇晃的镜头、大段的随意对话,戏剧性的情节发展,而在文本主题则跟欧洲电影更为接近,漫无目的的边缘人,飘荡的行动,偶然的结局,开放与多义的结尾。

当然与新浪潮的晦涩难懂不同,Wes是一个出色的叙事者,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电影人,他清楚哪些设计是符合当下的影视市场需求的。出色的叙事与游戏的模式,让Wes的电影具有足够的娱乐性,吸引当下的观众进入到影院,标志式的对称构图与戏剧性的色调,也让之在媒体传播上的视觉与话题性,这也推之其成为当下的宠儿。

也正如次,似乎,Wes的影片总是娱乐着、轻松明快,与关乎于某些奇特的故事,行为逻辑独特的人物,Wes的电影是应接不暇的视觉盛宴,是轻松愉悦的叙事享受,但似乎缺了更多。Wes似乎总在戏谑,没有严肃起来,这却是跟Wes哲学背景似乎有所矛盾,也跟《瓶装火箭》时期的Wes有所不同。

【从戏谑到荒诞——Wes的影视美学延伸或曰回归】

很庆幸的是,在《犬之岛》我们看到了Wes在影视上的变化,从戏谑到荒诞,一种名为延伸的回归。《犬之岛》在Wes电影美学体系中拓展了两个轴线,一条轴线是是视觉上的,一条轴线是思想的。

【视觉与日本元素的轴线】

犬之岛

影片一开始,Wes便采用太鼓以及打击乐器作为先入的铺垫,在视觉之前,先用听觉建立日本意味的文化背景,紧接其后以浮世绘的方式结合定格动画——将时间线拉到远古,铺开人、猫、犬三个种族的神话故事——建立一个寓言的基底。在日本这个文化的维度中,Wes用音乐强化军国主义民族情绪、用传奇映射世袭统治的神话基础。

犬之岛

《犬之岛》在视觉与音乐上的融合与试验是丰富的,这种丰富不仅在于对太鼓和浮世绘等元素的运用,还包括军国感强烈的人物与海报、建筑等元素的精心设计组成一个个风格明显的完整的影视场景。对于Wes这次在视觉上的延伸,可以继续展开,但却并不是本文的重点,也不愿多做赘述,笔者所更为关心的是其在思想上的突破。

而在进入对《犬之岛》的思想探析前,对这部影片在文化上的争论做一些补充。 在《犬之岛》上映后,欧美地区对电影的日式元素的运用上存在不少批评,其中有两个较为突出的批评点——“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与“模式化stereotype”。

从定义的角度去做判析,《犬之岛》中的日式元素的应用确实属于“文化挪用”的范畴,但是对于“文化挪用”的这一行为,个人持中立态度。欧美的文化体系在某种广泛的“平等”与“尊重和保护”的文化思维下,有着某种习惯性的政治正确,“文化挪用”的现象借用了“弱势”文化的内容,被认为带有对“弱势”文化的掠夺的倾向,在欧美的语系中是某种政治不正确的做法。而在个人的角度看,这实在是矫枉过正,人的行为不是都需要深刻思考与检验才可行的,在更多场合,应该保持宽松与包容的态度。影视也有艺术和文化的道路也有娱乐化的道路,当然,文化和娱乐化不全然冲突。

从以往的影视作品来看,Wes对待电影是游戏化和娱乐化,对于文化元素的使用更多是形式的而非从严肃的文化审视出发,在《犬之岛》Wes更多是从视觉和影视组织的角度对日本文化元素进行采用,一种简单的西方对东方元素异域感的喜好,这依旧是Wes式的——戏谑、娱乐、形式上一丝不苟,但精神内核漫不经意。Wes对日本元素没有做过多的文化直涉,而是形式性的挪用,在对日本元素的解读上我们不需要做过多的文化的追溯,而应直接从符号的角度解读。

而关于“模式化stereotype”的指责,需要厘清文体与表达的关系。寓言是不同民族的早期叙事模式(如伊索寓言),从伊始便是一种有着内在体系的文学体裁,象征性的表现手法一直是其中的内核——而这同时人类思维的一种基本模式。 寓言的叙事体系与现实主义的叙事体系是截然不同的,其叙事的组织与人物的构建都是有着不同的逻辑。在现实主义的框架中,脸谱化是一种偏向性的表达,而在寓言的框架中,脸谱化是一种合理的表现,是逻辑的思辨的符号化和故事化。对于寓言类故事,我们所要分析的是寓言的指向,在这电影中,如前所述,并不是指向日本的政治和历史,而是指向更为普遍的人类政治和历史。 《犬之岛》是一个寓言动画,从创作动机上看,Wes说:“这部电影其实是对20世纪欧洲历史的隐喻... ...之所以会想到拍一部整个岛上都是狗的故事,是因为,我在泰晤士河旁看到一个半岛,半岛的路牌上面就写着“犬之岛”。它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古时候国王曾在这里猎狗,而现在,它已经是一个工业区。”影片并不是想映射日本过去的的历史,而是以日本为一个凝聚的点,对更为普遍的人类的集权政治与历史进行寓言与思考。其所要隐喻是更为普遍的极权社会,以及背后人类的权力结构。 【思想的轴线】 从Wes的创作动机和隐喻的分析往前思考,便回到我们所关心的另一条轴线——电影的思想。

犬之岛

影片的故事从军国音乐和浮世绘传奇开始,最开始铺开的是人、猫、犬的传奇。在“日本列岛”远古的小林时代,猫与狗并不是宠物性质的存在,而是一种跟人类一样的其他种族,拥有独立的“种格”。人、猫、犬,三者存在很特殊的关系,猫跟小林家族紧密相连,甚至是被作为某种神格化的象征,猫与犬,存在着敌对关系。因为这种敌对关系,在远古小林家族开启了对犬族的种族屠杀,在犬族即将灭亡的最后时刻,总大将小林被家族内的年轻武士刺杀,犬类摆脱了被人类猎杀的局面,但成为被征服者,以依附于人类的方式继续着种族的发展。

在对历史传奇的铺垫完毕后,Wes便将时间往后一拉,直接切入到日本列岛20年后的近未来。当然这个“日本列岛”和“近未来”都是象征性的,与日本现实的状况没有直接关联,是个Wes架构出来的寓言时空。在“近未来”的时空中,小林家族继续着他们的世袭统治,猫族被置于小林家族庙堂的位置。在对犬类的抵触下,希崎市长小林以“投毒”的方式传播犬瘟,制造恐慌,发起隔离所有犬类的民粹运动,开始了新一轮历史的循环。

犬之岛

民粹运动的标志是小林市长在宣布完流放命令后,将小林市长养子阿塔利的护卫犬“点点”流放到垃圾岛上。紧接其后,电影进入双线叙事。在希崎主岛上,几波势力相互交错,市长与管家不断推行更为严厉的犬族灭绝政策,并推出机器犬取代原生犬只。科学派成功研制出“犬流感”的疫苗,但核心人物被小林家族毒杀,科学派基本瓦解。学生派以编辑部为据点,揭露小林家族的幕后计划,留学生积极组织活动,但未能引起群众支持。在垃圾岛上,小林市长养子阿塔利在寻找点点的过程中与岛屿上的流浪犬汇合,形成另一波独立势力。小林家族做出几次收编的行动皆告知失败,在最后的一次绞杀行动中的逼推后,阿塔利与岛上的野狗汇合(生物实验的废弃品),组建成更大的势力,最后成功反扑主岛。

犬之岛

整部影片的戏剧集中点落在小林市长宣布毒杀全垃圾岛犬只的大会,整段情节混乱而荒诞。在这决定性的大会上,几波势力汇合在一起,学生派发起抗议,结果被定性为外国势力干涉,阿塔利和他的犬族势力冲入会场与留学生鼓动的科学派汇合,证明疫苗的有效性和小林市长的阴谋。幕后的管家做最后的反扑,结果被犬族压制,混乱中发出的灭杀指令被混入垃圾岛的学生黑客修改,反而将前去灭犬的人类统一毒杀。最后,小林市长仓促退位,阿塔利接过统治权,完成世袭统治(中间还有一个小林市长移植器官给阿塔利的情节)。

整个影片落到一个勇者屠龙,成为恶龙的“Happy ending”——阿塔利成为新统治者,猫派被清洗,犬派上位,日本列岛依旧在小林家族的统治之下,一切都没有发生本质性的变化。阿塔利跟小林相比更为暴戾,上台即计划推行尊犬政策,对不爱护犬类的民众执行死刑,后因反对而废止。影片的最后,以漫不经心态度所带过的几个镜头反而更具意味。

小林家族神庙中猫族家神的雕像被撤下,换成被困禁的笼中之犬。一个不断下推的镜头,落到点点和妻子在“神社”中被家臣豢养的画面,以“尊贵”的方式被监禁,成为阶下囚。留学生穿上和服与阿塔利一起巡视全岛,民众家里再次放满狗粮,所有人毫无主见地接受着电视的洗脑,拥护着新的统治。Chief成为阿塔利的新护卫犬,向再次成为表演犬的豆蔻展示其新镶嵌的犬牙炸弹,从黑到白,丧失原有的独立性,成为盲目而自豪的权力工具。

整个犬之岛的故事,与其说隐喻了日本的政治与历史,不如说,隐喻了整个人类近现代的政治和历史,民族主义、民粹运动、暗杀、生物武器、生物实验、学生运动... ... 电影中的政治隐喻,不仅曾在“日本列岛”发生过,也在中国、在欧洲大陆、在美洲大陆发生过,日本的军国主义、纳粹的民粹、美洲大陆上的种族屠杀、今日的ISIS... ...这一切都反复循环着,在人类的历史上,一次又一次发生过、发生着。 对于整个犬之岛的故事,有几个重要的方面内容想进行阐释。

一、首先是人猫犬的基本设定。 前面已经提到在历史上,它们拥有独立的“种格”和族群意志,在独立意识上是跟人类相近的存在。对于这种特殊的设定——我觉得有两个阐释的方向,一种是将其作为“不同人类种族”的角度去思考,如白人与黑人(奴隶关系),欧美社会与亚洲社会(殖民关系)。另一种,则跟后面的神庙相关——作为诸神的角度去思考。

从奴隶/殖民关系的角度去思考,可以理解犬类在后面成为人类附属品的现状,但是对猫的部分则不完全适用。在小林家族中,猫只是一个权力的象征,在符号和统治上被神格化,但是在权力关系上跟犬族一样是被殖民被利用着。猫和后来的犬,准确来说都是小林统治的傀儡神。

而实际上,这两种阐释都实际存在Wes架构出来的“日本列岛”上——一个人类世界的缩影。猫和犬和其他被神格化的族群、概念一样,在被收编入政治体系后,在符号上就成为权力代言人,成为“权力的来源”。而在权力关系的实质上,则是权力集团的傀儡,被操纵者。《犬之岛》中,猫与犬的纷争,实际上是人类欲望的纷争,无论是历史中的传说,还是近未来的故事。

一如在手冢的《火鸟·太阳篇》鸟对人狼的解答:“佛与神的纷争说穿了,只是人类欲望的产物。人类从古自今,一直持续着围绕神而起的纷争,但是神也好,纷争也好,都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所以哪一方都是正义,正义与正义的纷争是无法阻止的。错的既非神也非佛,错的是企图利用佛与神的人类的欲望。一旦与欲望融合,宗教就不由自主变成残酷的道具。”

这并是不简单映射日本,也没有局限于映射日本,而是更广泛的人类历史。纳粹、苏维埃、当下的ISIS,伊斯兰,甚至我们所一直高歌的自由与民主。在神与佛被灭掉的时代,符号化的“平等”、“共产”、“社会主义”、“自由”、“民主”都可能失去其实质,而成为新的神与佛,被利用的道具,成为犬之岛所展现出的政治隐喻。 二、人与动物、动物与民众 另外需要关注的或许是人与猫、犬之间的关系。在隔离运动发起后,日本列岛分裂成大致三种政治立场——“灭犬派”(小林家族)、“爱犬派”(阿塔利、学生组织和留学生、科学派等)以及“中立派”(隐藏在电影背后的民众)。

值得玩味的是“爱犬派”和“中立派”的政治态度。

“爱犬派”中,人与犬的关系主要体现在阿塔利、留学生的故事线上。在阿塔利的故事线,无论是闪回的阿塔利与点点的片段,还是故事主线中阿塔利与chief和垃圾岛上的boss、rex、duke......,阿塔利与他们的关系都是臣与民的关系,从最后点点被监守在神社,chief彻底成为护卫犬,阿塔利对犬族并不存在更为深挚的情感。而留学生对豆蔻的态度则更为寻常,留学生对豆蔻存在共情的情感结构,但是在留学生眼中,豆蔻更多是一个宠物,完成高技巧演出高级玩具的存在——这一切的表演都是豆蔻所讨厌的。其中更值得玩味的是《犬之岛》上的民众,在两个彻底对立的“灭犬”和“尊犬”政治立场上,民众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行动,而是无主见地接受权力集团的洗脑,无分辨的拥护和支持。

而同样值得玩味的是从犬族的角度去琢磨人与犬的关系,在被流放到垃圾岛后,rex、duke、boss、king所惦念的是被饲养的生活,chief在影片的开始,作为唯一只具有“独立”的“野性”的流浪狗在“民主”的决策体系中一直被架空。而通篇下来,仔细琢磨chief的野性,反而这更像是被圈养不得的叛离。从对阿塔利的抵触到被驯服,从黑到白,到最后彻底成为阿塔利的护卫犬,并引以为豪,或许奴性的白色——才是chief的底色。同时在名字的设计上也反映出前面说提到的双重属性——统治者的符号,奴隶的实质。 【寓言的视角与超越的视角】 如果用寓言方式去看Wes的“犬之岛”寓言,Wes是在动画的软壳上,刻写了一个日式画风的人与犬的故事,但破壳而出的,是超越单一民族的政治寓言。而Wes在寓言的开始之前还架设了一层传说故事,在整个影片内部,古与今形成一个内部的映射——一个循环的寓言历史——一如人类社会。过去发生过的运动、政治、屠杀... ...作为统治符号的猫和犬,不停变换,但统治的本质,权力的核心和被统治的盲从依旧没变。

从寓言的视角去思考,人与犬的关系映射到人与人的关系上,是一个单向度思考。我希望将整个蛋壳研碎,消解种族与族群的分界,从纯故事文本的角度对电影做进一步解读,将人与犬,人与人,种族与民族放到一条更广泛的光谱上。

通过这个视角去切入思考,电影隐喻的指涉方向,并不是单向的以人与动物的关系隐喻人与人,而是双向的互补与循环。人与人,人与动物的关系并不是截然的隔离,这相互结合的思考,能通往关于人性的更真实的深渊。当人与人、人与犬的界限抹去,所通向的是我与他者的存在关系上。权力集团与民众、人与犬,都是一个我与他者的关系,而串联我与他者的是生存的意志与生存的能力。

当边界抹去,猫与狗、极权统治者与民众,人类与狗实质上都是弱意志的存在。在极权的框架下的,民众的意志与权力与统治集团完全不对等,民众虽然数量众多但却是分散的原子个体,同时在意志上跟犬类一样,由于自由意志的缺失,他们乐于投票——投给征服他们的统治者。极权统治的权力框架的产生也正是由于权力意志与能力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有文化、经济、武力等成因,而在高权力意志与弱权力意志的不同群体博弈中,所导致的是中心化的利益集团的建立。民主的权力架构同样是博弈的结果,是一种权力均衡的结果,民主不是统治集团的恩赐,不是因为平等的理念,而是因为博弈中各人民平等的实权,在实权的支撑下,民主的框架才得以出现。 【民主?自由?我们有足够的自由意志吗?】 我们似乎都讨厌集权的统治,都渴求民主的框架,都想摆脱如犬的身份。但,当我们高谈自由的时候,我们不妨停一下,回过头去想一下,我们是被规训成狗还是——我们本来就是狗呀。

民主从来不是恩赐,民主从来不是理念,而是权力斗争后博弈均衡的结果。在政治的选择上,我们以为自己是king、rex、duke、boss,或者是更为“野性”的chief,但本质上却是弱意志的犬。而实际上,弱意志的动物与人类,在被流放之后,并没有得到一丝解放,自由并不存在他们的精神里,他们渴求归属,他们害怕自由。这种意志的缺失,在《撒旦的探戈》被剖析得更为深刻,在电影中贝拉塔尔借权力集团的口吻更为残酷地说:“人民害怕自由。”

撒旦探戈

镜头越过田埂上的变革者,切到农场。农场里面,是浑浑噩噩的人民,一如犬之岛上盲目的群众。

撒旦探戈

关于民主、关于自由,我们有足够的自由意志去做出选择吗?关于民主、关于自由,我们是符号式的认识还是有足够清晰的理解?但更悲伤的是,我们或许来不及做过多的形而上的思辨,人民与统治者博弈,不仅是意志的,更是武力的。在集权形成后,武力被垄断、信息、技术的不对等将不断累积,人民与统治者的博弈只会日益失衡。自由从来不是形而上理念,自由意志并不能换来自由的实质。

当意识到这一点,或许我们刚才对狗的奴性的愤怒需要再往前思索一下,思索犬的奴性为何形成?除了被征服他们还有其他选择?我们可以想到,从远古被征服后,犬就不停被驯化,可以说作为独立意识的犬族已经灭亡,现今的犬族,在定义中就带着奴性。在不平衡的权力结构中,或许对于犬类被圈养是最美好的状态,饲料是最甜美的食物。

撒旦探戈

撒旦探戈

而从隐喻里走出来,在不平衡的权力关系下,人民是什么?人民需要什么? 无力的一问。

后记: 希绪福斯推着石头不断循环,或许永远无法逃脱“诸神”的统治,但是希绪弗斯在无意义的循环中,即便无力,但他依旧意志的独立,他的石头是他的,他的荒诞也是他的,他依旧是存在着的。贝拉塔尔对政治极为悲观,但仍然以探戈的方式与撒旦对抗着,统治与独立,永远是无法平衡的状态,但我们依旧一进一退的斗争着。或许我们无法改变权力的结构,被奴役的身份,但我们依旧需要保持独立的意志,这是“生而为人”的根基,这是人与犬的差异,奴性,是存在犬的定义之中的,而存在于人的定义之中的是——自由意志。

“吾魂兮无求乎永生,竭尽兮人事之所能。”——品达

撒旦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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