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9.6分

拔剑自刎,究竟是命运的安排呢?还是敌过了天命呢?

字纸篓的铅笔头
2018-05-11 14:05:43

有个问题在社交媒体里热过一阵,拥有多少钱我们才能实现财务自由。人们谈论这个问题,究竟谈论的是什么?其实,我们就想探明一个价码,兜里钱积累到那个数字,就可以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带你去看浪漫的土耳其,还有东京和巴黎。看上去挺美,却是个假命题。无论你愿意支付的成本有多高,都买不来命运与意愿的亦步亦趋。倒不是说命运和意愿就没有夫唱妇随的时候,但到底是一对总别扭着的冤家。而且想法和现实对撞之后,多是意愿一再退守,命运笑傲江湖。纵然是勇将猛帅如楚项羽,还不是一出自刎乌江向命运低了头,只留下了《霸王别姬》的绝唱。

一出《霸王别姬》,项羽英雄干戈,楚霸王气盖世固然精彩,可终究遮掩不住虞姬从一而终的光芒。从一而终,程蝶衣说,就凭这才让他和段小楼唱红了北京四九城。其实,从一而终又何尝不是他一生的愿望——“师哥,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这是菊仙迷住段小楼时,程蝶衣情急之下的表白。这话无异酒后吐真言的剖白心迹。他视人生如戏,只愿一心做段小楼的虞姬。戏是他的手中剑,段小楼则是他的避难所。这是从小豆子、小石头那时候就注定的。初进喜福成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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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在社交媒体里热过一阵,拥有多少钱我们才能实现财务自由。人们谈论这个问题,究竟谈论的是什么?其实,我们就想探明一个价码,兜里钱积累到那个数字,就可以喂马劈柴,周游世界。带你去看浪漫的土耳其,还有东京和巴黎。看上去挺美,却是个假命题。无论你愿意支付的成本有多高,都买不来命运与意愿的亦步亦趋。倒不是说命运和意愿就没有夫唱妇随的时候,但到底是一对总别扭着的冤家。而且想法和现实对撞之后,多是意愿一再退守,命运笑傲江湖。纵然是勇将猛帅如楚项羽,还不是一出自刎乌江向命运低了头,只留下了《霸王别姬》的绝唱。

一出《霸王别姬》,项羽英雄干戈,楚霸王气盖世固然精彩,可终究遮掩不住虞姬从一而终的光芒。从一而终,程蝶衣说,就凭这才让他和段小楼唱红了北京四九城。其实,从一而终又何尝不是他一生的愿望——“师哥,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这是菊仙迷住段小楼时,程蝶衣情急之下的表白。这话无异酒后吐真言的剖白心迹。他视人生如戏,只愿一心做段小楼的虞姬。戏是他的手中剑,段小楼则是他的避难所。这是从小豆子、小石头那时候就注定的。初进喜福成戏班,小豆子人人嫌,唯有小石头护着他。为了让豆子少遭罪,石头几番几复地挨罚,惨到罚跪几乎被冻成倒卧。套用芳华里滥大街的一句话“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照应之外,还是小石头成就了小豆子。要不是小石头用烟袋锅搅破小豆子的嘴,让他血流满口地开了窍。怕是小豆子的《思凡》还会“我本是男儿郎”地一路错下去,且开不了蒙呢,哪会有日后名满京华的程蝶衣。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小时候爱定的一些东西,贯穿一生,沧海桑田不改初衷。青梅枯萎,竹马老去,小豆子也就对小石头情深义重到了走火入魔。“不疯魔不成活”,这是程蝶衣的秉性,感情当然也如此。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哪个是蝶衣,哪个是虞姬,他自己已分不清,就像他一直在男儿郎和女娇娥之间的混混沌沌。但他清楚,从一而终,他便是小石头的小豆子。

程蝶衣一心要做段小楼的真虞姬,可段小楼却只是假霸王。程蝶衣醉在戏中,段小楼却醒在人间。他知道戏如人生,但绝不肯把人生过成戏。就像他说的,“唱戏得疯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疯魔……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哟?”清醒,就注定他是搅在世俗烟火里奔忙过活。这跟程蝶衣想在戏的桃花源里行走一生,已是分道扬镳。舞台上是霸王虞姬恋恋不舍,卸了行头却是师兄弟各奔东西——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纵然蝶衣思凡,奈何小楼夜奔。霸王和虞姬中间总隔着一条乌江,注定程蝶衣的从一而终只能是一厢情愿。更何况这对师兄弟间还夹杂着菊仙、袁四爷、小四儿各色人等,哪个都是能把他们别扭开的一道关口。世事变迁,再把这些拧巴的关系裹进时代的漩涡里。鬼子的堂会、伤兵的哄场、文革的武斗,一回回如汉兵掠地、四面楚歌,改换着法子来加剧两人的恩怨纠葛。直到逼得段小楼为求自保,当众告发程蝶衣,背叛这个刺眼的概念图穷匕见。最想从一而终,最终换来一场背叛。现实无情嘲弄了程蝶衣的意愿。倒是合上了关爷那句话——人纵有万般能耐,终也敌不过天命。

现实让程蝶衣失望至深,他只能在戏里找安慰。还好,《霸王别姬》里的从一而终还在上演。也唯有在《霸王别姬》这出戏里,他才能做回小豆子,段小楼才又成了可亲的小石头。没有背叛,只有从一而终。与其作为程蝶衣活在现实,不如作为虞姬死在戏中。既完成从一而终的执着,又不必再看现实中背叛的戏码。蝶衣自刎,虽然是个出乎意料的结局,却也是一种成全。就像电影里那句独白“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虞姬自刎,成全了京戏《霸王别姬》,蝶衣自刎,成全了小豆子的心愿。只是这最终的拔剑自刎,究竟是命运的安排呢?还是敌过了天命呢?挺耐人寻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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