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格里菲斯到《一个国家的诞生》

三十
2018-05-11 00:07:50

1908年以前,所谓“电影”还是十到二十分钟的“奇观片”,而所谓“导演”的工作,无非只是让摄影机曝光量正常、安排一些演员的肢体动作或挑选一些值得上镜的美丽胴体。当时的片场,摄影师才是片场的老大。导演无法控制具体的摄影,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在片场叫“action”和“cut”的员工。

法国短片《跳舞的猪》,1907年(图片来自谷歌)

1908年,大卫·沃克·格里菲斯(David Wark Griffith或D. W. Griffith)加入了位于纽约的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Biograph Company)。在这之前,格里菲斯是一名演员,虽年轻帅气很讨戏剧公司喜欢,但根本不是一块演员的料。他来到纽约,向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投去的申请也是演员的职位,公司看到格里菲斯的演出后马上向他坦白,说他不适合演戏。但公司知道格里菲斯平时喜欢写小故事、写诗、写剧本,便邀请他在电影公司做导演。

从1909年开始的五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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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以前,所谓“电影”还是十到二十分钟的“奇观片”,而所谓“导演”的工作,无非只是让摄影机曝光量正常、安排一些演员的肢体动作或挑选一些值得上镜的美丽胴体。当时的片场,摄影师才是片场的老大。导演无法控制具体的摄影,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在片场叫“action”和“cut”的员工。

法国短片《跳舞的猪》,1907年(图片来自谷歌)

1908年,大卫·沃克·格里菲斯(David Wark Griffith或D. W. Griffith)加入了位于纽约的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Biograph Company)。在这之前,格里菲斯是一名演员,虽年轻帅气很讨戏剧公司喜欢,但根本不是一块演员的料。他来到纽约,向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投去的申请也是演员的职位,公司看到格里菲斯的演出后马上向他坦白,说他不适合演戏。但公司知道格里菲斯平时喜欢写小故事、写诗、写剧本,便邀请他在电影公司做导演。

从1909年开始的五年里,格里菲斯为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拍摄了400多部短片。这些短片的内容和手法大多来自他当时的戏剧美学经验和摄影机简单运用的结合。但格里菲斯在当时的电影导演之中是一个难得的用功的人,他发现“摄影机可以移动”、“特写可以强调情绪”、“交叉剪辑”等等新式手法的效果,依次组合不一样的画面可以带来不一样的电影节奏,以此来更精彩地传达故事。格里菲斯的短片十分精彩,每一部都值得一看。

格里菲斯短片《佩吉巷的火枪手》(图片来自谷歌)

1913年的格里菲斯已经建立起自己的权威感,野心也越发膨胀。他逐渐发觉这些短片都还只是算“二流”电影。于是在这一年,他离开了比奥格拉夫电影公司,开始制作“长片”。现在影迷们熟知的格里菲斯代表作《一个国家的诞生》(The Birth of a Nation)的原名是《同族人》(The Clansman),改编自同名畅销小说。小说围绕“白人至上”KKK党讲述了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一段漫长而浪漫的故事。现在看来小说注定是种族歧视的,但当时的格里菲斯十分喜欢这种怀旧色彩的浪漫史诗,不惜花下重金买下版权改编成电影。

电影时长3小时,拍摄成本预估10万美金(约现在的250万美金),动用了约1万8千名群演。电影仍未上映,这些数字便已开始造势,逐渐形成一股讨论热潮,样貌与如今电影推广也无甚不同。电影选择在加州取景,只因格里菲斯热爱自然光,而加州光线最为强烈和时间长。这部电影还发明了“制作管理”(Production management)的职能,协调资金流动的效率和拍摄的时长。

1915年1月8日,电影在洛杉矶首映。即便电影被“全国有色人种协会”(NAACP)强烈抵制,但电影在放映时的三小时内,所有观众全神贯注、鸦雀无声直到电影结束。演职人员登场谢幕时,全场观众欢呼鼓掌,甚至大喊格里菲斯是一名伟大的“英雄”。电影随后在东海岸上映,反响同样剧烈。据不完全统计(考虑到当时并没有很完善的票房计算体系),电影获得了总共480万美金(约现在的1.2亿美金)票房,净赚了180万美金利润。这在当时简直是一笔横财,在此之前没人预料到电影会有如此大的商业魔力。

现在《一个国家的诞生》看起来是一部冗长的、充满浓烈种族歧视的电影,但在当时电影曾被邀进入白宫放映。电影的商业成功和制片方式被影史定义为“商业电影”的发轫,格里菲斯也被称为“美国电影之父”,但在当时电影也教唆了很多观众开始信奉其中偏见的价值观。电影开始被烙上资本和意识形态的印记,即是电影之福,也是电影之祸。

(部分资料来自于维基百科,以及David Thomson所著《The Big Screen》。文章原载于“21世纪赛车手”,本文在刊文基础上有所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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