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 头号玩家 8.7分

如何看待《头号玩家》中展示的未来世界?

VincentNietzsc
2018-05-10 23:56:20

政治制度的脆弱贯穿全人类的斗争史,其崩溃的期限取决于修补的力度和时代发展的速度。当一个当代社会一跃进入未来,头号玩家的社会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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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玩家的制度与我们现在见到的西方社会没有明显的不同。较为健全的警察制度依然是维持社会稳定的保证,创业者一样从产品的快速扩张中迅速成为资本新贵,贫富差距的问题依然存在但并没有影响到财富分配的方式,甚至对于家庭乃至房子的诉求都还是老样子。

乔治奥威尔写下动物庄园的时候,正是苏联茁壮成长的时代。一系列的国内外挑战不仅没有打垮这个庞然大物,反而让其显得更加强大。

信仰的来源之一在于对力量的惊叹。苏联的野蛮生长压制了大部分对它的怀疑,这种高效的体制在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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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制度的脆弱贯穿全人类的斗争史,其崩溃的期限取决于修补的力度和时代发展的速度。当一个当代社会一跃进入未来,头号玩家的社会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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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玩家的制度与我们现在见到的西方社会没有明显的不同。较为健全的警察制度依然是维持社会稳定的保证,创业者一样从产品的快速扩张中迅速成为资本新贵,贫富差距的问题依然存在但并没有影响到财富分配的方式,甚至对于家庭乃至房子的诉求都还是老样子。

乔治奥威尔写下动物庄园的时候,正是苏联茁壮成长的时代。一系列的国内外挑战不仅没有打垮这个庞然大物,反而让其显得更加强大。

信仰的来源之一在于对力量的惊叹。苏联的野蛮生长压制了大部分对它的怀疑,这种高效的体制在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许多人的崇拜。

更不要说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在风雨飘摇的欧洲大陆激起的火花,如一盏灯点亮许多贫困潦倒中的人们的心灵。

奥威尔1937年从西班牙回国。经历了西班牙内战的他从崭新的角度考虑制度问题。一个靠信仰和集权维持高效运转的国家,固然可以高速增长,然而信仰和集权所依赖的根本正是权力——抑或说是特权。特权带来的阶级分层是不可避免的,正如动物庄园里拿破仑的逐渐腐化;而特权阶级用来实现信仰和集权的两大武器——思想控制和经济实力,拥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力量。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奥威尔写下了动物庄园。在这部小说里,一群拥有伟大理想的动物们创建了一个梦幻的自治国家。而后它没有逃脱特权的诞生,变为一个靠剥削动物产生价值的小王国,一个伟大的实验破产了。奥威尔在这部小说里成功预言了苏联模式的转变,后来还在1984里进一步推演到了国际政治的范畴。

可是故事总有新篇章。

苏联做的恶和它的破产,赠与了西方世界一个狂欢的二十世纪末。民主——准确来说是西方民主,在经历了几百年的发展后,又一次获得了它所希望的胜利。其引以为傲的个性解放和言论自由,似乎为人类的永恒自由铺好了路。

然而和平进程下的问题更容易被掩盖。罗马帝国的败亡早早就在内部滋生,甚至苏联的解体也早有预兆。民主制度在面对未来社会的快速变革时,依旧如同孩子般稚嫩,它面临的的挑战,可能才刚刚开始。

没人能看到未来,但是并不耽误对未来的揣测。头号玩家对未来的描绘,似乎轻轻揭开未来的正反两面,刺痛了当代制度的隐疾。

时至故事开场,就能看到未来版的贫民窟,和巴西还有南非的贫民窟毫无二致。科技没有解决贫富差距巨大的问题,似乎还将其扩大化。人们从事的工作很难换来更大的房子和更好的环境,像主角的妈妈全家奋斗很多年,才能付得起房子的首付——这和当今时代如出一辙。

科技越发展,商品的大批量复制就越容易,到最后以服务的形式提供出来。大资本以大批量造就的低成本换取平民独一无二的劳动价值,于是导致贫富差距在新时代更加明显。绿洲系统的虚拟装备和服务在批量化制造上没有难度和成本,而韦德妈妈赚取金钱的方式则是一份一份的劳动。

随着先发优势的逐步积累,大资本如同滚雪球一般茁壮成长,愈发降低其成本,然后进一步扩张,使得挑战大资本的代价越来越高。BAT在互联网的兼并势头就是在新兴土壤上的资本厮杀,使得一八年创业环境和五年前截然不同。

于是从经济上,更多的人的生活依赖大资本,直接间接地为大资本打工。他们越发倾向于支持公司的发展,因为这等于支持自己的钱包。这样的民意支持在政治上为大资本保驾护航,民主政治愈发和经济实力纠缠不清。

到最后,像绿洲这样的公司不仅仅成为财富的象征,还完全控制了世界文化。人们认同绿洲的娱乐性和刺激性,对生活失望的人们躲避进绿洲来消磨人生。在绿洲消耗的时间越多,在现实中成功的可能性越低——于是进一步躲进绿洲消磨时间。韦德的继父每一次在绿洲里的挥霍,都带来深深的挫败感,进一步刺激他投入更多金钱。这和当代的游戏道具性质类似,都来自于赌博的吸引——但是绿洲的吸引力更强。于是本来的房子没有了,都换成了一次次尝试的机会,当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在绿洲这样的类毒品作用下,无数血和汗就流进了大资本的钱包。

在我们的时代,上述的情况已然发生,但伤害还并不很大。强者和平民保持着不大的代差是民权存在的基础之一。造纸术打破欧洲贵族的知识垄断;火枪打垮了骑士阶层,这两者造就了文艺复兴和大革命,带来了民主的新时代。

而在韦德的年代,平民愈发无法与新贵抗争,即使是在虚拟化的绿洲里。抛除主角的强大光环,屏蔽球的能量不是高达能够打破的,大公司的无人机和警卫队武装到牙齿——金钱的力量在技术下无限扩大,本来在旧时代,受制于科技的上限,金钱不能随心所欲发挥能量。

于是,劳动方式升级缓慢、物质积累过程漫长的平民,在财富分配的天平上加速变轻;而其爱好和理想以及习惯也逐步受大资本的蛊惑和控制。韦德和伙伴们的偶像是绿洲的创始人哈利迪,然而哈利迪对游戏的纯真热爱也没法改变他变成绿洲的资本代言人的现实。更多的年轻人受到彩蛋的鼓舞,前仆后继加入绿洲寻宝。这一场营销逐步重塑了一代人的价值观,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路径。

控制形式不同,控制本质并无二致。

苏联依赖于政权,演化出思维控制和经济绑架的两把武器。绿洲为首的大资本借助制造社会风潮和经济生态来实现两把武器的制造。

回归历史,会发现社会精英试图掌握社会的尝试从不停歇。在以往,他们封锁知识和书籍,焚书坑儒罢黜百家仁义道德;后来,他们制造战争转移矛盾,祭出民族主义大旗煽动国家矛盾。平民为祖国献身的慷慨都变做了另一个阶层的战争横财。

这种结果并不奇怪,平民永远无法时刻团结而自律,精英却容易跨国团结起来联合统治。这虽然是平民阶层的命运,但却并不是他们的错误。社会的幸福感来自于这种自由,来自于对自己人生的完全控制,换句话说,平民的自由程度体现了社会的先进程度。

而平民赖以生存的基础,就是斗争几千年的结果——逐步演进的制衡机制,逐步确立为先进的社会制度。

在头号玩家描绘的世界里,前述面临的问题,根源就在于制度的滞后性。举例来说,科技发展必定会给强者更有利的武器,执法的行动却没有升级。IOI公司的无人机随时能够部署威力巨大的炸药,非政府部门的无人机能有权力在市内随意扫描车辆内外信息,而军火的限制已经失控。

还是分配制度造成这一切。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分配制度永远没有完美的方案。确立一双大手来平衡社会资产是强制的,也是带着社会意志的有目的的分配。它唯一的目的,就是促进社会发展,违背目的的分配都被无情终止。

在过去,财团凭借合理科技优势获取合理利润或许是可以接受的;后来,诞生了反垄断法。而在头号玩家的时代里,电影设定了并没有制度对极强大的科技公司进行进一步限制。科技带来的过于快速的财富聚集,松动了符合人性和社会稳定的机制基础。

以动态的历史眼光来看,在和平时期的人认为理所当然的分配制度,并不适用于战争时期;同样的,在分配没有失衡的时候的人,会觉得凭科技优势获得利润无可厚非。然而这种高科技状态的失衡足以逐步将平民的劳动价值完全剥离,平民阶级作为社会主人的基础——价值的产出逐步无足轻重,地位愈发游离于社会边缘。平民不再掌握这个社会的主流话语权,进一步导致社会分配的失衡。而更进一步导致平民很难与大集团控制。如IOI的专业化和科学化越来越不是平民们能企及的,对平民社会的压倒性优势与日俱增。

于是资本可以进一步地吞噬掉平民的自由,利用强力的经济和精神链条将平民逐步奴隶化。从今天的消费主义盛行引发的一系列校园贷问题,到影片中欠款过多卖身给IOI公司无偿工作,和当年包身工的历史何其相似。

在这种情况下原始的分配制度已经实属不公。按照简单粗暴的科技来赚取利润必须有个限度,这个限度按照社会生产的一个整体来确定。传统分配的按价值分配在科技的生产力爆发之后,已经和封建地主没有分别,在之前合理的分配制度下,成为新时代的阻力。

当然,影片故事已经是这不幸故事的中间部分,大体上的社会已经错失了一开始就改革的机会。大部分青年已经不再将精力放在现实的工作中,而职场的白领在上班时间也逐步沉迷在绿洲的生活中,最终导致了影片开头描述的社会现状:大部分人对社会彻底失望。更可怕的故事可能还在后面,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平民能反抗的了——或许在二十世纪资本家还需要继续榨取平民的劳动价值,但是在未来——头号玩家的世界里,资本或许连平民这仅有的一点价值都不在乎了。那时候,或许动物庄园都变得可爱起来。

世界的发展总是轮回往复上升,这是许多人的共识。按影片的发展,历史再一次把挑战摆在我们眼前。放任资本发展的制度更可能在地球的哪一边诞生,可能谁都不能给出明确答案。但是笔者只是猜测,或许这时候需要更强的监管、更有执行力的政府和更警惕的人民,来避免悲剧的发生。对这几点,或许吸收了马克思灵魂的国家和人民会更值得信赖一些。

斯皮尔伯格的电影一贯行云流水,故事性很强,对画面和特效的掌控十分到位。片中出现的怀旧IP又催人泪下,引爆所有人的那份游戏记忆,为影片增色不少。而本部影片的题材更是引人深思,给人压力,或许对未来有一丝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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